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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尧疯狂点头。 苏凡道：“看来一切都比我们想的复杂，我们应该继续调查那缕神识被放在哪里了，同时也不能放过蛇妖的事情……不过，”他话风一转，“如果你不想打草惊蛇，那就继续扮演一个渣男。” 卢尧：“什么是渣男？” 苏凡：“负心汉。” 卢尧疯狂摇头：“我不是！我很专情的！如果我是你的道侣，那我不得天天跟你双修——”说到这里他咬到了舌头。 苏凡：“……你说什么？” 卢尧转身就跑：“我去找洛什！扮演渣渣男！” 苏凡：拳头硬了。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苏凡独自在房间里，手边放着能够防身的扇子。 他躺在床上整理思绪： 如果卢尧说的分神识的事情属实，那么就可以基本确定，弥月大君的神识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而他和苏凡隐藏身份来到红霜镇，还带着洛什这个病弱公子，就是为了找到这缕神识。 难道后来青棠宗宗主所谓的出轨，是和弥月大君自己的神识么？ 而今天袭击他们的蛇妖，是偶然意外，还是另一条线索？ 正在想这些，苏凡就听到自己的窗棂，被轻轻敲了几下。 悚然一惊，苏凡看向窗棂，外面杵着一个一人高的影子。 苏凡没有轻举妄动，轻轻伸手握紧了扇子。 那影子见无人应答，又轻轻地敲了两下，伴随低声呼唤：“是我。” 这样下去也不行，苏凡在心中犹豫了几秒，想到毕竟执念让我们进入这个幻境是为了追寻真相，那就一个线索都不能错过。 而且卢尧其实房间隔得不远，若是有什么巨大的动静也可以很快赶来。 于是苏凡捏住了扇子，起身，站到墙角开窗。 窗户打开的瞬间，即使是苏凡，也不由得大脑暂停了一瞬。 天啊，窗外月光下，居然是白天那条巨蛇人立而起，探着身子嘶嘶吐舌道：“族长！属下拜见族长！” 苏凡觉得自己大脑嗡嗡作响，族长，什么族长？ 巨蛇称呼自己为族长，难道是说： 这青棠宗宗主，是条蛇？！ 秘境外塔楼上，也几乎是全场哗然！ 从未听过，青棠宗之人和妖有任何关系的？！ 无垢寺方丈竖章眯眼道：“能称呼为‘族长’的妖族，据老夫所知，唯有那聚集了诸多妖族的明月洞。” 明月洞，这是与灵界几乎并立的另外一大势力，若说大多数妖族都是单个游离在尘世间，那么明月洞就是万千妖族成国成邦的地方。 这么说，百年前的青棠宗宗主还是明月洞的族长？！ 那么这件事弥月大君是否知道？ 这件事爆开了激烈的讨论，几乎有人立刻就去安排加固对明月洞的防线。 而在这吵闹中，唯有萧予面沉不语，他捏着自己的扇子，回想起来当年在红霜镇外救下青棠宗的事情： 那时，也是有巨蛇随行…… 他以为，那巨蛇是魔兽来袭击这队师徒的，还出手赶走了他们。 如果那是蛇妖，而青棠宗本来就和蛇妖有关系的话……自己算是出手伤了他们的同伴？！ 这个念头如同跗骨之蛆，一旦升起就无法放下。 池中的双修，虽然他失了元阳，那也可以说自己道心不稳，怨不得别人。 他真正记恨的是，其实算是苏凡拿走了他的扇子。 此时看来，苏凡拿走他扇子，是不是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同伴报复？ 那也……情有可原。 清高如萧予，重视同门胜过重视一切，此时恍然大悟。 这样说来，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72章 藏锋争霄（五） 苏凡道：“既然弥月大君有这么一个劈腿官司，那就来个经典的戏码——打小三。” 秘境内, 大蛇扬起头颅，化成了一道白光，直接钻了进来。 此时的他变成了大概手指粗细, 蜿蜒在桌案上，苏凡才勉强地找回了一点点的理智。 他喘了口气道：“你，咳咳，你可以变小啊……” 小蛇扬起身子道：“族长……卞蜀参见族长……卞蜀这样的粗细便不会投影到窗上，被外人看见了。” 哦，原来是为了保密。 “不对啊, 为了保密，你又为何今天下午大张旗鼓的去温泉袭击我们呢？” 苏凡反问。 小蛇，或者说卞蜀道：“因为之前族长之前传书给我们, 说您已察觉周围有人密谋害您性命, 让我等速速前来红霜镇接应。我等来了之后，并不知何时适合与您交谈，便假借攻击。您不是也给了我两扇子，示意我二更时前来吗？” 原来是这样…… 苏凡咳嗽了两声：“噢，不错，也亏你能领悟。” 小蛇不好意思地摇摇身子，又骄傲地抬起头来。 苏凡沉吟了一下：“我叫你们做的准备都准备好了吗？” 他这话就问得很艺术了, 他想着，青棠宗宗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既然他觉得自己在面临一些生命危险叫属下来这里, 那就肯定吩咐了什么。 问题是：他不是苏棠，他也不知道苏棠吩咐了什么。 他若是直接问, 属下肯定觉得不对劲, 此时就只能要转换思维来问了。 小蛇果然嘶嘶道：“族长, 您……说实话，您的传音有点吓人，”小蛇此时居然抽泣了几声，“您说，要让我们准备转生所需丹药和符篆，就好像，就好像要镀个死劫呜呜呜，呸呸呸！”