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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宋崖词将头一扭,直接躲开了宋云山的手。 “不了,我随便找了地方坐就好。” 说着,宋崖词不顾宋云山的阻拦,直接走了。 宋云山看了眼宋崖词,又看了不远处还在对峙的裴斯觉与虞泽洲。 他今日的反应着实有些奇怪。 裴斯觉眉头紧皱,眼神冷漠地看着虞泽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 他心想:这人难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吗? 虞泽洲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和狰狞。 “药?什么药,本王现在好得不得了。” “是吗?”裴斯觉眼底一抹厉色划过。 裴斯觉的话音刚落,虞泽洲的拳头也落了下来。 到底是文人,裴斯觉的力气比不上虞泽洲的力气,更别提他身上的伤甚至还没有愈合…… 勉强接了几招后,裴斯觉不可避免地落入下风。 倒地的瞬间,裴斯觉对上了人群外的一双眼。 负责维护庆功宴秩序的锦衣卫指挥使冷冷地站在殿外,看戏一样看着癫狂打人的虞泽洲与躺在地上挨打的裴斯觉。 至于其他人,他们也不敢随便出手。 当朝王爷跟内阁次辅互殴,实在不是普通人能牵扯的事儿。 唯有一个宋云山想管,可虞泽洲打红了眼,宋云山的声音他听不到。 而宋云山走路的速度也不快,不等宋云山走到虞泽洲身边,宸帝就来了。 虞应卓一出现,本来就安静的大殿更安静了。 装满人的大殿一时间只剩下虞泽洲挥拳的声音。 虞应卓出现后,锦衣卫也跟着出现。 楚同舟护在虞应卓身前,而虞应卓先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并不关心两人的胜负,只是想确定虞泽洲会不会主动停下来。 结果自然是否定的,虞泽洲什么都顾不上,只顾着揍裴斯觉了。 殿内气氛紧张至极,所有人皆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动作。 终于,在虞泽洲又一次挥手时,虞应卓沉声开口:“够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炸响,虞泽洲的动作终于停了。 “……参见陛下。” 皇帝缓缓走近虞泽洲。 第47章 风流薄幸宋公子(47) 被拒绝的虞泽洲一瞬之间好似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和力量。原本挺直的身躯也开始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失望。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孩子被剥夺了最心爱的玩具,无助而又迷茫。他的心中似乎有无数个疑问,但却无法说出口。 终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这三个字仿佛是他最后一丝希望,也是他最深的绝望。 虞应卓半抬眼,视线在虞泽洲身上扫过。 “你外祖、舅舅皆战死沙场,太后临终前也嘱托过朕,让朕好好看护你。如今莫氏一脉只剩下你一根独苗……这太荒唐了,朕不准。” 虞泽洲脑内一片混乱,艰难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话。 “什么意思?” “朕不能辜负太后的嘱托。” 虞泽洲看着不假辞色的皇兄,心中已被荒唐二字填满。 “陛下,让我传宗接代,可您呢?” “大胆清王!圣上面前不可胡言乱语!” 身为锦衣卫的楚同舟终于站了出来,他维护的不只是虞应卓的脸面,还有自已。 被拒绝后破防的虞泽洲早就没有理智了,楚同舟站出来阻拦后,他反而说得更起劲。 “人非草木,陛下难道——” 他越说越不像话,最终虞应卓摆了摆手,而后吩咐楚同舟。 “清王吃多了酒,殿前失言。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小惩大戒,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难道臣弟说中了?!” 楚同舟:“……” 虞应卓声音淡淡,“再加二十大板。” 虞泽洲被拖出去后,殿内的气氛重新融洽起来。 宋崖词身边也多了不少嘘寒问暖的人。 “五十大板够清王缓上好一段时间了。” “是啊,那件事宋公子也不必往心里去。” 一个个酒杯递到面前,宋崖词却没有心情附和。 木梨站了出来,“多谢各位公子好意,可我家公子不爱喝酒。” 有人不死心,“不喝酒那就喝茶!” “茶也不必了,崖词昨日受惊,今夜该早些休息,不宜饮茶。”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威严尽显。 走到两人面前时,目光从两人身上依次掠过。 “朕不想知道你们闹事的缘由。”皇帝的声音平静而坚决,“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裴斯觉在侍从的搀扶下起身,他倒不觉得这一次挨打是件坏事,至少能让崖词对自已有所改观…… 虞泽洲也站了起来,可他的面色不太平静。 跟他的脸色一样难看的还有楚同舟,他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还不等楚同舟平复心情,虞泽洲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说出了楚同舟最不愿意听见的话。 “陛下,臣弟已经想好需要的奖励了。” 