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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缱绻的吻从祝愉面颊落向白颈,清甜香气入鼻,元歧岸呼吸愈重,小襟都给祝愉扯松,耐不住咬上他乳肉,祝愉颤抖着低喘,听元歧岸气声同他商量。 “愉愉,在这与为夫洞房好不好?” 祝愉下意识就要应允,但他忽想起什么,强撑理智抵住元歧岸胸膛。 “要不、等晚上吧,”他眼中澈亮,“我中午想给小千做好吃的,要是洞房就赶不及了。” 元歧岸失笑,大掌揉弄祝愉翘起的身下,听人溢出细喘,他故作无辜:“那愉愉的小家伙等得到晚上吗?” “呜、我能忍、啊!小千你别——” 到底没舍得弄他,元歧岸压在祝愉身上隔着衣衫顶磨一会解解馋,又朝那白颈上咬了几个红印子,才维持君子面貌给他小襟系好,祝愉晕晕乎乎的,只觉元歧岸笑意耀目非凡,他着迷地亲亲自家夫君唇角。 “小千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夫人要为我作羹汤,为夫当然欢喜,”元歧岸重拿团扇,眸光温柔到骨子里,“愉愉想做什么?” “糖醋排骨!天热就得吃点酸甜开胃的。” 祝愉躺人怀里惬意地晃着脚:“嗯——其实更想吃冰淇淋,可惜这里没有。” “那是何物?” “算是水果啊牛奶啊放一起搅拌搅拌再冰冻的一种很绵软的,嘶,甜点?” 元歧岸给他扇着风,思索着:“听起来与酥山倒像,碗底垒座冰,再淋上果浆牛乳,也是消暑甜食。” “是沙冰啊,想吃!” “小馋兔,”元歧岸蹭蹭他鼻尖,哼笑,“也该到进冰日子了,为夫吩咐厨房给愉愉备着冰酪,至于冰淇淋,看愉愉愿不愿教教为夫,为夫亲手给你做。” 祝愉咕咕哝哝:“我还什么都没为小千做过呢,你看你又对我这么好……” 元歧岸笑而不答,一俯首,团扇遮住厮磨轻吻的隐约缠影。 此般日光披洒的春景夏风中与谁说着闲话消磨时光,在元歧岸从前谋划中是绝未出现的场景,时日年岁仅是位极顶峰的过渡,他也深知就算终局大权在握,高处不胜寒才属他孤寂归宿。 可如今孤寂雪山闯入一只懵懂小兔,要走他仅剩的那颗真心,还他一片长天阔日,人都是贪暖的,元歧岸自认无可抵抗,每个与祝愉闲度的瞬间他都恍神,好似如此走过一世也算圆满。 但他的宏图规划多年,放弃便是万劫不复,曾经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眼下这野心却多了一人位置。 元歧岸想,他终究不是愉愉口中那本书里杀伐果决的勤昭王。 不过好在愉愉总算渐渐眼里有他——一个只想与夫人长相厮守的凡夫俗子,而非书中的元歧岸,哪怕他的傻夫人尚未开窍,他也不得不为似有若无的偏爱昏了头。 祝愉或许有一日,能够完全钟情于他,只是他。 · 祝愉的成衣铺挑了个吉日开张,店名是他和元歧岸一同翻字林取的,苍丝坊,他的愿望和这名字一样朴素,简简单单做些丝织衣裳就已满足。 开张当日门庭若市,朝中皇亲权宦不知从哪打听到这新店东家是祝小侯爷,络绎不绝的贺礼花篮明摆着是来向勤昭王示好,原以为店内雇了几个杂役能轻松点,双谷属实没料到小东家人脉这么广,只能苦哈哈地穿梭忙活,吴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面相善,总笑呵呵的,举着副小眼镜老花眼一般照着礼单慢条斯理念,急得双谷直跳脚。 