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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猜想最终在城主府议事阁中商议大计时得到印证。 大堂中央的长桌上坐满了各门派世家的掌门家主,只是坐在首位的不再是沧澜派掌门,而是新任谢家家主谢临风,至于沧澜派,这回竟是只派了一个长老来应付。 尽管有人猜测沈在心的身份,但由于他是被谢家主带进来的,众人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如今这位谢家家主,只花了五百年从金丹到渡劫,手段与天赋都令人望尘莫及。 萧放向来讨厌这些掌门家主一说话就各种弯弯绕绕,挑了个最尾端的位子坐下,谁知一抬头便瞧见那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心中失控般泛起隐秘的热意,他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感觉一只柔软无骨的脚挑开了他的衣摆,贴着黑色缎靴缓缓往上,萧放不动声色握紧了拳。 久违的颤栗席卷全身,这般难耐舒爽的感觉,只能是那个人才会赐予他的。 长桌的对面,沈在心透过纱帘瞧着男人隐忍不发的样子,愉悦地勾起唇角,同时脑海中152正在滔滔不绝地为他讲解这五百年发生的事。 【根据方才更新的数据,当初宿主飞升失败,肉身确认死亡后便被宁无尘、萧放以及裴雪照三人争抢,最终宁无尘抢了宿主的身体,魔界由此被修真界与妖界联手针对。】 【得亏宁无尘年纪够大,谢临风吃了修为的亏,一直无法抢回宿主的身体。】 【这次商议大会,萧放一个散修之所以会参加,便是为了和谢临风联手抢回宿主的身体。】 【裴雪照半路被魔族袭击,在半路耽搁了,萧放与谢临风不愿再等下去,准备提前前往魔界抢人。】 “他们抢我的身体做什么?”沈在心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笑道。 152:【……听说宁无尘五百年前曾与宿主在魔界冥婚,此后更是日日抱着同塌而眠,这般行为惹怒了修真界众人,自然是被群起而攻之。】 系统一边念着,一边翻了个白眼,他可不觉得宿主会不知道原因。 “这么说,我应该提前去魔界等着看热闹才对。”沈在心难得正襟危坐,只是桌下的脚动作一直不停,将对面的男人撩拨得几欲在如此严肃的商议大会上失了控。 萧放只觉得那只脚哪里是在玩弄他的欲望,简直就是在蹂躏他的灵魂! 腹部的热意极速攀登,灵巧的脚趾却又在他即将得到释放的前一瞬间抽身离去,他呼吸一滞,抬起迷蒙的眸子朝那人望去,那人却疑惑地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他的渴求。 “萧道长,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谢临风寒凉的嗓音突然响起,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瞳暗沉一片,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喷薄而出。 旁人看不出,可一直关注着那边动静的谢临风却知道,同样是饥渴多时的狗,萧放却在他之前得到了主人的奖励。 瞧瞧那双失神痴迷怅然若失的眼睛,委实是不知羞耻至极! 萧放哪里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些什么,注意力早就被那人肆意撩拨得如云消雾散,此刻接收到众人探寻的目光,只好云淡风轻点头:“我都行。” 谢临风闻言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么便麻烦萧道长届时在魔宫外掩护我入宫解救朝炎仙君的遗体了。” 说着目光不留痕迹地朝沈在心望来,像极了一条因主人无视而委屈的大狗。 萧放:“……”吃力不讨好的活全让他做,结果还委屈上了?也不嫌恶心! 阁内众人很快商讨完,确定三日后对魔宫发起总攻。 谢临风正耐着性子与千山宗的掌门寒暄,余光瞥见无声无息离开的红色身影,心中一急,当即匆匆辞别了人,便抬步追了出去。 五百年日日夜夜被心魔折磨着,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寻回了人,哪里还能忍受那人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几大宗门世家的掌门家主皆是暂住于城主府,谢临风出了议事阁,眸光所见皆没有那人身影,心中逐渐被恐慌充斥。 实则他与沈在心不过是三日露水情缘,可那人就像尝过一次便永远都戒不掉的毒,深深扎在了心间上,自那人离开,他再也不敢入梦,梦中皆是求而不得的绝望苦楚。 正是春意盎然的季节,满园春色却都不能入谢临风的眼,他的眼中只有那一对不知在花丛中缠绵了多久的人影。 谢临风静默伫立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挚爱任由另一个男人握住他纤细的脚踝,古铜色宽大的手掌反复摩挲,缓缓滑到线条流畅完美的小腿,轻易便在上面留下几个泛红的指印,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微微蜷起惹人怜爱的弧度。 纵然心中嫉妒得几欲杀掉那个男人泄愤,谢临风却无助地察觉到自己挪不动脚步,双眼几乎痴迷地流连在那莹润白皙的脚趾上。 修为高深的他轻易捕捉到那人忍耐的低喘,一如从前那般隐忍克制,却让听见的人发狂。 春风拂过花丛间将将盛开的花蕊,谢临风得以从枝叶缝隙间瞧见仙君泛红的眼尾、掬着潋滟水光的凤眸。 他太清楚了,多少人为了能让这双眼睛染上只属于自己的欢愉,献上自己的爱,卑微到尘埃里。 可是沈在心不爱他们任何人,他的眼底永远凉薄,他的心永远冰冷。 “主人……吾爱……” 耳旁是男人情动到深处难以自抑的倾诉,谢临风麻木着,撕裂开自己早已支离破碎的心,强迫着自己睁着眼看着那场若无旁人的欢好。 这里早已被沈在心设了结界,偏偏他得以瞧见,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人的恶劣心思。
