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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深秋路边随处可见的枯木棍,有什么稀奇的? 江予帆眯着眼睛看了看前面的路,低声道:“走吧。” “嗯。”君九尘回头看了看,再三确认没有尾巴,两人便追着记号寻了过去。 …… 一炷香的时间后,记号消失不见,江予帆和君九尘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宅院前,看那斑驳的大门和门前半人多高的杂草,就知道这地方已经许久没人住了。 “叩叩——” 江予帆谨慎靠近大门,不轻不重,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 很快,大门便被打开。 林乘看见江予帆顿时眼前一亮:“头儿!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儿!” 说完立马开门把江予帆和君九尘迎了进来,带着两人去见其他人。 “头儿——” “公子!” 刚一进正厅,暗阁的人和太子的侍卫就围了上来,上上下下把两人打量个遍,见两人都没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江予帆环视一圈,使团和洛家的人都在,大伙儿看上去受了些皮肉伤,神色也有些疲惫,除此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江兄,大恩不言谢,如果没有你们出手相助,我们一家,恐怕下不了那艘船,之前答应你的,我们兄弟不会忘,待抵达西云之后,有何需要,尽管开口。” 洛西辰冲着江予帆抱拳致谢,身旁的洛千鸣和洛婉宁也是一样,他们的大哥大嫂更是带着孩子向江予帆一行人微微躬身以表达谢意。 江予帆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随即看向林乘他们,问道:“这宅子,你们找的?” 林乘点点头:“是,这宅子看上去很久没人住过了,位置也够偏,我们就想着先在这休整休整。” 江予帆回想着一路过来的路线,思忖道: “云来码头情况比较复杂,我们能找到这里,刺客找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此地不宜久留,大家今晚不要落单,最少两个人在一起休息,恢复好体力,明日天亮立马离开这里。” “是。”使团的人知道轻重缓急,所以并没有人有意见。 洛家的人也急着回到西云,更不会多说什么。 于是众人商量了一下,去后院找几间相邻的屋子用来休息,这样若是真有事也能立马知晓,有个照应。 待洛家人陆续往后院走后,江予帆将林乘和小九叫了过来,叮嘱道: “把周正使给我盯住了,别让他坏事,很快路上就要用到他了。” “放心吧头儿,我盯死死的。”小九拍拍胸脯。 …… 去房间休息的路上,君九尘意味深长地看着江予帆:“你方才说,最少两人一起休息。” “嗯。”江予帆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声,余光瞥见君九尘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遂停在了一间屋子前,歪了歪头问道:“一起?” 君九尘抿了抿嘴,用行动回应了江予帆,转身直接推开了那扇门,径直走了进去。 江予帆眉头微挑,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迈步跟了进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熊杰刚刚探听完有关江予帆的消息,与赵戈和楚霄鹤汇合。 “怎么样?”楚霄鹤等熊杰喝完水立马问道。 熊杰气都没喘匀,便语出惊人道: “江予帆,现在是北邙暗阁的首领。” “什么——?!” 楚霄鹤和赵戈如出一辙的震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你确定?”赵戈神色凝重。 北邙暗阁首领?江予帆怎么会是北邙的暗阁首领?? 熊杰也同样不敢相信,但事实如此,无奈点头道: “我确定,有关江予帆的一切信息都近乎绝密,若非我们之前安插在北邙的暗桩还剩下几个没死的,我怕是连这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还有其他消息吗?” 楚霄鹤心脏狂跳,都是做这一行的,他们很清楚北邙暗阁首领这个位子意味着什么。 可是……西云人,如何能做北邙的暗阁首领? 熊杰摇摇头:“不多,只知道江予帆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北邙的,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坐到了暗阁首领的位置,其中的过程,没人知道。” “……” 赵戈听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发难看,异常严肃道: “之前在驿站,江予帆提到了使团,他应当是要护送北邙太子去西云。 还记得之前有消息说北邙与西云达成盟约的事吗?西云这边也派了使团出使北邙,看样子,两国是要交换什么。” “难道是陛下给了江予帆什么秘密任务?潜伏在北邙太子身边?”熊杰猜测道。 赵戈摇摇头:“不对,江予帆连我们都不记得,那反应做不得假,又怎么会记得陛下的任务? 当年他离开西云时便是行色匆匆,我猜想,五年前他去到北邙一定是要做什么事,但这期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导致了他丢失了记忆。” “糟了。”楚霄鹤脸色大变,急切道: “如果像你所说的,江予帆在北邙太子身边并不是陛下的意思,那使团出使西云,陛下必定会召见使团,若是被陛下发现江予帆与北邙人为伍,那……” 赵戈和熊杰听了也是眉头紧锁,三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道: “来不及慢慢和江予帆接触了,马上追!”