沈悟寒和凌烛雀早早便蹿到苍丝坊给祝愉道喜了,东瞧西看的,二楼也逛了个遍,见什么布料都稀罕。 “去年冬天小愉给我们做手套时我还以为你就织着玩的,没想到如今还真把店开起来了。”沈悟寒四处张望,感叹道。 凌烛雀欢快蹦高:“祝小东家,我要跟你预定!早就想试试宣朝的襦裙了,小愉有无推荐的花色呀!” 祝愉给他俩端来冰酪,笑容几分得意:“早就备好啦,小雀的小裙子,小寒的武服,就等你们今日来看,哪不合适我再给改。” “那小东家这摆件风水不对,是不是也给改啊?” 曲鲤背着手大爷似地悠悠踱步进门,身后还跟着高挑冷峻的尹霖。 祝愉惊喜迎他入座,挠头纳闷:“不会吧,我连桌椅都是按大大你说的方位放的啊。” “小愉别理他,”凌烛雀啧啧笑道,“曲大师是近来生意惨淡,嘴痒罢了。” 曲鲤睨她一眼,回怼:“司天台倒是生意好,咱们小神女今日还是偷溜出来的吧?” 凌烛雀被朝中老头缠着卜卦卜怕了,赶忙朝曲鲤做了个噤声手势,沈悟寒也替她移开话头:“怎不见元歧岸?他不是向来对小愉寸步不离的。” 尹霖沉沉答道:“圣上召王爷入宫,王妃莫要担心,王爷午间定能赶回。” 没等祝愉应声,曲鲤一挑眉,舀口冰酪,也不看尹霖,顾自叹气:“还说跟着我比在王府轻松,合着某人打两份工呢,人家夫妻肯定门清的事,怎就用得着再传遍话了。” 尹霖一怔,知自己嘴拙,省去辩解,暗中讨饶地扯扯曲鲤衣襟,见人轻哼一声没甩开,才稍稍松口气,将自己那份冰酪往曲鲤面前推了推。 祝愉和凌烛雀都见鬼般瞅着气氛不寻常的曲鲤尹霖二人,相顾惊愕,只沈悟寒憨笑道中午大家可以宰元歧岸一顿好吃的了。 门口双谷吆喝着有客要见小东家,祝愉这才回神,嗒嗒跑去迎客,定睛一看,面前青年容貌昳丽,丹凤眼含着笑,长衫鹰图隐奢,令他一时哑然。 “在下张三,一闲散商人,”青年举止有礼,“来贺祝小侯爷开张之喜。” 祝愉神情复杂地吸口气。 “谢谢你,还有……我不是脸盲,三皇子。”
第十二章 元歧岸是在宫门前遇见的祝荭陶韧之,宣帝寻他不过老生常谈,话里话外还暗示他收拢祝家军牵制皇子们,若说没想过吞军,那是假话,但如今元歧岸总隐隐抗拒将祝愉相关的人事拖进无底浑水,仿佛他只要开了这个头,裂痕便会逐渐扩散,隔绝祝愉,直至无法挽回的境地。 像从未发生过的前车之鉴一般。 他心事重重跃上马,迫切地想赶往苍丝坊见到祝愉,今日开张,元歧岸担心祝愉累着或者应付不来,哪怕吴掌柜和双谷再稳妥,也不如他陪在祝愉身边来得心安。 还是祝荭策马望见他吆喝了一嗓子,元歧岸才回神,陶韧之从祝荭身后朝他颔首,这夫妇俩也是要赶去给自家亲儿的店捧场,应是见元歧岸成亲以来对祝愉堪称溺爱,被养得长了些肉的傻儿子又把他夫君夸得绝无仅有,祝荭便也软了心肠放下成见,她向来直爽,算是将元歧岸看作了自家人,至于陶韧之,姐姐和愉儿如何欢喜,他便同样。 同行途中祝荭打开话匣子,笑道小韩副将跟勤昭王手下的分军统领比试身手输了,正发愤地苦练营里新兵打算对战北纥分军呢,陶韧之随他姐姐一起乐,抬眼见勤昭王望着某个方向抿唇不语,他轻咳了声。 “祝将军她向来讲话没个分寸,但无恶意,王爷莫见怪。” 元歧岸闻声转头,难得顿了下,他如实道:“本王只是看见那家愉愉曾想吃的烧鹅店,寻思晚间能与他同去,并非故意不答话,抱歉,是本王该请二位莫怪。” 祝荭深深吐息,闭眼长叹:“不怪,不怪,就是有点浑身刺挠,小陶,咱俩成亲那会有腻歪成这样吗?” 