虞应卓漫不经心道:“什么?” “宋阁老的——” 能当着虞应卓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虞泽洲实在是大胆…… 楚同舟只觉得自已的心脏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 会同意吗?应该会,毕竟虞应卓很纵容这个弟弟。 而虞泽洲正准备跪下谢恩时,却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话。 “朕不准。” 第48章 风流薄幸宋公子(48) 来人是裴斯觉。 他刚才被虞泽洲摁在地上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离开大殿又回来后,不仅换了一身更加得体的衣服,面上竟然也没有那么狼狈了。 宋崖词瞪大了眼睛,想从裴斯觉身上发现蛛丝马迹。 可那张平整的脸实在找不出任何端倪。 直到裴斯觉坐在宋崖词身边时,宋崖词从他身上闻到了脂粉味儿。 被浑厚的木香压着,并不呛鼻,反而显得轻盈。 “今天我不是来烦你的,而是来说正事的。我们跟楚同舟的仇,今夜报不了了……” 昨天夜里,宋云山顶着雨找到了裴斯觉。 宋云山没有多言,只是告诉裴斯觉:圣上要保楚同舟。 圣上要保,那他就不能再动手了…… 裴斯觉并没有把那些恶心人的弯弯绕绕说给宋崖词听,只道:“证据不足,我们改日再找机会。” 宋崖词早就对脱缰的剧情免疫了,“呵,我从没说过让你帮我,我的仇我自已会报。” 两人说话时,楚同舟也把前两日虞泽洲跟裴斯觉遇刺的事情搬出来,在大殿之前交给虞应卓处置。 单凭楚同舟一张嘴,自然是想黑就黑、想白就白。 于是,心怀不轨的人只剩下陈雪啖。 人们要么站着要么坐着,只有陈雪啖一人跪在殿内。 他衣上血迹斑斑,低垂着头,没有尝试为自已辩驳。 “拖出去,斩了。” 虞应卓说这句话的声音比说出五十大板时还要平静,殿内的众人也反应平平,好似即将要死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老鼠。 只有宋崖词不太平静,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陈雪啖都要被拖出大殿了,也没有人站出来为陈雪啖说话…… 裴斯觉察觉到宋崖词的目光,“怎么了?” 宋崖词一头雾水,“你不去救陈雪啖吗?” 这下裴斯觉脸上也多了分疑惑,“我为什么要救他?” “……也是,你应该不会救他。” 不对劲儿,难道是楚同舟给陈雪啖安排了假死,让他金蝉脱壳? 陈雪啖总不能真的被砍脑袋吧? 不能吧,不然他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这又不是灵异世界,总不能让一只断头鬼来杀自已…… 宋崖词想的正出神时,系统急促的警告声响起。 【警告!警告!警告!】 宋崖词手一抖,绿豆糕被捏碎后落了一身。 “崖词?你怎么了?” 裴斯觉究竟说了什么,宋崖词没有听清。 时间不等人,再犹豫片刻,陈雪啖的头就要落地了! 宋崖词脑内还没想出什么对策,人已经从席位上冲出,跪在了大殿上。 “陛下!此人砍不得,这件事还有内情!能否容草民把话说完再行发落?” 言罢,宋崖词直接磕了一头。 额头重重地砸在湿润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宋崖词不敢抬头,俯首跪地。 自已的心跳声从胸腔震到地上,连头皮都在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终于传来一道声音。 “站起来,跟朕好好讲一讲。朕也很想知道,宋阁老的儿子为何会认识一个欲图刺杀当朝王爷与重臣的刺客。” 第49章 风流薄幸宋公子(49) 宋崖词站起来时还有些头重脚轻,可站都站出来了,总要接着瞎编。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宋崖词抬眼时,目光清晰而坚定。 “陛下,陈雪啖并非刺客!” 言罢,宋崖词认真观察着虞应卓那张脸,生怕遗漏半点细节,以便及时做出反应,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不是刺客,那他是什么人?” 宋崖词神色从容,气也不喘道:“草民初遇他时,他是逢春阁的花魁——雪容。 第二次见面,他向草民坦白了自已的身份。他说自已曾是宫中的太监,被五王爷带出皇宫后又因为拒绝了王爷,无奈只能去逢春阁谋生。 再见面,就是在这一次的围狩。他变成了五王爷的侍卫,负责保护五王爷的安全。虽然只有三面,可我已经与陈雪啖神交,我自然清楚他不是刺客!” 宋崖词的话只有第一句是真的,可他身体笔挺,头颈微微仰起,嘴里吐出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再也挑不出比他更自信的人了…… …… 等回过神来,少年已经站在自已面前了。 而本该装着《太平经》的金盒也空空如也,虞应卓干脆把金盒送了出去…… “这人身上的案子是朕的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查的,你的意思是楚同舟查错了?” 还不等宋崖词狡辩,楚同舟就主动开口:“陛下,既然宋公子这么说了,或许这件事真的有些误会……” 虞应卓没有错过楚同舟眼底翻涌的痛苦跟攥到发白的指节。 “什么误会?” 楚同舟刚刚张开嘴,就被虞应卓打断。 “楚同舟,朕不是要听你说话,你闭嘴。宋崖词,你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误会,竟然让朕手中最厉害的锦衣卫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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