第30章 奇怪的梦 “赵辛成死了?” 北邙御书房中,君天佑练字的手微顿,墨水在纸上晕开。 “是,太子殿下已命人将赵将军尸体送回,据传回的消息说,赵将军是在栖霞关中了埋伏,激战中被流箭割喉而亡,仵作已验过尸体,致命伤确是割喉所致,尸体也不见其他伤势,没有中毒迹象。” 前来汇报之人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随即略显纠结道: “但……微臣以为,赵将军之死事有蹊跷,使团之中尚有暗阁首领随行,这二人不论哪一个都有着过人的本领,怎会轻易中了埋伏,还一死一伤?陛下,此事……是否需要严查?” “不必。” 君天佑漫不经心地撕掉了写毁的字,凑近烛台将其烧毁,视线盯着那愈燃愈旺的火光,冷漠道: “技不如人丢了性命,能怪谁?厚葬吧。” “……是。” 汇报之人总觉得陛下的话似乎还有别的意思,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顿时冒了一后背的冷汗,立马行礼垂首退了出去。 烛台旁,宣纸燃烧过后的灰烬徐徐飘落,君天佑习惯性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玩味低笑: “江予帆……朕现在有些期待,等到了西云,你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 …… 深夜寂静,老宅某间屋子内。 江予帆和君九尘规规矩矩地躺在床榻上,沉沉睡着。 许是劳累过度,催生怪梦。 江予帆这一觉睡得格外不踏实,杂乱无章的梦境不停交替,却又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江予帆!你不能这么做!你要背叛西云吗!?】 【江予帆你站住!你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想清楚!】 【江予帆,大家同僚一场,别让我们难做,收手吧。】 【江予帆,你今日若非要离开,那就拔刀吧,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滂沱暴雨模糊了视线,耳边是一声声的质问。 那该死的真实感让江予帆觉得自己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可他却并不觉得熟悉。 每当江予帆想要努力看清梦境中的人和事或是所处场景时,视线就总是越来越模糊。 可若是江予帆尝试着让自己醒过来,梦境就又会迅速切换。 【江予帆?你来干什么?!走!快!】 【江予帆,记住,从现在起,谁都不能信!】 【快走……你得活着,你若是死了……大家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走!走得越远越好……一切……只能靠你了……】 【江予帆……】 一具具残破的躯体接连倒在身旁,温热的鲜血从江予帆指缝间流过。 江予帆觉得,他是该心痛的,可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鼻尖萦绕的血腥气刺痛了神经,江予帆隐约能感觉到有很多人正在靠近,带着浓浓的杀气和恶意。 是冲着谁来的?他们?还是他? “江予帆!” 耳边倏然炸开急切的呼喊声,伴随着一下下的推搡,将江予帆的意识拉回现实。 良久,江予帆在一阵挥之不去的惊悸中猛然睁眼,身体却僵硬的像是压了一座山。 “江予帆?你怎么了?” 君九尘疑惑询问,他方才被江予帆的梦呓吵醒,却怎么都听不清江予帆在说什么,紧接着他就看江予帆神色愈发痛苦,便连忙将人叫醒。 “江予帆?” 君九尘看江予帆明明醒了却对他的声音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顿时担忧地伸手在江予帆的眼前晃了晃。 江予帆没做声,他现在还有些恍惚,梦境中的五感仿佛短暂地延续到了现实,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消化。 可这却把君九尘吓到了,当即就要越过江予帆出去叫梁文轩。 只不过还没等他下了床,江予帆就缓过劲儿来,长臂一伸将君九尘搂了回来,顺势抱住,哑声道: “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梦?而已? 恐怕不是普通的梦吧?什么梦会是这个反应? “梦见什么了,出这么多汗。”君九尘用袖子擦去了江予帆额头的细汗,像是随口一问。 “记不清了……很乱,像是破碎残缺的片段一样,拼凑不起来。” 江予帆有些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 君九尘见此眉头微蹙,上手给江予帆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却不免想起了之前在驿站外那三个黑衣人所说的话。 他们说,江予帆失忆了,那这些碎片式的梦境,会不会……是江予帆过去的记忆? 江予帆还是不太适应太子对他这般照顾,轻轻将太子的手拿了下来,歉意道: “抱歉,吵到殿下了,继续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君九尘有心询问些什么,可看江予帆精神头不太好,便作罢了,人就在他身边,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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