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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疆拍拍他的肩,让他先去找裴总管。裴宥山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想来陈淮疆有办法处。他去裴总管那边吃了午饭,又帮忙装了些东西,裴总管才让他去请世子过来,该回王府了。 还没等他去叫,陈淮疆就已经找过来了。不知怎么回事,他和裴总管相处似乎亲近了许多,听到他叫父亲,裴总管也没那么忐忑了。 王府跟来的仆从需要坐马车,侍卫们则跟随车队行走。陈淮疆骑了马,便跟在车队的最后。他看着裴宥山道:“伢伢,想骑马吗?” “想啊。”裴宥山点头。 “你坐前面来,我们二人骑马回去。”陈淮疆道。裴宥山当然愿意,他的小黑马还很小呢,他都不忍心骑。等着陈淮疆牵马的功夫,淳于鹰又一次鬼魅般的出现,看着远处的陈淮疆,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裴宥山被他无声无息的动作吓了一跳:“什么啊?” “你们,是什么关系?”淳于鹰又问了一次。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却被他带着点北海境口音的官话遮掩过去了。北海境人虽然不像大宁国人一般玲珑心窍,却不代表他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动作和去年很不一样,他们的关系,和从前不一样了。 至于是什么关系,淳于鹰心中有猜测,却无法确定。淳于鹰又追问了一次,问得裴宥山莫名心虚,支吾着道:“就……没什么呀。” “不对。”淳于鹰似乎有些着急了,说了一句很长的什么,裴宥山听不懂,却感觉这次他像在骂人了。淳于鹰叽里咕噜说完,才意识到裴宥山听不懂,换成官话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你回答我。” “和淳于大人没关系啊!”裴宥山还是不愿回答。让他说他和陈淮疆是主仆,但他们现在分明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说是夫妻,他又很不好意思,总觉得难以启齿。 淳于鹰不语,淡蓝色的眸子紧紧凝视着他,像是鹰的双眼。裴宥山被他看得受不了,又躲不掉,破罐子破摔地回答他:“他是我丈夫,你不要再问了。” “他?丈夫?”淳于鹰的额头拧出几道纹路,他将这个词含在齿间念了几遍,又道出一个词。裴宥山没听懂,但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他猜对了。 他,和那名贵族是伴侣。 淳于鹰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坦,至于是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可能是那几个古怪的大宁人总撺掇他,撺掇三王子将裴宥山带回北海境去,让他心烦意乱吧。他还想再问,陈淮疆已经走了过来,并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动作自然地揽住裴宥山:“使者可是在找我?有什么问题,问我便是。” 这个世子,就是淳于鹰很讨厌的那种大宁人。 偏偏身边,还配上了一个他觉得很有意思的大宁人,真是奇怪的组合。这么想着,淳于鹰不免更加仔细地打量起陈淮疆来,眼神冰冷,看得陈淮疆都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怕和北海境的使者起冲突,他连忙道:“使者为何这样看我?”
第136章 (133)双向吃醋,解开心结 淳于鹰移开视线,啧了一声,对裴宥山道:“他有病。” 裴宥山:? 陈淮疆:? 他们愣了一会,才确定淳于鹰的确是在说陈淮疆。淳于鹰到底是异邦人,许多大宁官话运用的还不熟练,平日里也少言少语,也许是记错了意思,才这样形容,也说不准…… 就是故意的吧。 裴宥山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神,想。 “使者方才说我什么,我也许没有听清,可否复述一次?”陈淮疆抓紧手中的缰绳,用同样的由说服自己。没想到淳于鹰认真的和他对视,又说了一次:“你,有病。” 陈淮疆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北海境的蛮子,难不成是想打架么?还是故意挑衅,好惹起事端,借机生事?他心里百转千回,顾忌着两邦之间的友好,没有说话,只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 “淳于大人为什么这么说他?”裴宥山说话毕竟更直接些,问道,“您对世子有什么意见,不如直说。” “我对他,没有意见。”淳于鹰的眼神十分清澈,还有几分没听懂他们话语意思的茫然,看上去不像装的,“我说他有病,是真的有病。” “他脸色苍白无华,口唇淡白,臂膊青筋明显,并且体型消瘦,骨节分明,远不如北海境男人健壮。他的身体,很不好。” 裴宥山握住陈淮疆冰冷的手心。 居然全都说对了。这几年陈淮疆病好了许多,但还没完全养好,和普通人比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不过,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太出的。况且陈淮疆脱了衣服也和消瘦搭不上边…… 裴宥山咳嗽一声。他以为淳于鹰一个北海境人不会懂医术呢。淳于鹰甚少说这么多话,一连串地说完,又补充一句:“他的体力,不如北海境人,满足不了你。” 裴宥山本来还想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这句一说完,他脸瞬间红了:“淳于大人,你说什么呢!” 他说错了吗?