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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我可以帮你的，请务必让我知晓。”施紧紧地望着苏凡。 第一次，他的眼中有什么破碎开，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来。他的眸色总是那样深邃不可知，仿佛心中总是有着深深的算计，可是这一次，在秘密被撞破，最脆弱的自我都袒露在苏凡面前后，他终于可以撕开伪装，真实地表露自己。 在这样灼热的目光下，苏凡也只能说：“好。”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关于疯兽的话题，可是这样私密的对话没能进行多久，两人就听到了直升飞艇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原来，其他议员和秘书们还是不放心议长，但只听苏凡说话毕竟不够可靠，他们调了直升飞艇过来，带着摄像头从窗外侦察情况。 苏凡眼疾手快，将只披着自己外套的施推到窗帘后藏起！ 可惜还是太晚了，直升飞艇已经拍到了这一画面：只见密闭的办公室内，办公桌像是被什么压塌，桌腿断裂，亚兽苏凡外套不在身上，贴身衬衫还带着可疑的水渍（是施的泪水），而窗帘后死角里，显然藏着一个身影，议长衣冠不整，疑似只穿了一件外套！ 而那外套显然还不合身！ 瞬间，桃色的新闻传遍了整座大楼。 当然后来，议长出来解释，是因为办公桌突然的碎裂，划破了自己的衣服，苏凡为了保护议长的面子才借了衣服给他穿…… 众人看起来都信了，但过后看向苏凡的眼神都变了，连带着态度也变得毕恭毕敬…… 苏凡来不及思考这些。他更多地思考着今天施在最后对他说的很多话。 他在今天的谈话里得到了很多重要的情报——御兽之鞭的最后一块碎片终于有了下落！ 在被直升飞艇发现之前，苏凡提了个问题：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苏凡说着，“如果议长你也深陷兽化痛苦，为何还要成立委员会通过对疯兽处决的法案呢？” 施苦笑：“因为兽化已经是无法逆转的，连兽神殿也不能。千年来，兽神殿靠着兽神的眷顾，统治辽阔疆域，可是近年来，兽神殿再怎么做也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他们的祈祷已经无法得到兽神的回应！” “议会就是因此而存在。如果大量疯兽成为社会负担，我们终将崩溃。即使我也有可能成为其中一个，我也必须要通过这项决策。” “兽神已经抛弃了我们，如果不自救，等待我们就只有毁灭。” 苏凡问：“可是你们又怎么知道兽神已经抛弃了兽人？ ” 施说道：“是病重的皇帝陛下亲自告诉我的。” “皇室保管着一件珍品，一件红宝石，是皇后王冠上最大的那一块，那本是兽神直接的赐福，可是自从兽神殿的祈祷不再被回应，那宝石也日渐失去了光泽。” “兽神殿一直掌控着皇室，他们说红宝石的暗淡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皇后，呵呵，借口。”施语带讽刺，“那就是兽神移开目光最强烈的证明！” 苏凡坐在自动驾驶车里，专心想着：这块红宝石，是不是最后一块碎片？ 系统：“亲爱的主人，听起来很有可能，御神之鞭碎成了四块，其中最为核心的一块就是红宝石。您最好找机会去看看，当然如果您愿意当皇后，也许就可以直接得到了……” 苏凡冷声道：“皇帝都多大岁数了？！再出馊主意你就死定了！” 系统：“……” 随着圣器的搜集，主人越来越凶了。 不过……皇室，他要如何接触呢？ 苏凡正在沉思着，突兀地一阵强震动，连车带人都漂移了起来！ 什么情况？！ 苏凡连忙查看驾驶仪，居然有人在逼停他的车！ 是谁？ 苏凡看向另一辆车，对方的车头沉重巨大，像是深海中的怪兽一般，此时车窗摇下，露出了——巴林的脸？！ 他的脸色阴沉：“停车，苏凡！” 苏凡当然不可能停车了，他反手将自动驾驶换成了手动驾驶，然后车头一转，油门踩到底！ 巴林愤怒：“苏凡，停车！你和施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他再次试图逼停，这一次，他的声音在暴怒中，已经染上了疯狂。 苏凡猛打方向盘，一个加速反而冲向了巴林。 巴林愤怒归愤怒，他只是想逼停，并不舍得真正伤害苏凡，当苏凡冲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松了油门，咬着牙主动后撤，让他冲了过去。 他气得锤了几下驾驶舱，还是追着苏凡的车子而去。 也许是天降巧合，苏凡的车子被追着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座宏伟瑰丽的神殿。 苏凡想也没想，一脚踩到底，直接冲进了神殿！ 巴林的车也跟着冲进神殿大门，刚一出门，就立刻被一群身穿祭司袍的祭司手拿水晶团团围住。 那是用于攻击的神术水晶。 巴林的脖颈上都显出青筋：“……苏凡！”但他被水晶发出的光芒架在半空，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嘶吼着，“苏凡，别走！”喉咙仿佛泣血。 “叮铃！”是什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大门打开，走出的人影身披深蓝祭司袍，鹿角巨大洁白，上面缠着的银链绿宝石垂下，与他的发饰碰撞出声音。 明明声音不大，可是每一次撞击都能直击心底。 这就是兽神殿大祭司的神术，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缓缓走来，就能控制全场。 