陶韧之拥紧她,将脸埋在人背后偷笑。 踏进苍丝坊,越过来往客潮,元歧岸一眼望见与那几位好友坐在一桌的祝愉,分开半日的他家小夫人正托腮发呆,忽地朝他的方向眨眨眼,似是不敢相信,下一刻便笑容明亮地高喊小千夫君向他奔来,元歧岸立在原地稳稳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少年,抱紧祝愉的瞬间,他才觉没处着落的一颗心归回原位。 “啊,爹,娘!”祝愉瞧见祝荭与陶韧之,又欣喜地蹦到二人身边。 祝荭脸色十分精彩,摇头故作老成:“儿大不中留啊,哪还想得起我们。” 祝愉哭笑不得,晃晃祝荭胳膊:“我还以为爹娘肯定忙得没空来,打算过几天回家看你们呢。” 陶韧之揽住祝荭,笑道:“你娘她讲笑的,我们愉儿如今也成开店的东家了,忙不忙?一定累坏了。” “还可以啦,我带爹娘先去二楼逛逛好不好?” 祝荭与陶韧之欣然应好,祝愉先让他俩上了楼梯,又不放心地回身碰了碰元歧岸手指,怕人跑掉似地小声叮嘱:“小千要乖乖等我。” 被他清澈眸光望着,元歧岸忍不住侧身以宽背阻隔众人视线,低头往祝愉额上亲了下,抚着他脸颊摩挲,轻声笑:“嗯,为夫就在这,愉愉去吧。” 等祝愉衣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元歧岸才收回目光,迤然走到那群好友桌前,本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只觉头顶落下黑影,热意弥散的天骤然寒得他们一激灵。 “本王来之前,愉愉是不是见过什么人,或是听过什么话了?”元歧岸缓声开口。 曲鲤皱皱鼻子:“怎么这么问?” “愉愉神色不对,若非在想事情,他不会那般发呆。” “哇靠你神探啊真恐怖!” “确实见过,”凌烛雀抱肩怀疑人生,“大燕城是什么神算扎堆的宝地吗……” 沈悟寒直言答:“我瞧见了,是张三。” 元歧岸不解蹙眉,尹霖站起压低嗓音:“属下没认错的话,是着便服的三皇子,方才来店与王妃说了几句话。” 曲鲤又将尹霖按着坐下,幸灾乐祸地朝元歧岸一挑眉:“哦——我可记得这个三皇子跟你不对付,用脚趾想也知道他跟小书粉放不出什么好屁。” 元歧岸默然片刻:“愉愉同你聊过吗?” “啊?” “本王知他信你,总愿寻你商量。” 他收敛周身傲气,沉声道:“曲大师,若愉愉有任何不对,还劳烦你及时告知。” 这下别说沈悟寒和凌烛雀傻眼,连尹霖都暗惊,勤昭王何曾对着人像这般近乎低声下气,倒弄得曲鲤不知所措,见鬼般摆手连忙说行。 午间聚餐自然是被三个滑头宰了一顿,名正言顺让勤昭王请客的机会可不多,连祝荭和陶韧之都乐呵呵掺和一脚,元歧岸也不介意,专心给他家夫人夹着菜,冰酪果盘早都备好,周全得让坐在对面剥虾的曲鲤瞟一眼都牙酸,虾肉往尹霖碗中一丢,他敷衍道保镖多吃点,尹霖不作声,没一会便默默推给他一盘虾肉小山,曲鲤这下牙不酸了,吃虾吃得笑眼弯弯。 少年人闲闲无事能留在苍丝坊玩,大人们却身不由己,陶韧之得赶回礼部,祝荭和元歧岸需去巡营,小韩将军不仅是意气之争,大燕城守军与北纥分军秋日演战,宣朝上下都在着手准备,元歧岸恰恰是最不能偷闲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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