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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无法理解克己复礼,将佛教十戒刻进骨子里的自己,只是听了祁秋年的心声,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冲动且失礼的举动。 明明他是知晓的,祁秋年心里总是对他不正经。 刚闭上眼,他能感受到祁秋年柔软的发丝如羽毛般轻抚过他的脸颊。 有些痒,但他知道,是心痒。 他无法克制眼前人对自己的吸引力。 祁秋年也闭上眼,他一点点地抬头,呼吸开始交织,他不确定晏云澈是否会拒绝。 可这一刻,黑夜给他壮胆,心里就一句话:【去他妈的三观,老子现在就想亲他一口。】 刚想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啪嗒,电力恢复运转,白炽灯瞬间闪耀,恍得祁秋年眼前一片白光。 隐藏在黑暗里的胆量,在此刻瞬间又龟缩了回去。 他只看到近在咫尺的鼻尖,还有通红的耳廓。 晏云澈似乎也被这灯光也惊到了,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暧。昧荡然无存,只剩下微妙的尴尬。 祁秋年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晏云澈紧闭双眼,又在念清心咒了。 【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啊。】 晏云澈手里的佛珠拨弄得更快了,祁秋年这才注意到他脖颈都烧红了。 他之前不确定晏云澈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但此刻,他确实,晏云澈对他也是有想法的。 佛子也动了凡心,也要破戒了吗? 再次看着紧闭双眼的晏云澈,祁秋年鬼胆子又冒出来了,迅速扑了过去,混乱中,吻在了晏云澈的唇角上。 蜻蜓点水,祁秋年迅速退回,定定地观察着晏云澈的反应。 晏云澈猛地睁开双眸,瞳孔与眼睫都震颤得厉害。 祁秋年也耳根子通红,“是我轻薄了佛子,不是佛子破了戒律。” 颇有那么几分强词夺理在里面。 祁秋年:“佛祖即便是要惩罚一个人,那也会是我。” 晏云澈心虚纷杂,“佛,不会怪罪任何人,当你念佛时,佛就是你。” 自己又如何惩罚自己。 祁秋年反射弧终于回来了,开始感觉尴尬和不好意思,“那,那什么,我们要不要先从密室里出去,有点儿热。” “走吧。”晏云澈最后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画板,还只有一个轮廓。 无法静心作画的,不止是他。 两人这状态,也不适合再回房间这么私密的地方。 可是就这么放人离开,似乎也不太能对得起密室里的感觉。 祁秋年找来一壶酒,两瓶饮料,“今晚月色正好,可否邀你一同赏月?” 赏月,本就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晏云澈没说话,只借着月光,看着祁秋年,心绪有些繁杂。 “改日吧。”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我回极乐苑还有些事情。” 祁秋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颇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都说是我轻薄了佛子,佛子又怎么可以有负罪感呢?” 不过他到底是没留晏云澈,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一个念了快二十年的佛的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不过嘛…… 祁秋年看着脚步略微慌乱地晏云澈离去的背影,他痞里痞气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略微挑眉。 哼着不成调的歌,一个人对月独酌去了。 很多事,经不起细想,但来日方长。 他算了算时日,也没多久了。 第二日。 远在建渝州府的苏寻安,身上背着电报机,旁边两个魁梧的大汉,一人背着一匣子颗粒饱满的稻穗,一人背着简单的行李。 三人策马奔腾在建渝州府到京城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出发半日,停下歇脚。 有个将士叫老李,凑到苏寻安面前,“苏先生,后面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苏寻安点点头,“是仇公子吧,我好像看见他了。” 