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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众人也不再耽搁,迅速上马启程,送江予帆回去救命。 …… 烛火通明的农舍在深夜的山野间格外显眼,窗上映出的影子彰显着屋内之人的忙碌。 良久,屋内人突然一拍桌子:“成了成了!解药终于成了!!”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梁文轩第一个挤了进来,而在他身后,大伙儿一个个眼神都在放光。 显然大家一直都记挂着解药的事儿,知道今日有眉目了,都紧张得睡不着。 “老先生此话当真!?”赵戈满眼期待。 “自然是真!”老先生捋了一把胡子,小心翼翼把配制好的解药装进小瓷瓶里,“老朽从不说谎,等江公子回来就可以开始解毒了。” “太好了!!” 大伙儿听了难掩激动,要不是看着老先生年纪太大经不住折腾,他们都想把老先生举起来庆祝一下。 然而还没等大伙儿的高兴劲儿过去,外头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君九尘几乎破了音的呼喊: “梁文轩!老先生!江予帆毒发了!!” 这突然的变故无异于平地惊雷,众人听见之后均是面色一变,夺门而出。 老先生一看江予帆那面色苍白,唇边染血的模样就知道坏事了,赶紧吩咐道: “快快快!把人弄屋里去!” 梁文轩和赵戈迅速把江予帆从马上弄下来,抬进了屋子里,君九尘紧随其后。 而赖青云和暗阁的其他人却压下了心中的担忧,把来势不明的六名暗阁暗卫拦了下来。 “大家同僚一场,没必要这个架势吧?要是没有我们送首领回来,他怕是撑不到你们救他。”其中一个暗卫翻身下马,站在了赖青云对面。 赖青云目光探究,叫来小九:“去外面看看。” “好。”小九神色警惕,绕过那几名暗卫出去查探。 那暗卫见此苦笑道:“怎么?还怕我们带人来害你们不成?别把我们想得那么阴险,当初没有跟着你们追随首领离开,也不过是想保命而已。” “保命?那现在呢?”赖青云可不觉得这些人现在会来投靠头儿。 “他们现在也是为了保命。”君九尘突然在进屋前回头,语气严肃:“青云,他们送我们回来是一笔交易,现在他们信守承诺及时送我们回来了,我们也不能失信,之前老先生给你们配制的解毒丹还有一些,拿给他们吧。” 说罢,君九尘便进屋关上了门,现在除了江予帆,没有别的事值得他分神。 赖青云闻言也清楚了,原来是为了解药来的,怪不得说是为了保命呢。 说实在的,他对这些人是有气的,亏的头儿平日里对大家那么好,结果出了事这些人就置身事外,生怕牵连自己丢了命,不是白眼狼是什么?他们也不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过去出的那几次任务,要不是有头儿带着,他们还能有命站在这谈什么狗屁交易? 良久,赖青云深吸一口气看着昔日同僚,转身回了屋子取了解毒丹递给对方。 “看在你们送头儿回来的份儿上,解药给你们,数量或许不够,但药方在里面,你们可以找人配制,来得及。” “多谢。”那暗卫接过口袋看了一眼,也知道他们在这不受欢迎,抱拳道:“诸位放心,今夜我们没离开过都城,也没见过各位,解毒之后我们自会离开都城,从此不再为皇室卖命,告辞。” 说罢,几名暗卫便策马离开。 但赖青云并不放心。 “兄弟,辛苦你们在这守着,我带人去探探。”赖青云转头看向赵戈他们。 赵戈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双方立刻兵分两路,一方带人去确认那些暗卫不会走漏消息,另一方则守住农舍,以免有人来打扰江予帆解毒。 …… 屋内,江予帆去了外衫躺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生气,任由老先生和梁文轩在他身上施针也毫无反应。 君九尘站在床边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碍手碍脚耽误两位医师救人,可视线却死死盯着江予帆的脸,紧张到连掌心都抠破了也全然不知。 “解药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不给他用?”梁文轩蹙眉问道。 老先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面色凝重道:“解毒的过程他得醒着,我好观察他的解毒情况,随时应对。” “来,把他扶起来。”老先生给君九尘使了个眼色。 君九尘立马过去,轻轻扶起江予帆,自己坐在后面让江予帆靠着。 老先生又取了一根相对较长的银针,刺入了江予帆身上的穴位。 说来也是神奇,原本半点反应都没有的江予帆,竟猛地抽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呃——” 毒发的剧痛在意识回笼的瞬间疯狂叫嚣,饶是江予帆这么能忍的,也有点遭不住,双手下意识死死揪着被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君九尘看江予帆这模样,心疼得眼睛通红,连忙抱紧了江予帆,免得江予帆弄伤自己。 老先生见状立马拿来解药,捏着江予帆的嘴巴让其吞了下去。 再三确认解药已经被江予帆咽下去了,三人便一瞬不瞬地盯着江予帆的反应。 一时间,屋内除了江予帆压抑隐忍的呼吸声外,便只有烛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愈发显得气氛紧张。 幸运的是,一切还算顺利,约么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江予帆的状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老先生,他怎么样?” 