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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全是漂亮的锁骨,还有对方看起来柔软的嘴唇。 “有事?”凌奈颇有些莫名其妙,把干毛巾搭在还未吹干的头上。 迎面而来的冷气弄得他鼻子发痒。 自上次说开后,两人关系和缓了不少,但也没有熟到晚上会去宿舍找对方的程度。 钟离曜回过神来,缓缓开口,视线不自然地避开凌奈嘴唇:“你有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Omega的。” 凌奈蹙眉:“没有,我们这里怎么会有...” 为了方便战斗系各年级学员统一调度,战斗系所有学生都住在同一个宿舍园区的一栋楼内。 而且就凌奈了解,战斗系里根本没有Omega,也不允许Omega入学战斗系。 “我房间关了窗在开暖气,没闻到。”凌奈并不怀疑钟离曜的嗅觉,能和自己做对手的人,自然值得他的信任。 “你跟我来。”钟离曜说完这句话后默不作声走在前面。 凌奈不疑有他,关上房门后跟着钟离曜走进钟离曜的宿舍。 学生宿舍的布局结构大差不差,经过入门玄关后是开阔的客厅和餐厅,然后往外走是阳台。 与凌奈宿舍不同的是,钟离曜的房间整洁异常,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用凌奈的话来说,简直像是样本间,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两人穿过客厅,一起来到钟离曜宿舍的阳台,凌奈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我靠,这...?这是楼上的味道。” “对。”两人判断一致,钟离曜便肯定了自己方才的判断。 “有人把Omega带到宿舍里来了?还是个发情的Ommega?他没事吧?”凌奈CPU差点□□烧了。 难道这人胆大包天到不明白Omega对于这一整栋楼身强体壮的正处于躁动青春期的Alpha而言是一种多大的诱惑么? 就算是为了刺激,也不该把自己的Omega伴侣置身在这样的危险下。 更何况,战斗系对学生有着诸多规定约束,其中就包括绝不允许带Omega进入战斗系管辖区域。 “味道很淡,他们已经离开了。”钟离曜目光沉沉,“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凌奈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种气味,我不是第一次闻到了。”钟离曜看向凌奈。 闪电骤然划破夜空,照亮贵族男校内大片的树林绿植以及建筑物。 战斗系宿舍坐落在学院的高点,刹那的光亮里俯瞰视野一览无余。 凌奈看见了树林枝叶间躲雨的黑尾鸟类,也看见了远处商学院猎猎作响飘在半空的旗帜。 “想搞清楚这事儿?”凌奈挑眉,带着点促狭的目光看向钟离曜。 钟离曜直接承认了:“...是。” 他一向是个有探究精神的人,对他感兴趣的时候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凌奈蓦地笑起来,痞气的脸因那率真笑容显得多了几分稚气,看得钟离曜心跳加速,一时之间无法挪开自己的目光。 钟离曜似乎从来没见过凌奈这么笑。 凌奈的笑可以是嘲讽的,可以是傲慢的,可以是敷衍的。 可很少这样,像是发自内心的,像凌奈本人一样的,可爱的笑。 真好看,不论怎么看...都很好看。 凌奈兀自笑了一阵,才说:“等我五分钟,我们去找那味道往哪儿去了,怎么样?” 他抬起头时才发现钟离曜疏离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脸上,幽深玄黑的眸子似乎要把自己盯出两个洞来似的。 凌奈的笑容收起,不明所以问:“看着我干嘛。” 难道是他刚才...笑得太傻? “...好。”钟离曜点头,看着离自己咫尺距离的Alpha又变回往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痞酷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淡淡的可惜。 而凌奈转身往回走:“我回去换个衣服,把头发吹干。” 钟离曜瞥见他抬手揉了揉脸颊,却不知他此时心中想的是:以后绝对不能笑得这么傻了,免得平白被钟离曜笑话。 *** 街灯投下昏黄的光晕,雨丝在灯光下闪着银光,如无数细针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编织着夜的静谧。 高大身影自雨幕里缓缓行来,坚硬质地的皮靴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人逐级而上,在屋檐下抖落雨伞上的水珠,水滴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走近校医室这栋建筑的时候,塔利亚就感觉事情不妙。 除了朗姆和蜜桃的味道,空气里多了一股更加蛮横、也更加危险的气味。 哼哧哼哧干了一整夜体力活,犁地犁得满脸傻笑的塔利亚重返校医室,人却傻了。 “这里怎么一股闻哥的味道!”塔利亚甚至不敢多吸两口。 他怕自己因为顶不住闻行屿信息素直接晕过去。 下雨天又是半夜,塔利亚本以为就算安顿好赫克托尔再过来处理校医室的混乱现场也来得及,可此时发现闻行屿那不仅是刺鼻的信息素气味已经盖过自己和赫克托尔的信息素时,霎时间汗流浃背了。 闻行屿怎么会半夜跑到校医室来? 难道...他闻到自己和赫克托尔的味道了?! 这里一片狼藉,闻行屿肯定发现了! 塔利亚的心跳加速,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一身黑衣的冷峻男人走进校医室时戏谑挑眉,再随手打开窗户通风的散漫模样。 窗户大开着,任由铺天盖地雨水顺着狂风涌入,细密雨珠洒在浅色木制地板上,也将床单的一片狼藉重新浸润。 