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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本就有误,怎么能诞下无误的人呢……” 现在皇位上的隋晟帝不过是一个野种,和正统根本无关,所以他们在找寻正统血脉,既想要控制血脉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害怕正统血脉的报复与崛起。
第33章 齐先生的情史 元丰十二年,陛下身体逐渐衰退,皇子们的争夺之战愈加激烈。 身为齐家庶子的齐文傅与前太子晟明耀相识的那天,雪很大很冷,冷的齐文傅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那时因长兄欺辱坠入冰窟,后面下人实在是怕的要死,才迟迟将齐文傅救上。 也因此齐文傅不仅没有去成父亲的寿宴,反而一身是伤,半夜高烧昏迷不醒。 府里的下人极为势利,知道他的娘亲并不受父亲宠爱,即便是身为二夫人跪地哀求,也视之不见,不给病重的齐文傅请大夫。 不知是寒风咆哮的声音过于大,还是老天觉得齐文傅命不该绝,让齐文傅遇上了先太子晟微明。 那时的落魄,至今齐文傅仍旧记得。 那时半夜,齐文傅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他的娘亲正坐在残破的椅子上啜泣。 两人身处在这残破的院落,烛光摇曳,不知是谁眼角竟有点点泪光溢出。 齐文傅当时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他自是知道母亲生来就一副懦弱的样子,所以被下人打压欺负也是常事,但泪不知为何就有了。 那时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齐文傅却也不知道自己伤心处在哪,大概是人病了性子也柔弱了几分。 “娘,渴……水……”齐文傅的声音嘶哑微小,喉口似有烈火灼烧干的发涩。 大概是母子连心,所以这微弱的声音还是被听到了。 他母亲慌忙用帕子将泪擦去,用缺口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小心将齐文傅扶起躺好,将水抵到他的嘴角。 一刺骨的凉意将他本有些昏沉的脑袋惊醒,但两眼看着他的娘亲那红肿的眼睛和低眉顺眼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赶紧将要吐出的冷水咽下,入喉的水似刀一般,冻的齐文傅生疼,但他实在是渴的不行了。 就像当若无晟明耀有意救助时,他齐文傅退无可退,也别无选择,咽下如刀,吐出必死。 而且齐文傅也知道,冰天雪地以他们的身份,是不可能有热水喝的,就连这水都是我们自己挑的,这天下生来就有尊卑贵贱。 喝完水,齐文傅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冷风时不时穿梭在屋内,齐文傅望着这破烂不堪的屋子,嘶哑微小的声音呢喃:“是不是要死了……” 妇人一听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不会的,萧儿(齐文傅字子萧)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死的……” 说着她自己都哽咽了,齐文傅看着她泪水再次涌出来,他心中却好似轻松了不少,竟不由浅浅一笑。 齐文傅自幼藏拙,怕长兄生妒,怕主母欺辱,怕他们不给他和娘亲留活路,而父亲看他愚笨不堪对他也就不大关注。 可是却未想越是这般,他们却是愈发猖狂无忌,如今要身死于这一方偏隅。 忽然,门嘭的被打开了。 “齐文杰,你来作甚?”声音嘶哑难听气若悬丝,但齐文傅眼中的怒火任谁也无法忽视。 “大公子!”娘亲显然是被惊吓到了,赶忙跪下,懦弱畏怯的样子似是取悦了齐文杰。 他走到齐文傅的床前,挑起他的下巴一把抓住,脸上带着戏弄的神色笑道:“阿奴好大的脾气。”(注:阿奴,兄长称呼弟弟) 齐文傅的下巴被捏的生疼,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全身无力,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 但眼中的怒火却难以让人忽视,似是想将他灼烧穿透。 齐文杰端端注视着齐文傅,伸手似怜惜般抚摸齐文傅的双眼,笑道:“阿奴这眼睛好是有神,让哥哥我啊,看的好生欢喜,不如便挖下来让给哥哥……” 听到这话,齐文傅身上不由冒出冷汗,将眼中燃烧的火焰免去,畏缩无神的看着他。 忽然一小厮闯进,在齐文杰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他便风风火火的向外走去。 齐文傅虚弱的靠在床边,头上的冷汗滑过瘦削的下巴落在被子上。 刚才齐文杰的眼神让齐文傅毫不怀疑,要是再这样看他,眼睛就不会在身上了。 一旁的妇人仍旧低着头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齐文傅用力将被子掀开,强撑着身子下床,全身无力感让他不足以站起,眼看就要跌落在地。 一双手将齐文傅的腰环住抱起,他不由微微一愣抬头看向这位贵人。 贵不可言,是京都贵人,皇城贵人,也是他齐文傅一生的贵人。 他莞尔一笑道,“既然生病了就应该好好待在床上,怎可下床呢?” 齐文傅有些不知所措:“您是” 是的,齐文傅用的是您,即便是他的父亲他都未这样对待过。 