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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但是即刻动起来的是两个人： 柯行漫立刻化身成一团魔火，甩着尾巴般奔跑到他的身边。 而百色则张开双手，无数的树叶和藤蔓都纠缠而来，到了苏凡身边，试图将他困在此处。 “还敢阻拦我家魔君？！” 那娃娃脸的少年人怒气上升，他脸嫩，生起气来也是面容鲜妍，在一众奇怪的怪物头中格外显眼，“动手！” 众魔将跟着就要抄起各种武器打来。 刹那间藤蔓和各种魔气混在一起，一片混乱。 百色魔君虽然也可以一敌百，但多少也费一些功夫。 就在他狼狈地想要祭出大招时，柯行漫也动手了！ 他抗住了无数藤蔓魔气，所有的飞花叶片在他手中化作飞灰，他立在苏凡身前，歪头一笑：“少给脸不要了，百色。” 百色眉心的菱形小痣亮闪闪，他羞恼至极：“这是我的徒儿，我想怎么就怎么……” “哈！”柯行漫大声嘲笑，“你徒儿？这可是阴虚城魔君！” 他虚虚行了一礼，也站在了那娃娃脸旁边，甚至还把他往旁边挤了挤：“若是百色这般不知好歹，我骄纵魔君愿倾城相助！” 刹那间，形势改变，苏凡一句话没说，就有了两城相助。 百色气得面色涨红，他望向苏凡，还要张口说些什么，这新晋的大魔就先开口了： “既然如此，师父一见我就已经知道了，我并非是你那养育了十八年的徒儿。” 一开口就扯开了遮羞布！ 百色下意识反驳：“不、不是的……” 苏凡却漫不经心地望着手指间的森森魔气：“不过，看在你也曾精心照顾我这些年的情分上，你对我的那些失礼——” 他指得是将自己投入那卖笑之楼中，“也暂且一笔勾销了，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分道扬镳。” 听着苏凡的话，百色魔君面色惨白，连菱形小痣都失去了光泽。 说起来，他刚刚与柯行漫大战，都未曾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凡儿，乖徒，” 百色魔君颤声，“别说这种话，就算是，就算是与为师置气，也不可轻易断绝师徒情啊……” “师徒情？我还以为，在师父一见面就刺伤我，将我投入欢场时就自然断去了呢。” 苏凡嗤笑一声，用平静的声音直接说了出来。 柯行漫大怒，魔气怦然炸开袭击向百色：“你将他夺走，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情？！混账！” 他怒得双眼都带上了血色，猩红一片，实力全开，毫不留情地抽打着百色。 在狂风骤雨般的袭击中，百色魔君节节败退，狼狈至极，他奋力挣扎着勉强道：“凡儿……我，我那是一时糊涂……你原谅为师……看在我也也曾照顾了你十八年的情分上……” 两根手指按住了柯行漫的手。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疯得像个野兽，只不过被苏凡的手指轻轻一按，就顺从至极地偃旗息鼓。 柯行漫仍是十分愤怒，不情愿地收回了魔气，又反手紧紧握住苏凡的手掌，顺势藏在自己的袖子里。 百色神情委顿：“我怎会真的伤害你，我只是想吓吓你，我等了你十八年之久……十八年啊……我……”他喃喃地，“凡儿，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什么都给你……” 苏凡也不跟他计较，只是淡淡地看向百色魔君：“真的吗？那你不如将你的白色丹炉给我？” 百色魔君愣在原地。 他想说出一句好，但是无论怎么都发不了声。 白色丹炉是他唯一能够复原的希望，是他的……执念。 灵修若是有执念，可能会堕魔，但魔的执念，更为可怕。 苏凡看他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柯行漫和阴虚城的其他人也连忙跟着去了。 阴虚城的传送大门打开，柯行漫的声音远远传来：“就先留你那丹炉一会儿，苏凡想要的，我必亲自来取！” 百色望着苏凡离开的背影，心如刀绞。他茫然地伸出手来，想再一次地抓住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丝魔气也从他的指尖溜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原因最近都是四天一更的，感谢大家的体谅和等待。
第91章 第二卷（完） 影子化作无数黑蝶飞舞而出，绕着苏凡翩翩起舞，柯行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下一个世界，对我好一点，好吗？” 且先不论事后的百色魔君是如何追悔莫及, 闯入欢楼怒鞭了几十下蝎尾管事的，苏凡这边已经来到了阴虚城。 乍一看到阴虚城，苏凡也愣了一下。 魔城各个造型奇特, 不同凡响，这阴虚城中便伫立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雕塑，下方是笔直的青铜管，而在顶端则雕刻着四面像是旗帜的青铜展，在那之上，分别刻着几个人头。 整体看来的确奇诡, 更别提那奇诡之人头上有些是兔耳，有些又是獠牙，在阴暗的青铜之上, 目光沉沉地扫视大地。 苏凡凝视着青铜, 似乎在想什么，不知为何，这几位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有点熟悉。 象连忙解释道：“这是建城以来的四位城主，之后您的头像也会刻在青铜旗上，受永世瞻仰……” “大可不必。” 苏凡打断。 他看看别人还行，若是自己的头像也上去了，那麽阴沉, 他可受不了。 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地偏头一望，目光落在一路尾行而来的柯行漫身上。 