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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柳臻被陈修一句话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林文轩暗暗好笑,心中舒坦了不少。 送走了柳臻,两人相伴回去芜归院。 “没想到你会来。”林文轩打开话题。 “还不是秀儿那丫头,你看看我这身行头,就是她的杰作,差点被打扮成一只花孔雀。”陈修苦笑,这个秀儿还差点给他脸上敷粉,说什么现在郎君们都流行簪花敷粉,这样才是美男子的打扮。还是他力挽狂澜,坚决抵制,威胁若是这样就不出门了,这才让秀儿作罢。 林文轩一边打量陈修,一边捂嘴偷笑,“这样很不错啊,秀儿眼光挺好的。” 陈修撇撇嘴,“难道不是因为本郎君自身条件过硬?本就是风度翩翩美男子么?” “是啊,我林文轩的夫君,自然是样样都顶好的。”林文轩看着陈修,意有所指的说。 这下子倒是说的陈修有点不好意思了,忙笑道,“玩笑,玩笑而已,不过这个柳郎君……”陈修斟酌道:“不是个可以深交之人,当然,这只是作为朋友的建议,你自己交的朋友自己定夺就行。” 林文轩微笑,“我自有分寸!” 15
第15章 清谈会,是这个时代文人雅士最崇尚的文会,或三五好友相约围坐一堂,各抒己见。或几十上百人聚在一处,谁提出某个问题,值得大家互相商讨。 一开始七嘴八舌,谁都可以说说自己的意见,但是往往到最后之时,就只看谁人观点新奇,让人意想不到,就像现在的辩论会,有正方,有反方,两处人来回辩论,相互驳斥,唇枪舌剑之下,就看谁更犀利,更机智了。余下的听众则无不听的如痴如醉,不能自己。 时下读书人皆以能参与清谈会为荣,毕竟这是一个最容易为世人熟知,且扬名立万的机会,若是被长官看重举贤那就是天大的幸事了,不用科举都能做官。 清溪山在琼州城西三十里外地,山顶有座清明观香火鼎盛,许多的善男信女都爱到就清明观上香祈福。 林巧巧得到林文轩和那柳郎君要去清明观的消息时,心中就开始算计起来,他们去参加清谈会,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那么多的读书人都在那里,而读书人最见不得什么呢? 呵呵!林文轩,我要你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当林文轩接到了林家三小姐出门去清明观祈福时,他笑了,“林巧巧,你可别怪我,自己作的苦果自己怎么都要咽下去。”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 上辈子林文轩被柳臻害得名声尽毁,不得已之下,林老爷子将他送回老家族地安顿下来,只盼着将来风波平静下来,再将他接回去。 那时候的他早已心如死灰,只不过活一天算一天罢了。 直到有一天,林巧巧出嫁。说是要将林文轩带去作为侍妾一起嫁于夫家,林文轩本不愿意,奈何林老爷子却被林巧巧说动了,他本就是一个名声不好的哥儿,若想嫁出去只怕难上加难,为了让林文轩后半辈子不至于孤苦伶仃,至少也有个依托,而林巧巧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本家姐妹,定然不会亏待了林文轩,林老爷子这才同意了林巧巧的建议。 林巧巧选的夫家是京中豪门富户,为人放荡不羁,早在林巧巧之前,就有了好几房通房侍妾。 在林巧巧的花言巧语之下,林文轩帮助林巧巧对付那几个不安生的妾室,又出主意让她得到了夫君的心,很快林巧巧坐稳了当家主母的位置。 他想着林老爷子交待的话,有林巧巧的照拂,林巧巧好了他才会好过,不论如何,将来若有一子半女,那就是你的依靠。 却哪里知道,这却是他苦难的开始。 林巧巧开始没日没夜地磋磨他,只因为他这个嫡系哥儿,从小样样都比她好,比她强,她不甘,嫉妒,恨他,所以她才这么对他。 “你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不过就是大伯买通了一个穷秀才而己,莫不是以为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情痴啊?最可恨的是你都名声尽毁了,祖父居然还护着你。你自己作的苦果自己咽下去吧!” 林巧巧将他关了起来,对外说是生病静养,实际上她将他的脸划破,手足尽皆打断,用铁链铨住他的脖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每她在外面受了气,回来便是一顿鞭子。 那个时候的林文轩恨不得立刻死去,他想,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机会定叫负我之人生不如死。 当他死的时候,他知道他终于解脱了,灵魂飘飘渺渺地回到林家,看到祖父在得知他的死迅时,一口血喷了出来,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他的心莫名的痛,是他害死了祖父,这个疼了他一辈子的人,是他辜负了祖父。 他一直在林家兜兜转转,无法离开,不能轮回。直到有一天,他睁开眼睛,发现回到了从前,一切都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转圜,最最重要的是疼他的祖父还在。 于是他的机会来了…… 清明观地方极大,前面是香客上香祈福的大殿,后院是一排排客舍,方便夫人小姐们累了可以有休憇的地方,像一般的大家富户都有自己专属的小院,偶尔也会有富户祈福时日长的就此住下歇息的。 不出意外的林家也在此有专属的院子,只要林家人来都可以住在这里。此时这里住着昨日就已经前来的林巧巧,她捐了大量的香火钱,说是要为祖父祈福三日。 后院不远处就是一片桂花林,正值花时,幽香扑鼻,清谈会就在这桂林中举办。 林文轩让小厮仆役在边缘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腾出一块干净的地儿,摆上了一些糕点茶汤,他便背靠着一棵树干席地而坐,慵懒闲适的等着。 清谈会已经过半,那些读书人时而高谈阔论,时而击节赞叹,很显然已经到了最激烈高昂的时刻了。 那日本就约好了柳臻在这里碰面,直到现在柳臻并不见人影,林文轩端茶喝了一口,并没有关注那群读书人,此时的他很有耐心,手指关节曲起,轻轻的敲击着。 