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南枝心中感慨万千,原以为不获皇上厚爱,不曾想在皇帝心中颇受重视。赵轻墨的关心使他感激不已,连忙起身致谢:“臣侍感谢皇上关怀。” 贺南枝此前与皇帝独处的日子并不多,自从景乔封了贵卿得了圣宠之后,皇帝就更少召他。关睢宫也甚少踏入。沉寂了数月,陡然间同皇帝独处一室,便有些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赵轻墨微微一笑,不予回应。他轻轻抬手指向座椅,示意贺南枝坐下。可是,贺南枝深知皇上为其撑腰绝非浅尝辄止。 作为帝王赵轻墨治政之才卓越无双,驾驭臣属手腕更是高超。难得的是,他能屈尊降贵,做出不失身份之事。这次,明显是给宫人们一记警钟,让那些暗中搞鬼之人收敛几分。 赵轻墨的目光落在贺南枝身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朕已知你前些日子身体欠佳,原应早日探望于你,无奈政务繁忙,未能如愿。如今可否好转?” 贺南枝恭敬地回话说:“臣侍身体已无大碍,多蒙皇上关怀。” 他言辞谨慎,礼数周全,令赵轻墨觉得寡味。离宫之际,忽记起一桩往事。 “朕曾听闻景乔谈及,你曾有投考科举之意?” 一听到此事,贺南枝的眼瞳骤然放大,他不知赵轻墨何意,难道想治他冒名之罪?尽管当初曾有过此念,但并未付诸实践。如今皇上突然旧事重提,让他心中不免忐忑不安。 “还请皇上原谅臣侍当初年幼无知。” 赵轻墨面容严肃,“然而这是科考,并非儿戏。”贺南枝立刻跪倒在地,低头不语,不敢直视赵轻墨。 看到他这副模样,赵轻墨突然笑出声来,接着说道:“若无真才实学,岂敢如此大胆。” 贺南枝见他神色渐渐松缓,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一劫,观望赵轻墨的神色,骤然提及此事,料想他背后定然还有其他的用意。 “朕知晓你聪颖慧智,定然不会贸然行事。”赵临墨沉声道,“朕愿施予你展示才华的机会。“贺南枝怔住神,不明其意。然礼貌道谢:“感激皇上美意,然而身在后宫,应恪守分寸,再无它念。” 赵临墨凝视着贺南枝,眸中流露出赞赏之情。他深知贺南枝才学出众,却未曾得到重用。期待他能把握此机缘,为己所用。 “切勿妄自菲薄,现今江南水患频繁,尽管朕已命你父督修河工,但仍无有效应对策略。朕赐你一月时间,望你设法解困。若功成,冒名之过便不再追究。”赵临墨言辞恳切。 闻言,贺南枝如遭雷击,瞠目结舌地望着赵临墨,竟忘记了谢恩。 赵临墨看似不悦:“你是否不愿接受挑战?或是你缺乏能力,无法应对。如是如此,朕不逼迫。” “臣侍非不愿,实因自觉难与文武百官媲美,且当谨守宫律,后宫不得过问前朝事务...”贺南枝思绪混乱,未料到赵临墨竟将此事托付于他,竭力寻找合适的措辞。 “唉,朕既已决定,你毋须多虑,只需承诺能否完成任务即可!” 察觉到赵临墨已然失去耐心,贺南枝只得答应下来,表示必将竭尽全力以赴。这正是景乔所期望展现才华之处。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心安排的呢?谁也不清楚。但无论如何,这是他表现自我的绝佳机会,必当全力以赴,争得荣耀。 一个月之后,赵轻墨被奉上了一份笔酣墨饱、言简意赅的精美文章。