小蛇自己也觉得不好，大声地吐了几口，“才不会，总之腾蛇族长您已经飞升在即，您一定会飞升成功的！” 苏凡点点头，尽量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平静，又问：“还有别的么？我是说，我怕我传音没说清楚。” 小蛇扭扭捏捏：“呜呜，就是，族长，想问问您，您说周围的人谁都不能相信……那，小的们商量，希望您尽快吸了弥月剑尊的修为，为飞升做准备吧？” 这问题让苏凡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想了想，点点头：“嗯，知道了。” 小蛇低头诺诺。 一人一蛇约定明晚再见，转交给苏凡那些阵法所需。然后小蛇就游走了。 黑暗中，苏凡捂着自己胸口，总结着信息： 第一，苏棠是青棠宗宗主没错，他身上的夺耀秘法不可能骗人；但同时，他还是只妖； 第二，苏棠这只妖即将飞升； 第三，苏棠说有人要害他，而他面临的危险，竟然连即将飞升的修为都难以对抗； 第四，苏棠和剑尊结成道侣的目的，是夺取他的修为？ 是谁要害他？ 弥月是否知道他是妖，这是不是就是两人决裂的关键？ 苏凡心乱如麻。 要不要把这些事情都跟弥月或者卢尧讲？ 如果他讲了，卢尧会是什么反应呢？ 如果他知道，苏棠是为了吸取卢尧敬重已久的弥月大君的修为，他会不会直接暴起跟自己打一架？ 任何内讧都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 苏凡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保险起见，暂时还是先不要告诉卢尧这个消息。 或者说，先帮弥月大君找到他的神识最好。 第二天是个完美的晴天。 卢尧当然和洛什站在一起，假装“亲亲密密”，旁边的老嬷嬷看得一脸不满：“真不知道小少爷喜欢他什么……中了迷魂记了真是……” 她小声嘟囔着，转身去拿东西。 “中了迷魂记”的洛什朝苏凡投来求救的一瞥，再次微妙地拉开了与卢尧的距离。 卢尧僵着脸，反向拉开了与洛什的距离。 整一个相看两厌。 苏凡：“噗。” 苏凡过去的时候，除了老嬷嬷颇为防备，卢尧和洛什两人都纷纷松了口气。 苏凡给细雪使了个眼神，细雪就立刻奔跑到角落里：“诶呀，这是什么东西呀？这是虫子爬进来了吗？是不是嬷嬷你从马车里带出来的什么？” “胡说什么？！”老嬷嬷气急败坏地冲了过去。 引走了她，苏凡得到机会小声和卢尧洛什道：“既然弥月大君的一道神识不知为何倾慕洛什，我们不如利用这一点，引出神识。” 洛什本来昨晚“被迫”和卢尧对坐一宿，眼下微青，此时听闻这一点，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啊！怎么搞？！” 苏凡道：“既然弥月大君有这么一个劈腿官司，那就来个经典的戏码——打小三。” 洛什：“啊？！你要打我啊？”想了想又羞涩道，“那别太疼就行。” 苏凡：你在脑补些什么东西。 卢尧抬眼：“这能行么？” 苏凡：“能行，我们两个修道之人对凡人动手，难道神识不会担心么？他担心，当然就要出来阻拦啊。” 卢尧沉吟：“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该怎么演？” 苏凡：“拉偏架。” 卢尧挠头：“就是这个我不会啊。” 苏凡头脑转得飞快，想了想道：“你想象一下，假如你们意纯山上，一个弟子和自己的剑置气，说要把剑融了，我会怎么办？” 卢尧气道：“我打断他的腿！” 好，果然每一个剑修的老婆都是剑。 苏凡道：“好，那如果，我是说假如，那柄剑也划伤了弟子，你怎么拉架？” 卢尧：“这怎么可能……好吧，我还是会偏心剑一点，毕竟若能有灵，也是绝世好剑。” 苏凡：“就这个样子，你把我当剑，洛什是你弟子。” 他语速很快，有些许地方不对劲，但是细雪那边已经快要无法阻拦老嬷嬷，他们的时间不够详细来说了。 老嬷嬷就要过来了，卢尧深深望了苏凡一眼，深邃眼窝中有种苏凡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 “勾引他人道侣，无耻之极！” 苏凡干脆冲着洛什就去了，他回忆起电视剧里曾经看过的桥段，努力做出狰狞神情，“你看我不打死你！” 洛什：“……啊啊啊啊~”他转身就往卢尧身后躲，娇羞道，“他打我~啊~” 卢尧俊脸通红：“我，你，啊啊啊，阿棠，不要生气，不要伤身啊！” 他说着，使劲把洛什从身后拱出来。 洛什尖叫：“呜呜呜，我好惨，我好可怜，是你给了情信骗我，后来才知道你居然还有道侣……” 他说着，干脆一个箭步上前，捉着卢尧的领子，颇有少年气的：“好狠心你好狠心！” 他还是顺便锤了卢尧几下。 卢尧被锤得连连摇头，脸红得不像话，求救似的看向苏凡。 苏凡隐忍不发，卢尧就干脆委屈地开口：“夫人！救我！” 我让你把我当剑，你真把我当夫人吗？！ 苏凡知道这演得太尴尬了，实在不行，他抽出了扇子，猛然展开：“我今天就鲨了这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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