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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云清昼再也不见半分清冷自持的模样,如同一条彻底被驯化的犬,急切地跪行到陛下跟前,低头痴痴地亲吻着那人的脚尖,“陛下今日来迟了,乖狗等了您很久……” 然而陛下却不如往常一般鞭打他,只是沉默地蹲下身,从袖中拿出一枚银色的钥匙,依次解开了他身上所有的镣铐,然后残忍地对他轻笑道:“云清昼,从此刻起,朕放你自由。” 云清昼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手腕,无尽的恐惧与空虚笼罩住他,就连那双生杀予夺的手都颤抖起来。 “不……不!”他慌乱地重新为自己扣上锁链,然后仰头望着陛下俊美却冷漠的脸庞,沙哑着嗓子道:“陛下……臣愿意做您最听话的狗,您别不要臣……臣求您……” 然而陛下只是兴致缺缺地踹开他,扭头唤道:“张全。” 殿门再次打开,张全走进来,恭敬道:“陛下。” “将国师遣送出宫。” “奴才遵命。”张全挥了挥手,身后立马有身披铠甲的御林军踏入殿中,朝着那满身狼狈的国师走去,眼中再无以往的半分敬意。 这人如此癫狂的模样,说不定便是被什么邪祟附了国师的身,还试图纠缠陛下! “啊——!” 两名士兵正欲抓他,却被骤然飞出的两团火焰席卷至全身,不过须臾便倒在地上,成了一具焦尸,而罪魁祸首只是缩在床榻的角落里,低声道:“我不走。” “陛下,您看这——?”张全忌惮地瞥了眼角落里神色阴沉而癫狂的男人。 “随他去罢,将妄虚宫设为禁地,不准任何人靠近一步。”沈在心淡淡收回视线,毫不留恋转身走出殿门。 “嘎吱——” 殿门缓缓合拢,将最后一抹月色都遮挡住,幽暗的宫殿中,云清昼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体内欲望翻涌,他双眸瞳孔涣散,唇角依稀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只要自己依旧被锁链捆绑住,陛下便不会抛弃他。
第66章 风流陛下(17) 次日,大军凯旋而归。 早在三日前,燕无痕便递了折子,班师回朝之日,他将亲手奉上西陵皇项上人头。 此刻,陛下身着一袭庄重的玄色龙袍立于城墙之上,透过冕旒垂着的珠玉望去,远处战旗随风飘摇,一人骑于马上,披甲执锐,正率领着三军朝城门走来。 【西陵国已覆灭,主角攻受爱情线完全消失,任务确认失败。】 【宿主还有一月时间脱离此世界,请须知。】 沈在心眸光微顿,目光扫过城下正直勾勾抬头望着自己的燕无痕,淡淡道:“知道了。” 他转身走下城墙,将叩拜于地的大将军亲手扶起,勾唇轻笑:“燕大将军,果然没让朕失望。” 燕无痕怔怔望着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映照着陛下罕见的柔和笑意,只觉得再经受数十年边疆风沙亦是值得的。 城门口并不适合君臣叙旧,沈在心收回手,便被张全搀扶着坐上御撵,浩浩荡荡回了皇宫。 当夜,庆功宴上又是一番论功行赏,酒宴气氛太好,就连陛下都喝得微醺,那双本就水光潋滟的眸子更是盛满风情,一副待君来攫取的模样。 此时殿中众人早已识趣地告退,燕无痕从宴席上起身,踏上通往高台的台阶,脚步轻缓像是怕惊醒那人一般。 “唔……”沈在心听见那轻微的脚步声,微微睁开眼,懒散地支起身子,斜睨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沉默不语的男人,“没点规矩。” 身为臣子却擅自登上高台,是欺君。 只是被这酒气熏染后,陛下的冷斥亦不痛不痒,配上那泛红的眼尾,就像在嗔怒。 “陛下。”燕无痕俯下身,粗粝的指腹轻柔地摩挲过陛下脸颊细嫩的肌肤,一抹红痕当即显现,他眸色逐渐变深,就连嗓音都沙哑起来,“臣很想您。” 那些最初离开陛下的不舍,在经受过边疆风沙与厮杀的洗礼后,终于蜕变成充斥满整个胸膛的思念与爱意,在无数个寒风猎猎的夜晚里,成为梦中唯一能抵御边疆严寒的信念。 陛下嗤笑一声的模样都显得格外亲切又可爱。 他蓦地弯下腰将那人打横抱起,运起轻功就往养心殿飞去。 “燕无痕你做什么?!”迎面料峭春风吹散了几丝醉意,沈在心微微醒了神,便见自己整个人悬在空中,猛地攥住了男人身后束起的马尾。 燕无痕闷哼一声,忍着头皮被用力扯住的痛感,低头在惊怒交加的陛下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道:“抱陛下去侍寝。” 仗着陛下尚有几分醉意,燕无痕便肆意妄为地在这养心殿中,将满心的思念身体力行地表达出来。 “唔……”沈在心只觉得恍恍惚惚之间,自己全身都被炽热的温度包裹住,额间与背上早已沁出的一身汗都被身后的饿犬一一舔干净,那过于凶狠浓烈的爱意,即便是浪荡如他都有些难以承受,可偏偏拥住自己的男人就像一条被饿狠了的狗,先是狼吞虎咽吃了个饱还不够,还要再细嚼慢咽再品尝一次,连陛下骨头缝里的香气都不放过。 “陛下好香。”燕无痕痴痴地嗅着他颈间的香气,却闻不够,于是翻来覆去地闻,将陛下闻到双腿打着颤,连眸中破碎的光都顺着泪水流下来,都不肯停。 他委实是饿了太久,只有主人的抚慰才稍稍平息心中的躁动。 “贱.狗!你胆敢,啊……欺君罔上!”就连训斥都染上哭腔,可怜极了,却不知这般越能激化男人心中翻涌的欲望。 待一切结束,陛下已然没了骂他的力气,无力地被男人搂在怀中,耳边具是那强烈的心跳声。 沈在心被他拥在怀里耳鬓厮磨,眼角红意未褪,不知瞧见什么,忽而眸光微顿。 “陛下怎么了。”燕无痕咬着他的耳垂低声道。 忆起方才在燕无痕发间瞥见的一抹银白,沈在心沉默片刻,垂下眼眸偏头不再对着他,“无事,朕睡了。” 燕无痕只当人被自己欺负得狠了,便不敢再闹他,抱着人沉沉睡去,却不知怀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不动声色坐起身,墨发如瀑披在身后却遮不住满身红痕。 沈在心探出指腹抚过男人背后繁杂的纹路,垂眸看了半晌,淡声道:“系统。” 【什么事。】 “这些咒文,去了吧。” 【你心软了?这可不像你。】 沈在心蓦地冷下脸:“不要试图揣测我。” 【宿主对你的好感减10,当前好感:-15。】 001看着显示屏上突然浮现的一行字,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无奈:【好。】 次日清晨,待燕无痕从龙床上起身,怀中软玉早已不见,尚来不及讶异,便觉得日渐沉重的身体忽而轻松,他未曾细想,只当是昨日情事后的餍足。 他起身走出殿外,由侍女告知陛下去了御书房,便满怀着愉悦朝御书房走去。 沈在心并未再将燕无痕重新接入后宫封后,但燕将军圣眷正浓满宫皆知,除了丞相大人时常与将军大人呛声,朝堂上下可谓是一片恭维讨好之声。 直至一日早朝,百官尚未来得及恭送陛下,那高台之上的身影微晃,便要从台阶上滚下,幸亏燕将军反应迅速,这才护住了人。 时隔半年,养心殿内再次跪了满地的太医。 这一次不再是束手无策,而是无力回天。 殿内隐隐传来啜泣声,像是提前哀颂他的陛下殡天,燕无痕强忍下心头剧痛,吼道:“陛下还活着,哭什么!” 他垂眸静静地望着面色苍白的陛下,将那又细又白的手腕轻柔地捏在掌心,倏然眸光一顿,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将人横抱起来就大步走出了养心殿,众人连忙想要阻拦,却都被丞相大人一力阻拦。 “谢大人,您这是作甚?陛下的身子已经不能被折腾了!” 谢寒衣咽下喉间苦涩,勉强稳住情绪淡声道:“燕无痕不会对陛下不利,让他去吧。” * 妄虚宫。 昏暗的宫殿内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帘幔微垂的床榻上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挺拔瘦削,一动不动, 就如同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嘭——!”沉重的殿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即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清昼被那刺眼的天光照得闭起了眼,唇色近乎没有,与燕无痕怀中的人别无二致的苍白。 下一瞬只听得一声闷响,那位桀骜难训傲骨铮铮的大将军便已抱着人跪在他面前,红着眼低声下气地恳求他:“求你,救他。” 那双抱住陛下的手臂早已颤抖得不成样子。 云清昼目光涣散半晌,直至鼻尖忽而闻到那人身上独特的暗香,方才猛然醒过神,还未来得及欣喜陛下终于来看他,目光一转,便瞧见他的陛下被人抱在怀中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 他垂眸在那张日思夜想近乎痴狂的俊美脸庞流连,像是如何都瞧不够,良久,他又闭眸侧过头,像是断情绝欲般淡漠道:“救不了。” 唯有微颤的指尖暴露着他并非无动于衷的内心。 “怎么会救不了?!不是你告诉我只要——”燕无痕说着忍不住哽咽一声,“只要我替他背负着罪业,他便能无痛无灾地活下去吗?为什么会救不了……” “呵……”忆起早在星象上看见的结局,云清昼看向他的目光露出几分怜悯,“可是那逆天改命的符文,已经被陛下抹去了呢,燕将军莫不是未曾窥镜自视过?” 天命如此,即便符文依旧在,也是无力回天,但云清昼心里已然扭曲,他偏要故意误导燕无痕,让对方痛苦。 可此刻看着燕无痕痛不欲生的神情,心中却并未有半分快意。 即便早已预料到今日,胸膛内却依旧无可避免地开始疼痛。 云清昼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陛下舒展的眉心,似有白光闪烁,下一瞬陛下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眼皮下眼珠转动,像是要醒来。 渡完最后一口自身生机,云清昼好似失了所有力气,连脊背都佝偻起来,沙哑着嗓子道:“陛下快醒了,抓紧时间吧。” 待人离开,国师大人满头青丝瞬间雪白,再不复往日风华。 * “咳……” 怀中忽而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燕无痕猛地顿住脚步,勉强扯出笑容低头温声道:“陛下醒了?此刻已是午时,可要臣去做些什么吃的?” 沈在心懒懒靠在他的肩头,闭眸半晌,轻声道:“朕想去看看,伽蓝寺的桃花开了没有。” “好,待明日——” “不,朕现在就要看。” 伽蓝寺在南郊的不知山山顶,以陛下如今的身子根本经不起马车颠簸,燕无痕从未像此刻这般庆幸过自己的武功还算不错。 他将人稳当地背在背上,脚下轻功运到极致,一刻也不曾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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