君九尘轻轻擦去江予帆额头的冷汗,紧张地看着老先生。 老先生皱着眉头,捏着江予帆的手腕已经探脉有一会儿了,但却始终没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这让君九尘和梁文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时,江予帆突然有气无力地睁开了眼,哑着嗓子说道:“老先生……您就别吓唬他们了。” “予帆?你可算醒了!”君九尘眸光一亮,沉寂的心仿佛都在这一刻活了。 梁文轩也是立马凑了上来,语气关心:“你感觉怎么样?” 江予帆虚弱地摇摇头:“没事,好多了。” “你小子也是命大,但凡再晚回来一点,你就有事了。” 老先生哼哼两声,收手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说道:“这毒算是彻底解了,但你身上的旧伤之前应该就没养好,不能大意,还是要好好养着,如果以后不再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透支自己的话……寿终正寝也不是不能。” “……真的?”江予帆一怔。 他记得之前梁文轩可是说他只有五年活头了。 “老朽骗你做什么?”老先生有些不乐意,起身活动了一下说道:“行了,后面调理的事儿就梁医师来吧,老朽这一把老骨头,实在是折腾不动了。” “我送您回去休息。”梁文轩很有眼力见儿地过来。 但却被老先生拒绝了:“老朽认得回屋的路,留步吧。” 等老先生刚一出门,梁文轩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刻意压低的问询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小声欢呼,看样子,那些暗卫的问题是解决了。 之后,梁文轩又给江予帆诊了脉,根据身体状况出去抓药煎药去了。 “九尘,没事儿了,别绷这么紧。”江予帆浅笑着拍拍君九尘僵硬的身子,也不知对方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多久。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君九尘凑近贴上江予帆的侧脸,感受着江予帆恢复正常的体温,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懈下来,像是搁浅的鱼儿终于回到了水里,无法言说的欢喜。 没事了,终于没事了。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江予帆指腹抚过君九尘泛红的眼尾,满眼的温柔。 君九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扶着江予帆弄好床铺:“来,好好躺着。” “陪我一起吧。”江予帆没什么力气地拉着君九尘的手,就这么抬眸看着君九尘。 君九尘这时候哪会说个不字,扯过被子便躺了过去,轻轻抱着江予帆的腰。 昏沉的烛火下,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偶尔说上几句悄悄话,惹得笑意爬上眉梢。 …… 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江予帆的身体在梁文轩和老先生的调理下渐渐恢复,但江予帆最讨厌的药却是一天都没停。 用梁文轩的话来说,调理身体是慢工细活,急不得,要想以后日子好过,那就得现在“吃苦”。 这天,江予帆闲来无事坐在屋顶透气。 春寒料峭,冰雪消融,也是时候和君九尘出去走走了。 “啪嗒!” 一声微弱的响动从身后传来,江予帆回头便看见韩云之纵身一跃上了屋顶,背上背着包袱,手里提着佩剑。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走。”江予帆微微挑眉。 “道个别还是有必要的。”韩云之笑笑,“确认你身体好了,我也该走了,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了,保重。” “保重。”江予帆冲着韩云之抱拳。 目送韩云之离开,江予帆仰面躺下看着天空中随风飘动的云,思绪开始放空。 想当初他一心求死,追求死得有价值,有意义,从未觉得活久一点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但现在他却觉得,所行之事是否有价值,不在世人评论,而在自我本心。 不论是曾经在西云,还是后来在北邙,他做的每一件事,不论结果如何,都各有各的意义。 他救下的人命,他惩除的奸恶,他扭转的局势,还有他结识的那些兄弟,都是“意义”。 而眼下…… “予帆!上面风大,快下来!”君九尘在下面叉着腰,一脸的不赞同。 江予帆闻声笑了,心说:这就是意义。 上辈子的兄弟们,我可能得晚些再去见你们了,到时候,给你们讲讲我这辈子的故事,希望你们别嫌我唠叨,也别嫌我去得太晚。 “来了。”江予帆拍拍衣摆,轻巧落地。 君九尘见江予帆窜上跳下的,顿时皱着眉头数落道:“老先生都说了静养,你怎么不知道注意点?今天的药喝了吗?” “放心,喝得干干净净。”江予帆目光真挚,一边保证自己没把药倒掉,一边揽过君九尘的肩膀,“老先生说让我静养,又没说不让我运动,再说了啊……” “嗯哼!”老先生刚迈步出门,就看见走路都要黏在一起,差点就亲上的江予帆和君九尘,意味不明地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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