但塔利亚即使才入学两个月,也明白闻行屿散漫外表下并非如此。 如果闻行屿铁了心要清退赫克托尔,那他们就都完了! 如果闻行屿上报战斗系和学校,那赫克托尔绝对会被赶走的! 塔利亚快速收拾完校医室,将床单换好,又将各种凌乱痕迹抹去,立刻开始拨打闻行屿的电话。 他脖子上仍有许多暧昧的红肿与咬痕,此时却都无暇顾及。 电话“嘟嘟”地响了许久,依旧无人接听。 塔利亚顾不上太多,满心想着要赶在天亮之前劝说闻行屿,便立刻向闻行屿的住处赶去。 他知道闻行屿住在哪里,就在粉月季花墙旁边那栋房子! 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向闻行屿说明,相信闻行屿不会这么冷酷的! *** 暖黄灯光照亮围绕院落的木制围墙以及满墙的粉色月季。 月季花的花瓣层层叠叠,细腻而柔软,在微风细雨中轻轻摇曳。 粉色的花朵在灯光的映衬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调,从淡雅的浅粉到浓郁的玫红一路渐变。 空气中弥漫着月季花的香气,混杂着雨后的泥土气味。 白苏停下车时心跳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到了,我扶你。” 熄火后雨刮器停下,此时细碎雨滴再次落满前窗,将窗外的灯光与景色折射出光怪陆离景象。 “刚才好帅啊,哥哥。”闻行屿开口时声音虚弱,但依旧是调侃的语气。 白苏叹口气:“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刚才要是被柳弦拦住,你就要被占便宜了!” 刚才拔木仓确实有点太夸张,白苏此刻也有点担心柳弦真的会在之后找自己麻烦,比如报J。 可当时他确实气狠了。 他讨厌柳弦眼里透出的那种带着欲望的光,尤其是那光芒是为了闻行屿而亮。 白苏恼怒柳弦的厚脸皮,想趁人之危的无耻。 白苏自知自己是个鹌鹑性格,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为了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敢拿起木仓指着另一个人让他“滚”。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床底偷听的时候吸入了太多塔利亚的朗姆酒信息素,白苏觉得自己好像比平日要更虎更勇一点。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对付这样的人,只有这样武力威胁的手段是最有效的,其他的...都不顶用。 为了早点把闻行屿带走,让闻行屿好好休息并使用抑制剂,他只能出此下策。 “谢谢,”闻行屿垂眸,挡住目光里涌出的阴暗占有欲,“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开车走吧。” “那怎么行!”白苏有些着急,立刻开腔反驳,“我得看着你用抑制剂,好转了我才能走!” 白苏颇为自责,因为这一切都因他而起,如果不是闻行屿为了陪他,根本不用受这个罪。 闻行屿摇头:“你回去吧。” 白苏再不走,他的理智...真的要溃堤了。 这次的易感期来得很突然,不像前几次那样会有提前几天的预兆,比如焦躁失眠之类的症状。 所以闻行屿完全没想到,会突然进入易感期。 以往一旦他感觉到有进入易感期的征兆,他就会算着时间把自己锁进能隔绝信息素的特制地下室,直到易感期过去,再从里面出来。 整个过程痛苦而折磨,不见天日,就算是闻行屿这种自诩意志力坚强的人,也感觉非常难捱。 一想到要再次经历,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充斥着抗拒的情绪。 白苏一言不发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闻行屿那边拉开车门:“下来吧。” 玻璃搭建的三层别墅在灯光的照射下,玻璃外墙反射出璀璨光芒,颇具现代科技感。 几张精致的躺椅被摆放在院子中,躺椅上铺着柔软的垫子,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盏复古的仿煤油照明灯。 茶色玻璃里的火种在风雨里晃动着,像是某种巨兽浑浊的金色眼睛。 闻行屿被白苏搀扶着下来,靠在自己别墅的门边:“回去吧,很晚了。” 莫名其妙的,口是心非的,他的内心好像忽然有个声音在说—— “如果他能留下来就好了。” “至少你就不用一个人孤独地煎熬,你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会留下来的,不是吗?” “开口啊!他就要走了!快恳求他留下啊!” 闻行屿搭在腿侧的手微微抬起,可转瞬间又重新垂落在旁。 院子里的暖黄灯光逆着光照在白苏消瘦单薄的背影上,令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闻行屿沉默着等待他离开,可却等来了对方的一个箭步上前:“说什么胡话!要是柳弦又找到这儿来呢!要是南宫槿那个狗鼻子又闻到你味道了要来找你麻烦呢!” 白苏大眼睛里盛满真切的关心,琥珀般澄净的眼睛里此时只装着闻行屿一个人。 满满当当,像是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人、任何东西。 闻行屿开口时声音很哑,唇边带着笑:“...不用我挽留。” 就算不挽留,白苏也一样会为自己留下来。 勇敢地举起木仓,是为了他。 变成和素日乖巧小兔完全不同的果断勇敢模样,是为了他。 即使柳弦那样威胁白苏,说要让白苏坐牢,让白苏被处以极刑,白苏也不曾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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