巴林的挣扎逐渐慢下来。 白鹿祭司抬起手，一道光从他指尖散出，缠绕在巴林周围：“现在冷静下来了，将军？” 巴林眼中的血丝缓缓退去，他喉头苦涩，像是被一万道刀片刮过：“我……我想见苏凡，让我见见他，问个清楚，求你了。” 白鹿祭司的声音缥缈传来：“看来你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将军。” “不论你要做什么，有什么重要的问题问，抬头看看这里，这是兽神殿！” 白鹿祭司的声音中带上了凌厉，“胆敢亵渎兽神者，我等祭司可以当场处决！” “退出去。这位亚兽进了兽神殿，就是兽神的旨意要庇护他，任何想要伤害他的人，都不配活着站在我面前。”白鹿祭司的语气平静，但话中的杀意却千真万确。 巴林语结：“我……我没想要伤害他，我只是想问问他……” 白鹿祭司：“我说了，你不配。” 从你选择发疯逼停的那一刻起，你就连知道答案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是白鹿祭司的意思。 他挥一挥宽袖，苏凡的车就和他的人一起，消失在巴林眼前。 这一次，出现在梦中的兽神大厅终于展现了真容，苏凡憋着眉，似乎在沉睡。 他并没有受伤，只是在车子猛冲的时候，差点被弹出的气囊震晕。 白鹿看他这样，干脆为他点燃了安神的蜡烛，让他能够在殿中休息，而他就能够这样，安静专注地观察，这位梦中人的样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不存稿了，直接冲！冲啊！
第116章 鹿与鹭（七） 霜的表情平静得绝望：“当年那位祭司死后，兽神殿召集了整整一百位高级祭司，用尽了全部的神力，在神志弥留之际，作下这幅预言的壁画——这是 苏凡醒来的时候, 一眼看见银链垂下，泛着闪烁迷蒙的光，还有一股幽幽的冷香。 视线上移, 银链连接着洁白巨大的鹿角，以及顺滑闪亮的银发。 “白鹿……祭司？”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否仍在梦中。 对方眼眸眨动一下：“噢，似乎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可以唤我‘霜’。” “霜……”苏凡跟着低语了一句，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低哑。 白鹿为霜的祭司眼眸一动。 安神蜡烛的作用有有点强，苏凡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仍处在一种刚刚睡醒的迷糊中，不过他的精神却十分好，仿佛昨晚熬夜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了。 霜递给他一杯茶, 还是熟悉的味道, 带着新叶味道的茶水，十分清新：“请随我来。” 他手持蜡烛，顺着一道台阶螺旋而下。 “你和议长那只白鹭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们，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不惜用美丽外貌去靠近议长……”霜的语气中竟然有着些疼惜。 苏凡：“……这倒不是……” 霜步伐不停：“不必掩饰，蝰已经全部告诉我, 你绝对不是爱慕权力的人。” 苏凡：“……” 霜：“所以……你接触议长只可能是为了兽神获得更多情报，你的诚心让人感动。” “而且昨晚你的表现，也十分出色。” 霜走下最后一阶台阶：“所以是时候告诉你, 兽神殿最大的秘密了。” 他手中的蜡烛突然光芒大盛，照亮了整片空间。 这是一处地下洞穴, 中间摆着暗淡的祭坛, 而旁边一堵足有十几人高的巨墙上绘着彩绘壁画。 壁画已经剥落了一些, 看起来很有些年代感了。 壁画分为几个部分，第一个部分里，兽神仍是隐藏在看不清楚的光圈中，手握光点聚拢而成的长鞭，他的前面是奔跑的动物们，动物们像是逃离了血池一样的地方。 “这代表兽神为我们开智，从此以后兽人就脱离了互相残杀的野兽本能，离开了像是血池一般的地狱。”霜说着。 第二个部分中，动物们像是在建设城邦，兽神在天空中观看，似乎十分满意的样子，而兽神的旁边，也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几个另外的光点，他们也有着神力，有些在帮兽人抬起巨石，有些为河渠中注入水流等。 “这是兽神创造的其他神，天生带有自然之力，帮助兽人们建城改善地貌对抗天灾。” 第三个部分中，动物们不见了，壁画变成了一个接一个的圆球，背后则是漆黑的背景，这是星空！飞船在星空中遨游，而兽神也变成了一个像是恒星的光源，但仔细看，就能看到光源的边缘正被什么东西啃咬着，那些东西与漆黑的背景融为一体，看不分明，但所在之处扭曲又黑暗。 而原本应该护卫他的其他“神”都消失不见。 “这一幅壁画是某一任祭司留下来的，当时兽人们冲出星际遨游宇宙，大家都赞颂兽神的眷顾和恩赐，但这位祭司在某天从噩梦中醒来后，发狂似的画了这幅壁画，然后一头撞死在了旁边。” “我们研究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兽神当时正在被不知名的力量蚕食，而很快，兽人的祈祷就再也不能得到兽神的回应了。” 苏凡看得心惊。 他在密林监狱中做过那个逼真的梦，他知道兽神并不是真的陨落，但的确是在被人追杀，现在结合这些壁画来看，追杀他的，应该就是当年他自己创造出来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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