第31章 仙君饲犬法则(31) 毕竟若他是萧放,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爱人被旁人瞧了去。 【宿主,谢临风居然还没走!他居然还有这种趣味!】 【男主黑化值上升。】 【啧,瞧这不值钱的黑化值。】 沈在心半阖着秋水荡漾的眼,承受着男人最诚挚最热烈的爱怜,在脑海中淡淡道:“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炙热的吻从胸膛一路蔓延至本就泛红的眼尾,男人不知节制般反复轻咬舔舐,如同被饿狠了的犬,一朝被主人垂怜,兴奋得忘了形。 主人每一声施舍般的喘息都能令饿犬失了魂,迷了心,于是愈发卖力地取悦,恨不得献上自己所有的忠诚与爱。 两人交叠的身影压坏了无数娇嫩的花,糜烂的汁液不慎沾染上仙君雪白似玉的指尖,看得萧放红了眼。 直到落日晚霞依稀映在天际,不再和煦的春风拂过两人身上交融的汗珠激起一阵凉意,那炽热到好似能将人融化的情事方才进入了尾声。 萧放顾不得一身凌乱,跪在仙君身旁低垂着眉眼整理好那人的衣袍,长睫敛住眼中的餍足与温柔。 “仙君可真是会折磨人,这五百年也不知又去了谁的温柔乡里忘了出来。” 沈在心闻言哼笑一声:“温柔乡倒是没有,只是见了一个无趣的东西,耽搁了些时间。” 说着在他贴心的搀扶下站起身,眸光懒懒撇过藏在不远处的青年,眼中浮光水色尚未消退,“看了那么久,还不打算出来?” 萧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径直对上谢临风晦暗不明的眼神,不由得得意地挑了挑眉,指尖挑起一缕仙君乌润的长发缓缓摩挲挑弄,暧昧又缠绵。 静默片刻,谢临风敛下阴霾,缓缓走到那人身前身前站定,眉梢满是失落,“我以为仙君又和五百年前那般,将我抛下了。” “啧,瞧瞧这可怜样,哪里还像雷厉风行的谢家主?”沈在心用笑意掩盖掉眼底的凉薄,指尖扯了扯青年鬓边的小蝎尾辫,“就是一条没断奶的小狗。” 若是谢家那群被整治过的族人听了这些说辞,怕是立马便要两股战战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以免被牵连。 可此刻,心狠手辣闻风丧当的谢家主眉梢满是柔和与依恋,身形高大却微垂着头,好似在等待那人恩赐般的抚摸。 其实不论是萧放还是谢临风,他们都热切地想要知道沈在心这五百年经历了什么,当年飞升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会不会再次离开。 但他们也自知那人最反感不知分寸的质问,他们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去开口。 于是那枚患得患失的种子便在心里生根发芽,注定永远都在陷入不知何时会失去那个人的恐慌中,可倘若清醒过来,便又要残忍地认知到,原来自己从未拥有过那人的心。 如此反复,再也无安魂之日。 * 然而,拥有一具没有魂魄的身体,亦无法安抚日益狂躁的心。 魔宫最华丽的寝殿中,男人只着一袭单薄的内衫,散着头发袒露着肌肉紧实的胸膛侧躺于塌上,怀中抱着好似在沉睡的绝色青年。 男人轻轻靠在青年单薄的肩头,鼻尖埋在青年颈肩,深嗅着由于灵魂离去而逐渐浅淡的暗香,往日清冷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纱布,麻木而颓废,如同丧家之犬。 若是最后那一点那人的气息也要散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他想那个人想得快要疯了。 “长宁,我该如何……才能再次回到你身边?” 脆弱破碎的呢喃穿不透宫殿冰冷的墙面,抵达不到心上人的耳旁。 “启禀尊上,魔界南部的首领带了上贡的宝物,在宫外求见。” 侍从恭顺的嗓音传进冰冷的宫殿中,宁无尘闭眸遮住眼中无尽的厌倦,半晌才道:“让他候着。” “是。” 轻柔地将人抱在怀中起身,宁无尘打开寝殿的密室,将挚爱不舍地放入冰棺中。 缠绵的目光反复扫过那人沉睡的面容,由于没了那双含笑的眼眸点缀,闭上眼的长宁显得尤为冷艳,仿佛世间所有清冷的月光尽数落在他身上,可望不可及。 宁无尘闭了闭眸,设下数个繁杂的术法,转身出了寝殿。 魔宫正殿中,得到传召的南部首领姿态恭顺地踏入,身后跟着数个手中捧着上贡宝物的魔族。 宁无尘淡淡瞥了一眼便无了兴致,只有满心的不耐,这些人时不时来魔宫一趟,说是上贡宝物实则就是寻求魔宫的庇护。 每一次都要耽误他与长宁相处的时间,实在是讨厌至极。 首领瞅了眼高座上面色冷淡的魔尊,谄媚的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台阶下的慕情冷嘲热讽了一般:“你们南部送来的东西一次比一次敷衍,莫不是另寻了出路不把我魔宫放在眼里了?” “……”首领连忙又看了眼上方的魔尊,并未从男人冰封的脸上看出个喜怒来,只好堆着笑看向慕情:“左护法这话说得,自然是不止这些。” 慕情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偏要我说才肯拿出来,若我不说,你们岂不是就想拿这些东西糊弄尊上?” 首领干笑两声,连忙对身旁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低声催促:“还不把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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