只因他一身不凡的气质,还有那明媚的模样,姿容颜色分外夺人,但是代表权势的暗龙勾勒却让人不敢生半分旖旎,太子晟微明。 十六年的忍辱负重终究在这生死之间堪破,齐文傅理解母亲的懦弱但不能接受自己的无能,更不想再次为人刀俎的鱼肉。 自此齐文傅便与这个国家纠缠不休了,或者换句话说,是单方面的齐文傅的誓死跟随,一腔孤勇,只为这个国家曾经的太子。 后来齐文傅知晟明耀生于皇家,为舞姬之子,身无母家支持,才不及幼弟,位不如嫡长。 可是偏偏他的母妃盛宠无双,后宫佳丽三千,三千宠爱在一身,为祸水为妖姬为世人唾弃,却在临终前为他求得太子之位。 …… “子萧,太子唤你进去。”一位幕僚低声提醒道。 晟明耀的屋内没有什么奢靡珍贵的物件,没有母家支持的晟明耀在争权之战中如履薄冰,而其中的钱财更是重中之重。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他在下棋,香炉里的栀子花淡香是齐文傅所喜欢的。 礼遇贤才,赏罚分明,明君做派,是这些寒门子弟毕生所求要跟随的人。 晟明耀玉指抬手一子落下,抬头恰与齐文傅的目光相对。 “参见殿下。”齐文傅抬手端正行礼。 晟明耀似儒雅公子般起身,将他身子扶正,微微一笑道:“不是早说了,你我二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齐文傅抿抿唇,沉默不语,晟明耀温和的拉过他的手,齐文傅随他来到棋局旁边。 黑子走投无路,似已成定局,必死无疑。 晟明耀却似乎不在意一般,随口问道:“子萧观棋如何?” 齐文傅黝黑发亮的眸子盯着眼前笑的明媚的人,浅浅躬身行礼回道:“观棋不语。” 一时屋内安静了下来,唯有他与晟明耀浅浅的呼吸声。 香炉渺渺,似人的归途一般,看不清抓不住,唯有消散。 在过去十六年,齐文傅虽聪慧但因府内并未有人教导,习字观书皆是太子所教,后来齐文傅将基础掌握后。 太子殿下过于繁忙,也是有意栽培。 请高人教他执政观局弄权,齐文傅为他的殿下习诗书拢人才,搅朝堂争时机。 而他的殿下送他美人钱财,助他步步青云,除主母予高位。 谁能想到原先连碗热汤都是奢侈的草芥之人,现已成为达官贵人,成为太子殿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下去吧。”晟明耀玉指从棋奁执起一子,缓缓说道。 他深沉的眸子似乎被烛火映照的忽暗忽明,如狼般盯着棋局。 他的声音将齐文傅拉回,只见齐文傅僵硬起身,最终还是向前,将棋局中白子拿起。 晟明耀似是无理取闹般看着齐文傅,低声笑道:“肖家独女近来会来京城。” “诺。其实只要晟明耀细细观察,便可以发现齐文傅的异常,已然哽咽。 至今为止齐文傅仍旧记得那种感觉,即便时隔多年仍旧不能忘怀。 即便是多智近妖的齐文傅,也难以阻挡所谓的天命。
第34章 所谓帝王将相 肖家乃是富家之首,家中只有一女,其女白箐妍为掌上明珠,虽为商贾但不失为一大助力,其七皇子更是与其交父交好,但面对这一大肥肉,试问晟明耀怎么可能不动心? 大皇子无能,即使身为嫡长子却刚愎自用除却母家便不足为惧,晟明耀为三皇子已为太子,而真正要与之较量的是七皇子晟钰乾。 帝王之术罢了,可惜天不遂人愿,两虎相斗,最终两败俱伤,反而让最为无能的大皇子晟嘉文捡了个漏,而作为富家之首的白家女郎被迫嫁给晟嘉文。 也就是当今陛下晟嘉文,但是谁也没想到身为嫡长子的晟嘉文竟非正统,而龙堰朝便开始了衰败之路, 因为曾有先人留话,唯有腰后鸢尾方能保国家百世。 而对这时候的龙堰朝来说,与其说是先言,还不如说是诅咒,登上帝位的大皇子晟嘉文性情大变,喜怒无常且无能昏庸,更是贪图美色,整天流连在温柔乡。 但是登记后子嗣却稀少很,唯有原先诞下的子嗣,而这时经太医诊断才知早就争斗过程之中伤了身子,可是白家之女却诞下了一子。 “所以……我根本不是隋晟帝的孩子?”沈倾离不由一愣。 可是腰后的鸢尾花明明就是……忽然沈倾离反应过来了,所以自己是前太子的儿子? 沈倾离:???开局玩的太大,让人害怕。 齐文傅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茶水。 “想必殿下也猜到了自己到底是谁的子嗣,所以当今陛下是容不下殿下的,臣才让人带殿下出宫,但是谁想那时出了点差错,才让殿下如今才回归。” “所以……我爹呢?”沈倾离抬起头眼睛一动不动。 “死了。” “怎么死的?” “蠢死的。”为救万民不为己,可不就是蠢死的。 沈倾离脸都黑了,“到底怎么死的。” 齐文傅动了动嘴,无声地想说什么。 许久才吐出几个字,“隋晟帝拿旧时跟随的人要挟,太子终自刎于金城。” 一瞬间沈倾离感觉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那我娘?”沈倾离隐忍地问道。 齐文傅连眼皮都没抬,淡淡说道:“合葬。” “你已经不小了,该学帝王之术了。” “老师,执掌王权,帝王之术我……”沈倾离还没说完,齐文傅便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帝王将相频繁更改,国之大计朝令夕改,摄政残疾却强行把握朝政,当今陛下昏庸且被人蒙蔽,大权旁落更是奸臣当道,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这就是如今的隆宴国。” 齐文傅目光定定的看着沈倾离,顿了顿,好似透过沈倾离看向龙堰朝的未来一般,坚定而又冷硬,残酷而又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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