这时,一个下人装扮的汉子悄悄走了过来,漫不经心的朝林文轩点点头,林文轩嘴角上扬,他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 “啊——不好了!出事了!”清明观后院一个丫头的声音尖叫起来,声音传的很远,林文轩眼睛微眯,露出所有所思的兴味来。 清明观的后院喧闹起来,此处的清谈会被这喧闹声打断,自然进行不下去了,众人纷纷议论好奇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中间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人皱眉站起身,招来一个道童:“带路,一道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众人进入后院,早有人围在一起议论了。 “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是不要脸,呸!” “道门清净之地,竟做出这等龌龊之事来!世风日下啊!” “一对狗男女,真该浸猪笼。” “青天白日,伤风败俗啊!” “都让让,张使君来了,看看出了什么事。” 人们听说连张大人都惊动了,赶忙让开一条路来。 张刺史通行无阻的进去了,林文轩跟在人后,却也看清了屋中的情景。 屋子里林巧巧将身子埋在薄被中,身上**,到处是凌乱的痕迹,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正无助的哭泣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她被小丫鬟的尖叫声惊醒时,她就知道她完了。 床下的男子也光着身子,手忙脚乱地扒拉着地上散乱的衣物,想要穿好衣裳,却越扒拉越是乱。仔细看去,不是柳臻是谁。 这情景不用别人多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刺史恼怒不已,喝问:“尔等何人,竟在此做出苟且之事。” 一个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一边哭泣一边说道:“这是我们林家三小姐,前来祈福,却不想遇到了采花贼。” 柳臻也跪了下来,慌乱无措地道:“我,我并非采花贼,是他们陷害于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人,我是被陷害的啊!” 这时旁边也有人认出他来,禀报道:“张大人,这是芜城柳臻,是前来游学的学子,之前听说他也会来参加清谈会,只是一直不曾见到他,却不想在此。”这柳臻自来到琼州后,在读书人的圈子中也颇为活跃,不论诗会,文会,他都会掺和,倒也算是个八面玲珑之人。 张刺史面露厌恶之色,没想到一个读书人居然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沉吟片刻问道:“柳臻,功名若何?” 柳臻心头一颤,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大人,学生,学生是安泰三十三年秀才。” “你既是读书人的身份却做出这等丑事,那么你也不必再做读书人了。即日起革除功名,将来也不必再科举。”张刺史为州府最高官职,他既已发话,那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柳臻闻言,心如死灰,一下子跪坐在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今日与林文轩约好在清明观碰面,半途上却遇到一个下人装扮的汉子,那人说轩公子在清明观后院等他,他信以为真,以为林文轩早已到了,却不想等他到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正想问那下人,却闻到一股甜香,之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就算再蠢笨的人也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他转头看着床上哭泣的女子,她是谁?她为什么要陷害我。 16
第16章 张刺史转头看向林巧巧,皱眉道:“你既是林家女,当知女戒规条,犯下此等大罪,当沉塘……” “大人!且慢!”林文轩站了出来,直直跪倒在地,磕头道:“草民林文轩,是林家家主,她正是草民三堂姐,还请大人念在她也是被害人的份上从轻发落。” 张刺史看了一眼跪着的林文轩,略一沉吟,问道:“林仲卿是你何人?” 林文轩一愣,恭敬地答道:“正是家祖父。” 张刺史叹口气,道:“也罢!民不举官不究,那就将林家女发落回去,由林家处置。” “谢大人!” 张刺史走了,周围的喧闹议论声也渐渐少了些。 林巧巧像是回过神来,看到林文轩惊恐的大叫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要害我。” 林文轩不理他,吩咐跟来的下人仆役们驱散人群,并且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但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姐弟两人。уЪУ 林文轩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巧巧,唇边却流露出痛快的笑意,“三姐,真是可惜了,不出今日,此事怕是将被传的满城风雨吧。你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林巧巧歇斯底里的大叫,“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吗?不应该这样啊?那该是怎么样的呢?本来今天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对不对?林巧巧啊林巧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啊!”林文轩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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