淳于鹰眉心又皱起来:“北海境的女人,都会找最强壮的勇士……” “使者,我们要走了。”陈淮疆再也听不下去了。裴宥山听不出来,不代表他听不出来,这个淳于鹰,分明是对他的伢伢抱有别样的心思。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从去年就……难道那个三王子让他来保护伢伢,也是有不轨之心? 更重要的是,又冒出来一个和他抢人的了。 “之后回城,请您自便。”他撂下这句话,就一手牵着马,另一手牵着裴宥山出去了。感受到他心情不好,裴宥山道:“你生气啦?” 陈淮疆嗯了一声。 “他是北海境人,不会说话,也不是故意的。”裴宥山没意识到他是为什么生气,还以为陈淮疆是不愿别人置喙他的病,开解道,“他之前,连饺子都看不懂呢。我还以为他这个级别的使臣,官话肯定很好呢!哈哈哈……” 他说完,却发现陈淮疆没笑,看着还更生气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裴宥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被抱着腰,举了起来。 他抱紧陈淮疆的脖子,发现对方是要抱他上马,便牵紧了缰绳。陈淮疆也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 “什么时候和他关系那般好了?”陈淮疆凑在他耳边问。 “就是最近。”裴宥山实话实说,“他总去找我买点心,我也是才知道他是要保护我。其实我只是说了两句话,他们还不如报答你呢。” “……不必重提了。”陈淮疆越听越觉得自己心里醋意大发,酸的要命。要是能化成实质,恐怕能把整个田庄淹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伢伢,你没发现他喜欢你吗?” 裴宥山懵了:“啊?不能吧。” 算了,没发现也挺好的。瞧他这破嘴,早知道就不说出来了。 “你也拉住缰绳。”陈淮疆拍拍他的手心,“夹住马肚,我教你。” 他们速度更快,很快就超过了裴总管带着的车队。囡囡虽然跑的快,却始终平稳。陈淮疆让裴宥山学着拍拍马颈提示它加速,它也没有发怒,反而极为温顺地蹭着裴宥山的手心。 “它和我一样,很喜欢你。”陈淮疆笑了笑。 此程路远,裴宥山第一次骑马走了这么远的路,到傍晚时就累了。骑马太久,陈淮疆怕他磨得腿疼,就让他先回马车里歇着。路上无聊,他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等阿真叫他时,都到王府了。 裴总管带着人去兰遥院外汇报情况,陈淮疆则去了穆王书房。他想起自己出发前就打算和陈淮疆说云婕的事,便开始打腹稿。 一夜过去,陈淮疆没回来。 也许是在马车里睡了一觉,也可能是陈淮疆不在,他罕见的失眠了。天都亮了,陈淮疆竟还没回来,实在不对劲。他想叫人去把陈淮疆请回来,但那些人又进不了穆王的书房,只能干等着。 又是傍晚,陈淮疆才带着一个大盒子回来,脸上是难掩的喜色。 “我找了些父王曾经的信件,对比了上面的印鉴。”陈淮疆将几枚空荡荡的拿给他看,“那些废弃武器上的印鉴仿的很真,但与父王的私印有细微差别。父王用这枚印传递过的书信不多,只要排查几个世家,估计就能水落石出。” 裴宥山点点头,问他:“你熬夜找的啊?” “放心吧,我小憩了一会。”陈淮疆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顿时神清气爽,连眼睑下的黑眼圈都淡了几分。他把门窗关好,又将手中的小匣子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翻身上床,双膝跪在床沿处。 “累了?”裴宥山见他靠过来,还以为他想躺一会,正要伸手,突然被陈淮疆推倒,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松散挽着的墨色长发散开,铺了满床。 “让我看看,腿有没有磨破。”陈淮疆说着,就去拽他的中裤。裴宥山捂住自己的腰带:“都一天了,还看什么。我哪有那么娇气。”而且他都还没觉得腿疼,陈淮疆就让他去马车里了。 陈淮疆却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那就是昨天腿疼了?让我看看,我不放心。” 他表情极为正经,神色担忧,却掩饰不住地发出一声吞咽的声音。已是傍晚,屋里更为昏暗。裴宥山的耳垂红了:“你就是想看看腿,对不对?” 在自己的妻子面前,陈淮疆也不装了,直接点头:“对。” “看腿就直说想看,还找借口。”裴宥山垂眸,却没再制止他的动作。陈淮疆抱住他说:“我是真的担心。我刚学骑马时,总是磨破皮,戴了护具也疼痛难忍。我怕你疼,总得看一眼才放心。” “啊?那你怎么没说过。”裴宥山疑惑。陈淮疆的大小事他都记得,没记得陈淮疆说过腿疼啊。 “伤处在腿间,那样的地方,怎么好意思和你说?”陈淮疆道。 他自己都拿小时候一起洗过澡说事,倒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裴宥山觉得好笑。腿上凉飕飕的,中裤褪下,陈淮疆低头,高束的马尾从肩侧滑落,发尾扫过他的大腿,痒痒的。灼热的视线在一处停下,紧紧地盯着,冰凉的手缓慢地抚摸过里侧,酥酥麻麻的。裴宥山莫名有点羞,此时才觉得,陈淮疆刚才那句话还挺有道的。 “别看了……”他把手放在陈淮疆胸前,用力推了两下。 没推动,陈淮疆反而低下头,几乎要贴上去,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耳朵烫的都要烧起来了。温热的气息铺洒下来,他的腿莫名有些打颤。感觉过了许久,陈淮疆才抬头,在他大腿上捏了一下:“好白,一点都没红。” 腿倒是白白净净,再一看,裴宥山用袖子挡住脸,脸已经红透了,通红的眼角无端泛着一股媚色。他忍不住笑起来,脸贴着脸道:“害羞了?” 裴宥山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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