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贺南枝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景乔默默凝视着贺南枝离去的身影,哀叹连连。他们的未来依旧渺茫莫测,他渴望能走出皇宫,贺南枝也能重获自由,然而这却非易事,他们的命运不是自己目前能掌控的。 深夜,月沉如水,景乔梦到自己突然从这个时空中抽离出去,回到现代的家中,惊诧中又觉万分惊喜。猛地倒在阔别已久的大床上。倒下的一瞬间却猛然惊醒,醒来后却发觉仍身处古雅宅院,躺在大通铺之上,不禁心生惆怅。 景乔睁开眼觉没发现身侧的贺南枝,这半夜他能去哪儿?景乔心生疑惑,起身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往院里走。 月光如洗,飘渺中可见桂树下孤坐之人,一曲《长相思》透出冷清与悲凉。景乔循声探访,见贺南枝独对空庭,笛韵悠扬,犹如咏叹调般扣人心弦。 “贺兄……”景乔轻声喊道,贺南枝听到叫声后闻声望去,见来人是景乔,便放松下来。 “你……你为何在此?”景乔不解的问。 “我……我睡不着,觉得呆在屋里好闷,所以出来走走。”南枝强作镇定回答,眼神却总是躲避着景乔的注视,默默的收起手中的玉笛。 景乔敏锐地察觉到他匆忙隐藏的东西颇为熟悉,似曾相识,然而清晰记得从未在贺南枝手中看到过。反而像是在余侍人那里见过一次,不过他也记不太清,也或是自己记错了,余侍人的东西怎么会在贺南枝手里,他也不打算深究了。 见贺南枝注视着他,随莞尔一笑,“我也是,烦闷得很,怎么也睡不着,起来不见你,就出来找找,你果然在此。”见他眼神闪烁。两人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贺南枝先打破了沉默。 “那……你可是思乡心切呢?”贺南枝轻声询问。 他此言正中景乔心事,刚才景乔还才在梦中惊醒,纵然他非常渴望能回归正轨,可是没有办法,他终是回不去了。景乔怅然长叹,苦笑道:“是呀,可是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你也别太失望,或许能如愿,也未偿不可。”贺南枝又把刚才景乔劝自己的话说给他听。景乔听了也只得无奈的笑笑,长叹:“但愿吧。” “对了,之前听星朗提起过你以前的事,还说你本不用来的,怎么会……”景乔想到了步星朗那未尽之语。那天之后,他并未多加询问。如今这念头再次浮上心头,不禁好奇万分。 “他与你说了何事%3F”贺南枝面色微变,景乔察觉出异样,心想是否触及到了他的隐私,忙解释道:“其实并无要紧之事,当日谈话被打断,我们也就此作罢了。若贺兄不愿提及,那便算了吧。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望勿介怀。” 贺南枝神情松动了些,轻叹婉转,淡然一笑:“无妨,景兄,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景乔为其豁达而动容,不再拘泥于琐碎,直言道:“贺兄,究竟为何背井离乡,入宫?” 关于选妃二字,景乔实在难以启齿,话说至此便停下,聪慧如贺南枝,应能明白自己之意。 “吾乃家中嫡次子,有兄长在上。论才华,吾不及兄长;但遗憾的是我的兄长患有疾病,无法实现他的抱负。我自幼承训,胸怀壮志,然而作为双儿,我无法为国家贡献力量。那年,我十七岁,原本应该进宫待选,为了逃避这个命运,冒用兄长名义参加科考,果然中举。” 父亲闻讯震怒,将我软禁在家。这时方觉冒用兄名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如若被皇帝认可,万一暴露双之身,岂非家族蒙羞,实为欺君之举,给家中带来灾难。” 景乔听得瞠目结舌,心中震惊不已,竟然可以这样吗?原来双之人不得参与科举吗?实属令人愤慨。 “那么,如果你真的考上了状元,而且没有被发现身份,是不是就不用进宫了呢?” 贺南枝微微颔首,“如果能够进入官场,就能彻底摆脱成为宫妃的命运。但是……”他眼中的忧郁愈发浓重:“冒名顶替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如果被发现,你会怎么样?”景乔一脸紧张地问道。 贺南枝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地回答:“如果被查出,家族将遭受沉冤之痛,从此再也无法立足于社稷。而我个人,也将被贬为贱民,从此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景乔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南枝,没想到他竟然会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去参加科举考试,这样做又岂止是严重的罪行,简直就是与世为敌啊。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贺南枝苦笑一声,“现如今,已进了宫,若被陛下看中,那就安安生生呆在宫中,做好自己的本份为自己,为家族挣个好前程。如能落选归家是最好的,若不能……”贺南枝停了下来,仰望着月光,心中无限感概。景乔被他的忧郁所感染,也不禁替他难过。 如贺南枝,步星朗,乃至白谨言,舒清瑜,刘钦,慕容轩,这些官宦子弟也不得撑控自身命运,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外来的穿越者,在这皇权之下,他感到无比压抑。 景乔看着贺南枝,心中充满了敬佩。他知道,贺南枝是一个勇敢的人,他敢于面对命运的挑战,不屈不挠地追求自己的梦想。二人闲话到破晓,渐感疲乏,默默地回屋,发现大家仍沉浸梦乡。彼此会心一笑,轻解薄衫共枕于床榻。
