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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乔点头表示同意,并仔细观察两位新人,发现宫里还有很多年幼的内侍。 两人随后再次恭敬地向他行礼。 “君上,请跟随奴侍来。”陈易之带领众人前行,景乔紧随其后。 景乔环视四周,此宫占地不广,院内风竹清幽,颇具贺南枝宫殿的神韵。院中小径曲折,林间凉亭隐现,溪水潺潺,锦鲤嬉戏,古桥横卧,美不胜收。沿途可见一栋素雅的两层楼阁,两侧回廊通往各室。 走至朱漆门前,两名杂役推开大门。门庭后设布帘,风拂翩跹,阳光透过竹林洒落室内。正堂陈设如常,靠墙置软榻,榻上置小几,壁挂美人春睡图引人驻足。左为书房,书架环列,藏书丰富;右为餐厅,雕花圆桌上摆满精美茶点。 主寝殿的布置与贺南枝的寝殿无太大差别,床榻、衣柜、妆台等家具一应俱全,而且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制作而成。 此时,帮忙搬运行李的宫人逐渐来到,开始帮他整理物品。 “如有任何不妥之处,请随时告诉奴侍,奴侍定会竭力满足您的需求。”陈易之微微颔首,诚挚表达。 景乔发现左右所需之物皆已备齐,可谓无懈可击。。 “已经很周全了。”景乔客气道。陈易之看他满意的样子,放心下来。 “那奴侍就告退了。”陈易之恭敬行了一礼,便带人退了出去。 片刻后,方青被带领过来。 “方青,叩见君上。”他有些激动,感激的看着景乔。 景乔笑了笑道:“起来吧,你我早已熟识,无需多礼。” 接到调令,方青意外极了,万没想到景乔要他侍奉身旁,过往的他只能孤独地守在南华苑中。然而,景乔却把他带出那片孤寂。这份无尽的恩情令他决心倾尽全力回报于他。 景乔端坐于琼华宫的紫茵正殿,尽管先前内心充满忧虑与不安,此刻的他却逐渐淡定下来。他甚至开始在心中描绘着未来的蓝图,思考着如何巧妙地在这复杂的后宫之中自处。 想到这里,景乔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只能尽力去适应这个新的环境。 一日无事,日头逐渐西斜,进来了六位宫人,每个手上都捧着一盆形态各异的菊花。 “这是做何?”景乔叫住了其中一人问道。 “禀君上,皇上知您喜爱菊花,特命内廷司挑选上等菊花送至您宫里。” 赵轻墨竟然如此有心,景乔心想不愧是海王皇帝,的确会讨人欢心。 晚膳过后,贺南枝同步星朗前来造访。 “恭喜景哥哥,得封贵卿。”步星朗衷心祝福。景乔察觉到他活力依旧,然眼神已失去昔日光芒,不禁感慨万分。 见贺南枝沉默不语,独自黯然神伤。景乔洞察其心,关切地问:“南枝是否有烦忧?” 贺南枝叹息:“此刻你荣升,我理应祝贺,然而我深知此非你所愿,只是为你深陷泥潭而惋惜。” 景乔轻笑着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贺南枝几番欲言又止,端起桌上残酒一饮而尽。 步星朗感受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感到有些窘迫,不知如何接话。许久,他才说:“我知道,若此次不是因为我的祸事,景哥哥也不会淌这趟混水。” “与你无关。”景乔轻轻说道,“我已说过,这是我个人抉择,与他人无关,你无需自责。”步星朗略带苦涩地笑了笑,“好,那我祝愿景哥哥,万事如意。”
第二十九章 探病贺南枝 ======= 景乔如今有了位份,入住宫闱一切都得按规矩来,卯时就得早起,如其他嫔妃一样前往启翔宫向君后问安。 他独自在南华苑懒散惯了,突然天不亮就得起床,简直太要命了。 方青进门助其整理衣物,他在打着哈欠中度过了繁琐的洗漱过程。方青挑选出一身华丽而不失典雅的直裾长袍,加上素色坎肩的外搭,使他整个人显得清新高雅。 景乔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眼睛一亮,满意地说:“你的眼光真不错,很懂得打扮。”方青憨憨一笑回答:“在南华苑时没有这样的机会让我为君上打扮,奴侍技艺不精,只求君上欢喜便可。”景乔对他抱以微笑认同。 随后,他们便前往启翔宫。整个帝宫显得枯燥单调,毫无生机。天色刚亮,宫人们已开始在长长的甬道中忙碌着清洁。 现下,景乔拥有了专属于他的轿撵。虽然不及悦君和慎君的奢华,但对于代步而言,景乔非常满意。抵达启翔宫后,宫人为景乔引向偏殿等待。 沿途,景乔欣赏到了启翔宫的美景。庭院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清雅宜人。宫中的花草树木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经过精心照料的。 景乔坐在靠近殿门的位置,殿内景象尽收眼底。殿顶以云顶檀木为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殿内两侧摆放着几张太师椅,正中央的主位则是宽大豪华的鎏金长椅。 稍后,嫔妃们陆续走了近来。 景乔立于一旁伫候,先行步入的姜战辰瞥见景乔,面色骤然阴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踏入的沈轻舟报以微笑,二人心领神会。 接着出现的乃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薛妄,薛妄未料景乔现下竟与己由贵卿之位并肩而立,内心虽愤懑难当,表面仍不动声色,向景乔友善地点了点头。景乔亦以礼相待给予回应。尽管对此人无甚好感,但他不能将情绪显露出来。 接下来是景乔从未谋面的男子,该男子身着得体的月白色男式锦袍,玉带勾勒出纤细腰肢,展现出绝佳的身材比例。