其字迹流畅潇洒,文中殚精竭虑地阐述每一点,每一章节都充分辅以历史事实和权威论述。其中条分缕析,字字珠玑,深入浅出地阐述历代的智慧与当今的实例。 御书房里,赵轻墨大感震惊。他谈及治理河流的策略,与工部尚书的看法相似,然而他的表达更胜一筹,用词精确,逻辑清晰。让人很难想象,如此文采出众之人竟困守后宫之中。 “若此人参与科考当夺魁首。”赵轻墨大声称赞,与其对坐的上官容宁也为之一震,放下手中书籍,惊诧道:“很少见皇上如此称赞一人,皇上手中文章是谁写的?” “你瞧瞧。”赵轻墨把手中文章递给上官容宁。 片刻后,上官容宁疑惑道:“这是出自贺南枝之手?”赵轻墨点点头眼中不乏赞赏和欣慰:“正是。” “此人文采非凡,若参加科举必拔得头筹。”赵轻墨由衷赞叹,对面的上官容宁亦为之动容,放下手中书卷,惊愕道:“皇上甚少如此夸赞他人,此篇文章何人所写?” “你瞧瞧。”赵轻墨将手中文章递至上官容宁。 稍顷,上官容宁疑惑道:“这是出自贺南枝之笔?”赵轻墨颔首微笑,眼中满是欣赏与欣慰:“正是。” “皇上为何突然命其撰写此文?”上官容宁不解询问。赵轻墨淡然一笑,解释道:“朕闻其才情出众,故而一试。” 上官容宁细读完文章,同样倍感惊喜,“后宫有如此出众之人,未来定可助皇上解忧。” 夜晚降临,天际陷入无尽的黑暗;雪花纷纷扬扬,稀薄却厚重,缓缓降落。它们安然依偎于树枝之上,悄然而至,如同轻盈起舞的雪之精灵。 殿内的木香伴随着炽热的炭火弥漫开来,温暖明亮的灯光点缀其间,宛若小洞幽深。贺南枝倚在软塌之上,手捧暖炉,惬意地享受着柔软大褥带给他的温暖与舒适。 这时,泽兰匆忙来报,称紫宸宫的内侍来传旨,说皇召见。贺南枝立刻命贴身内侍汪永为其更衣,乘轿前往紫宸宫。 抵达紫宸宫之后,贺南枝所遇到的门前侍卫皆礼貌地向他致意。他心怀忐忑,面色无波地踏入大殿,小梁子已在殿外等候。 “贤君卿,皇上正在等候。”小梁子恭敬地告知。 贺南枝微微颔首,跟随小梁子步入殿中。 目光触及龙颜之际,心头微颤,不免猜测皇帝是否不满于文章的精准度而欲加责罚。 赵轻墨见贺南枝面色严谨,心里不禁揣摩起他的心思,眼神中透着丝丝好奇与调笑之意。 他轻轻挥手招来贺南枝,对方显然有些不解,但仍旧缓缓走上前去。 凑近细看,贺南枝面上的风韵让赵轻墨感到意外,他心中暗忖:昔日为何未曾欣赏到此人的魅力?往日总觉得他拘泥于礼数,毫无趣味可言,此刻看来,却满身书卷气,儒雅宁静。 “你写的文章,朕仔细研读过。”赵轻墨言谈间带有浅浅笑意,不疾不徐地说道。贺南枝紧张地瞧着他,只见他微微颔首表示满意。赵轻墨续道:“朕颇为赞赏。” 贺南枝有如虚脱,暗自欣喜至极,立即道:“能得皇上赏识为臣侍的荣幸。” 赵轻墨目光如炬,眼底仿佛闪烁着炽热的火焰,让贺南枝感到全身燥热难耐。 “今晚便在朝露殿歇息吧。” 贺南枝听后身体僵硬,脸颊逐渐泛起红晕,恭敬行礼:“臣侍,谢皇上恩典。” 翌日午后,合宫震惊,惊闻贺南枝骤得殊荣,晋封为贵卿,令众人深感疑惑,不晓其盛宠何来。唯有景乔与步星朗喜悦依然。景乔暗自思忖,觉得没有白费心思,让皇帝得知贺南枝之事。