第九章 劝解 ===== 次日清晨,梳理整洁后步入庭院,举目望去,步星朗与白谨言立于门庭交谈,望见景乔,微笑致意。景乔心生暖意,此地充满人情味,尽管已在此生活三月之久,未来是否再会还是未知。 世事无常,人生命运皆为未知之谜…… “景兄这是要去哪儿?”自从几人交好,便以兄弟相称,景乔也觉得这样的称呼更自在。 “欲出门走走,二位有意同行吗?”景乔询问二人,步星朗相视后均摇首示意。景乔笑笑,独自出了南华苑。 宫墙之中仍然是那条无尽的道路,尽头处仿佛笼罩在迷雾之中。行走了约莫十多分钟,远方的天空中飘来一个风筝,绘制着一只青色的大燕子,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摇曳,为这单调的红色和蓝色世界带来几分生命活力。 南华苑地处僻远,他们活动范围有限。即使他与贺南枝、步星朗、白谨言等友人亦只能踏足御花园的沁芳园及明镜湖小憩片刻,无法涉足其他区域。如此偏静之地,平日难得一见人影,今日却有人在此放风筝,景乔决定一探究竟。 漫步至清幽之处,只见那红墙之下,华衣玉冠,丰神俊逸的青年正是贺南枝。景乔四处观望,无人相伴,他独自在此放风筝,为何如此有这种闲情? 正欲走出树林与他寒暄,忽见远方有一人匆匆赶来。 景乔蹙眉,回身退入丛林深处。 当看清来人是谁,景乔大惊失色,匆忙而来的余悯华仅着便装,径直走向贺南枝。 待两人抵达红墙脚下之时,景乔悄悄藏匿于树后,视线被挡,然对话清晰可闻。 余悯华轻声对贺南枝道:“南枝,我来晚了。” 景乔惊愕,首次听闻余悯华如此亲昵地唤贺南枝之名。 “悯华。”贺南枝微颤着道,仅此一语,再无多言,二人对视,半晌无语。 “明日即将进行大选。”贺南枝低语,语气充满忧郁。 “我知晓,我亦忧心忡忡。”余悯华叹息连连。 “悯华,我欲与你共赴天涯,逃离这皇宫。”贺南枝毅然决然地说,但余悯华却微笑摇头,“我们皆知此举难行。” 贺南枝深深叹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未知后果如何。 “今日,便是我等最后一面,未来,愿君安好。”余悯华哽咽道。 两人默契无言,余悯华径直离去,贺南枝慌忙紧随,两人牵手走远。 没过多久,贺南枝又一个人回来了,景乔忙隐在树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来。 这一次,贺南枝也没有再放风筝,而是静静地坐在墙根下,仰望着天边的云霞,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余悯华与贺南枝有着深沉的情感,却奈何命运捉弄。景乔凝望贺南枝,心生感慨,悄然离去。 得到傍晚,用过晚膳后景乔避着旁人拉着贺南枝到僻静的西厢房中。 “景兄,你拉我来此做什么?” 贺南枝见他关上门,神神秘秘的样子很是不解。 景乔心乱如麻,不知从何说起。 侍人乃宫廷职务之称,非内侍或内管令,侍人并非太监,与太医、侍卫相似,为普通男子,除却后宫内院外,可在宫中自由走动。虽官位不高,由不固定之人担当,但其主要职责为教导待选公子们的宫中规矩礼节,此外宫外仍负担司学职责。 现今代他们教学的是余悯华,下一批则可能轮到张侍人、王侍人。大选过后,余悯华需离宫继续履行司学职责,除非有皇命,否则不得再入宫。 对于此,景乔早已洞悉,余侍人的身份亦是眼前之人解答。贺南枝言辞间双眼波光流转,景乔此刻豁然明白,贺南枝对余悯华的感情并非单纯的敬仰。 “你和余侍人...”景乔纠结片刻,深呼吸后终究开口询问。 此时贺南枝方落座,闻此言面色骤变,端坐如山。景乔续道:“我已知你与余侍人关系非同寻常。”停顿片刻,又说:“今日清晨,我见你们在一起。” “你看见了?”贺南枝闻言如受惊之鸟,面色冷若冰霜,深吸一口气,颤抖地问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一切尽收眼底,也明白你心中所想。”景乔不再隐瞒,坦然相告。 贺南枝心如死灰,未料此事竟被他人知晓,若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尽管他与余悯华之间清清白白,仅限于情投意合,并无越轨之事。然而,他所言之语,足以构成私通之罪。 此刻,贺南枝紧闭双目,面色铁青,胸中犹如翻江倒海般无法平静。面对如此困境,他深知此事一旦被人揭发,便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景乔接下来的话让他更为震惊。 景乔言道:“不必担忧,我绝不会揭穿你们,只愿你懂得,有些事,世人无法容忍。你曾许诺若被选中,必以家族利益为重,明天便是大选之日,此刻望你看清自身处境。” 此番言论令贺南枝心生敬意。他未料到,景乔竟能对他宽恕至斯。原以为,景乔会借机揭开两人秘密,使其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然而,景乔却不然。他选择了体谅与包容,令贺南枝感慨不已。 贺南枝长舒一气,睁眼看着景乔,眼中满是感激。他知,自己是小人多心了。 “景乔,多谢!”贺南枝由衷说道。 景乔淡然微笑,回复道:“无需言谢,愿你明晰,勿再痴梦妄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