后者露出无辜一笑, 他本就面容艳丽，笑眯了眼睛更是平添几分可亲。 只是这虚假的“可亲”打动不了苏凡, 他毫不留情地直接问了：“你还要跟到哪里？” 柯行漫答得很自然：“自然是看你走到哪里了。” 苏凡瞪着他。 柯行漫毫无不适, 十分坦然甚至是笑嘻嘻地回望。 “……”苏凡无奈, 只能用力地抽了一下手，“那你可以松开了吗？” 原来，柯行漫一直牢牢地抓着苏凡的手不肯放松，或者说，简直像个铁钳子一样紧紧攥着。 柯行漫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将苏凡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抚”了一下，才勉强放开。 苏凡尽管不情愿，但指尖还是透过薄薄一层衣料，触到了他身体的热度以及……一些时而光滑，时而凹凸不平的痕迹。 明明眼睛看不到，但是凭借触感，苏凡知道那些——都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形状。 有股子热气从苏凡心口窜了上来。 旁人看得未知，唯有苏凡知道，柯行漫是按着他的手在蹭之前“纵情蛊”留下的痕迹。 母蛊虽然已经消失，但他堕魔之时，却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像是用其记载着，自己的感情。 以我之躯，记录你我之羁。 一触即分，柯行漫慢条斯理地放开了手，苏凡也将手掌收在了袖中，只是……那种不平的触感，仍是在指尖缠绕着，像是被火舌舔舐过一般发痒。 苏凡不由得捻了捻。 不晓得柯行漫是否看见了他的动作，他直勾勾地望着苏凡，满意地舔了舔唇，饱满的唇形上渡上一层水光。 仿佛在挑衅：你看，我就知道，你对我绝不是毫无感情。 象不明白两人之间突然潋滟起来的气氛，但本能地觉得不太舒服。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柯行漫身前，深吸一口气道：“尊上，还请入城。” 柯行漫达到了目的，心情大好，只是瞥了象一眼，移开了目光。 随着象的宣告，高耸巍峨的青铜城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轰然开放。 身披青铜甲的战士迈着肃然整齐的步伐，自大门后潮水般涌出。 他们露在外面的头颅都奇形怪状，似人非人，身上的甲胄和武器煞气冲天。 只见这些青铜甲军纷纷单膝跪地，手拄武器，发出低沉的嘶吼：“恭迎魔尊！” 声震天地。 城中央的青铜旗帜都仿佛跟着微微颤动，上面的人脸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苏凡望着那几个雕刻，沉默不语：这突如其来的效忠……若是有诈…… 前有狼后有虎，还好身后这只算是家虎。 苏凡微微侧头，看了柯行漫一眼，道：“跟上。” 散乱了一些刘海随着他的动作拂过侧颊，像是擦过雪山之巅的风。 擦得柯行漫内心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然后雷光在他头顶辟出一片闪亮又空白的天地，喜悦像是剖开了他一般。 柯行漫慢慢绽开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好。” 魔气蔓延开来，形成隐隐的保护罩，将苏凡笼罩在其中。 苏凡在众人的围绕下入城，经过城门，看到高大城门上雕刻着山水。此处的山水并非是写意山水，线条飞舞凌厉，勾勒出枯山嶙峋，寸草不生，水波荡起恶泽，黑雾弥漫，气氛诡谲，仅仅是刻下几笔，都让人看了莫名胆寒。 经过城门，一条专门的道路直通到了那城中心的雕刻之下，两侧还有整齐的砖块，记载了整座阴虚城的建城以来的历史。 象热情又严肃地介绍着历史，苏凡于是也瞟了几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苏凡心中一动：他算是知道，这阴虚城刻的青铜雕像为何如此熟悉了！ 原来，阴虚城自一开始，就是“外来客”建立的城市。 第一幅壁画上清晰地刻画着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周围是茫茫的光线，在一片枯山嶙峋中，黑洞吐出了三个人来。他们一个长着兔子的耳朵，一个带着鳞片，还有一个长着角，但十分清楚的是：三个都是人形。 第二幅壁画上，三人在全然陌生的地方背靠背，艰难但顽强地对抗着黑雾，以及黑雾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那应该是枯山之上原生的凶恶魔兽等。 第三幅壁画上，一队队衣衫褴褛的队伍自壁画边缘来到了中央，一座城市渐渐露出雏形。 而到了第四幅壁画上，可怕的黑洞再一次出现了！ 黑洞如风暴卷过，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绞成碎片。 为了尽力对抗黑洞，三人也纷纷异化，与黑洞反复撕扯，在这幅画中，他们的躯体已经异变得不像话了，壁画的用色也从纯黑变成了黑白相间，乍一看仿佛三人身体已经碎裂成几段！ 最后一幅壁画上，三人用尽全力，将黑洞镇压在巨大青铜雕像之下，而他们也竭力而亡，举城哀悼。 之所以说是镇压，而不是消灭，是因为那黑洞只是缩小了些许，并不是完全消失。 在壁画的一角，一位先知模样的人手捧画像，画像之上的人，博带峨冠，面容俊美至极——竟然有苏凡的样子！ 在那么久之前，就有苏凡的样子了？！ 而看到青铜雕塑的时候，苏凡的眸子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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