尽管身高不占优势,但腿长腰细,更显身材修长。这位便是仅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文侧君江书宴,同时也是白谨言的舅舅。 虽然年纪尚轻,但脸上显露出的从容淡定不由让人打心眼底佩服,几人纷纷向他问好行礼。 “大家落座吧。”上官容宁抬手示意,众人这才纷纷坐下。 上官容宁坐于主位上,一扫底下众人,问道:“怎不见贤君卿?” 步星朗面带忧虑回答:“回君后,贤君卿抱病在身,怕病气过给君上,故而无法前来请安。” “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可有请太医?”上官容宁的语调宛若清泉流动,悠然绵长。平淡的语调中有一丝焦虑。 “他这病来的急燥,听他身边的张福正说,昨个儿夜里吐泄不止,半夜召了太医过去。说是为饮食不当所致,尽管已无大碍,然而身体仍显虚弱,至今无法下床活动。” 上官容宁道:“本君随后去看看他。” “君后有心了,臣侍带贤君卿谢君后。”步星朗站起来行了一礼。 上官容宁笑了笑,“照佛后宫乃是本君份内之事,步小卿不必言谢。” 景乔暗自赞叹上官容宁的气度,不愧是与皇帝并肩而立之人,果然气度不凡。忽听得一声冷哼,寻声望去,瞧见姜战辰不屑的眼光。见景乔望过来,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向上官容宁扬声道:“臣侍宫中事务繁忙,就先告退了。”语毕也不等上官容宁示下,也不行礼,转身就走。 景乔暗想,好嚣张的人,偏偏他出身显贵又深得帝宠。即使疏忽君后也无人敢吭声。 上官容宁对他的不敬离去,他看似司空见惯,脸上毫无波动,轻轻呷了口茶,淡然道:“后宫与前朝不同,无需你们为国赴汤蹈火,然而皇上已亲政多年,至今仍无子嗣。”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皇家子嗣,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未来。上官容宁继续说,“所以,我们身为后宫妃嫔,应当替皇上分忧,为皇家开枝散叶尤为重要。” 沈轻舟闻言,轻声咳嗽,回道:“皇上正当壮年,无需担忧。” 一旁的江书宴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悦君说的对,皇上正当壮年,又有众多妃嫔,自然不需要担心。” 景乔听着几人的附合之声,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这群男人一定要像女人一样,在这里讨论子嗣问题吗?尽管他明白他们具备生育能力,可这样的话题听闻起来实在颇为尴尬且荒谬。景乔垂首,心中埋怨: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这么多男人在这里说这些话,这群男人是不是想把自己当作生育机器啊! 不过埋怨归埋怨,他可不敢表露出丝毫厌恶之感。唯有强颜欢笑附和,仿佛听了一场煎熬似的会议。 “行了,大家都各自回宫吧。”上官容宁终于发话,景乔终于从如坐针毡的焦虑情绪中解脱。 从启翔宫出来后,景乔叫住忧心忡忡的步星朗。 步星朗朝他行了一礼,微微一笑道:“君上。”景乔见他规规矩矩的样子,眉头纠结,“你我还需如此多礼?” 步星朗轻轻环顾四周,口中低语:“礼仪不能废。吾等身份有别,若有失礼之处,恐引人非议。” 熙攘繁杂的长廊上,宫人纷纷向他们恭敬地鞠躬致意,景乔不禁幽幽一叹,果然啊,皇宫便是一个恪守规矩的地方。 “我随你一同前往关睢宫,去看望南枝。”景乔心里担忧贺南枝的健康问题,虽然刚才听步星朗提起他病情时的描述,凭其经验推测可能就是急性肠胃炎之类的。不过古代没这种说法,虽非严重疾病,但他作为朋友,应当去探望才是。 “好,你我同去。” 二人一同前往关睢宫方向去。贺南枝正半躺在床上,宫女泽兰端着药碗正在喂他喝药。 景乔一进屋,直奔床前。关切地问道。“南枝,你的病怎么样了?” 贺南枝咽下口中药汁,一碗药总算饮尽。贺南枝见他急切的样子,微笑着回答,“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你要好好养病,别太操劳了。”景乔看着贺南枝的苍白的脸色,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没事的。”贺南枝安慰道。 “对了,你怎么会生病的?”景乔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没有好好休息吧。”贺南枝想了想,回答道。 “我听星朗说你是饮食不当所致?怎么会如此?” 各宫中都设了小厨房,御厨也是膳房精挑细选过来的,往日都没事,怎会突然出问题,景乔心中充满疑虑。 贺南枝与步星朗交换眼神后,安慰道:“可能是因为昨日贪嘴,多进了些糕点,你别放在心上。” “是呀,南枝哥哥一向身体康健,不打紧的,你放心吧。”星朗也附合道。 景乔总感觉那里不对,追问道:“既然身体康健,为何会因多进了些糕点就病倒。” “是因为换了新的厨子。”一旁的泽兰忍不住开口。 “泽兰,这里没你的事。”贺南枝板着脸冷声道,“是,奴婢多嘴了。”泽兰委委屈屈的退至一边。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换厨子。”景乔知晓他们各宫的厨子是不会轻易更换的,像南华苑的李御厨就从没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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