第三十四章 再遇宜郡王 ======= 贺南枝得宠晋升,景乔与步星朗是一定要前去祝贺的,路经御花园却遇上了久不见的一人。 今日他并未乘坐轿撵,只带着方青与小全子步行去关睢宫。一行人对面而过,景乔必然是要让行的,退至一旁,侍卫们夹道而行,只见其中一衣着华服的男人被簇拥着威风凛凛的走在众侍卫中间。 今日他并未乘坐轿撵,只带着方青与小全子步行去关睢宫。一行人对面而过,景乔必然是要让行的,退至一旁,众多的侍卫自觉散开两旁。唯有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位身披锦绣长袍的气质非凡之人,在侍从们严密的保卫下稳健向前。 适时,宜郡王似乎察觉到侧目,短暂回望之后,因内监提醒,才匆忙离开。那人虽然远去,景乔的视线却久久未曾移开。 “方青,适才路过的那位是宜郡王吗?”景乔装傻问道。 “君上,小的不知。”方青心中疑惑,他并未见过宜郡王,只是久闻其名。 “罢了,我们走吧。”景乔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关睢宫内,贺南枝正与步星朗谈笑风生,见到景乔踏入殿内忙起身相迎。 “景乔,你们可算来了。” “南枝,恭喜你。”景乔笑着道贺。 “多谢。”贺南枝心情愉悦招呼着他落坐:“快坐着说话。” 小内侍搬来梨花木椅子,景乔落座,方青与小全子则站在他身后。 “景乔,你今日怎么没坐轿撵?”贺南枝好奇地问道。 “今日天气好,我便想走走。”景乔淡淡地回答。 “原来如此。”南枝恍然大悟,“难怪来得这么迟,原以为今日见不到了呢。”步星朗握住手中的暖炉淡笑着说,“哦对了,数日后便是君后千秋之喜,二位可有准备好礼物?” “喔?”景乔略微思索,去年身居南华苑而无缘君后盛典,而今年却是截然不同,他方得知消息,疑惑地问:“原来如此,星朗刚刚提及我才知道,你们可有备下寿礼?” “君后的寿礼,我早已悉心筹备。”贺南枝满怀信心,相反,步星朗显得有些困扰:“君后之礼,自然当以尊贵为主,然而,只怕无论何等珍贵之物,在君后跟前皆无法彰显其价值,当下正是令我忧虑之所在,实在不知赠何为妙。” 景乔沉思片刻叹息道:“的确如此,身为君后,见多识广,何物可令其心动?” 贺南枝道:“诚然,用心才最为重要,真情实感胜过金钱万千,俗物只会愈显庸艳。” 二人均点头称许,决定回去仔细斟酌礼品的挑选之道。 宴会进行得十分热闹,三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景乔与步星朗也喝了几杯酒,几人言谈着高兴,景乔就多喝了几杯,饮着烫得热气腾腾的酒水,品尝着可口美味的佳肴,直至夜色笼罩,夜深人静之时,宴席方散。 夜里,景乔因贪杯而沉醉,由方青与小全子两人扶他走出关睢宫。贺南枝在旁相劝,提议乘他的轿撵回去,然而景乔却坚持步行,醉意朦胧中表示要一边欣赏夜色一边漫步归宫。小全子嘀咕着冬季深夜无美景可观,却被景乔严词制止,继而不敢再多言。 穿过宫中夹道,途径一宫门处,景乔顿觉不适,酒意与冷风寒意交融,喉间涌动,似要溢出。“君上……”方青惊呼,愈发紧张。 “无妨……”景乔勉力保持平衡,面色苍白,突感喉咙一阵晕眩,胃中秽物泻出地面。方青与小全子对视片刻,表情呆滞而为难。 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东御门,乃内宫与外廷交界之处,按律后妃不得逗留。尽管宫门已闭,外臣禁入,然规矩如山,他们只能遵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