随后,他想了想,“我们放慢一些,等一等仇公子,恐怕他也是要进京求学,他一介书生,上路不安全,才会跟在我们后面。” 老李点点头,“还是苏先生心善。”这仇公子,他也见过,挺好学的一个书生,经常来他们田地里与他们闲聊农耕呢。 很快,仇恩就跟了上来,身上只背了一个小包袱,像是临时起意。 苏寻安抢先他一步开口,“仇公子是要进京求学吧?远远地就看见你身影了。” 仇恩一副老实的模样,“是有这个打算,所以才想着跟着苏先生一道。” 苏寻安的表情很有欺骗性,“不过我们进京有急事,须快马加鞭,若是仇公子吃得消,那便一道走吧,若是跟不上,我让老李陪你一起,慢慢来,不着急。” “不,不用。”仇恩赶紧道:“怎可为在下耽误先生的行程,在下马术尚可,应当是能跟得上的。” 如此,苏寻安也不再多说,马鞭一扬,便策马飞驰而去。 老李和另外一个将士也立马跟上,仇恩神色莫辨,也快速策马跟了过去。 一路上,他们除了吃饭解手,晚上轮流休息两个时辰之外,一直在赶路。 风雨兼程,终于在第四天的早晨,一行人才风尘仆仆地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苏寻安在半路上找了机会,用电报机给祁秋年报了信。 祁秋年也大致估计到了他们到京城的时间,早早的就派了大源在城门口等着。 “苏先生。”大源朝他们挥手,“快快上马车歇息一下,马儿交给小厮便是。” 苏寻安也没有推拒客套,他到底是个读书人,虽然经过这半年的劳作,身体强壮了不少,但始终跟不上这些退伍将士们的体力。 连续四天的奔波,确实是有些疲惫了,不过他还是分了一些心思。 “大源管家,这是我在建渝州府结识的朋友,是个读书人,可否一道安置了?” 大源拍着胸脯,“当然没问题,苏先生的朋友,那就是咱们侯府的贵客嘛,走走走,一道回去,侯爷已经给你们准备了饭食和热水,洗漱一下,吃个早餐,再好好睡一觉,辛苦几位了。” 仇恩却连连推拒,“不,不了,谢过苏先生的好意,在下还有友人在京城,先前通过信件,说了要去投奔他的,今日便不去叨扰侯府了,改日再与苏先生相约。” 苏寻安也没勉强。“如此也好,今日我需先回侯府复命,若仇公子想要寻我,可去侯爷为我安置的宅院寻我。” 他将祁秋年进京之后买的那座宅子的地址告知了仇恩。 同样的,苏寻安也清楚,那座宅子,其实就是仇恩的祖宅。 仇恩震惊了一下,可他掩饰得很好。 他拱手道,“改日定当登门拜访,苏先生还是快快回去歇息吧,在下也先行一步。” 苏寻安颔首,可他并没有错过仇恩那一瞬间的惊慌,若无其事地坐上马车回了侯府,没去管仇恩若有所思的眼神。 祁秋年也已经在侯府大门口等着了,见苏寻安下马车,连忙迎了上去。 “这些时日辛苦寻安了,黑了,也瘦了,不过身板瞧着倒是结实了不少。” 苏寻安心里有些感动,尽管侯爷拿他当朋友,可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苏寻安早已把自己划分为祁秋年的下属幕僚等角色。 侯爷能如此礼贤下士,对他这毁了容貌,无法再科举的读书人来说,便是不可多得的贤主了。 进了侯府,祁秋年没急着去看稻穗儿,让他们先洗漱,吃了个早饭。 等那两个将士下去歇息了,苏寻安才将装满稻穗的木匣子,递交到了祁秋年的面前, “侯爷,幸不辱命,此次培育,应当能增产一倍有余。”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如果不是他亲自带领那些将士下田,挨个授粉培育,日复一日地,亲眼看着稻花结成稻穗,慢慢成熟,他也不敢相信。 毕竟,他们的田地周边还有其他的农田,对比之下,相差实在是太明显了。 已经有不少当地的村民来打听他们的种子了。 想到这,他再次抱拳躬身,深深行了一个大礼,“此番,侯爷又是造福天下百姓了。” 祁秋年带着笑,“你我二人,虽有半年多未见,可也隔三差五地便在通信,寻安怎的又与为兄生分了?” 苏寻安也带着笑,方才,他刚进侯府的大门,就察觉到了侯府与从前那种散漫的状态不同。 丫鬟小厮们分了阶级,也都规规矩矩的,不似从前那般的松散,有了一个侯府应当有的态度。 他也难免拘谨了三分。 祁秋年玩笑道:“莫要与为兄如此生分,你我二人一见如故,从来不是主仆,是信得过的朋友。” 他说得真诚,苏寻安也难免感动。 可当他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祁秋年却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歇息,晚一些,我会派人去接你的妻女过来团聚,放心,弟妹这些日子过得还不错,小侄女儿也长得白白胖胖的,胭脂铺的生意打理得也挺好,除了大源的妹子,府上也添了两个伺候的丫鬟婆子,大源也时常给他们送些物资过去,剩下的事情,我们晚些再说。” 苏寻安的脸上带着温情,他自是知晓,一个弱女子能在京城里开一家小店铺,还能把生意做得不错,必然是少不了祁秋年的帮衬与撑腰。 能有这样的挚友与贤主,也是他的福气了。 他原想现在就去见妻女,可又被祁秋年拦住了。 “寻安呐,不是为兄说你,你这赶了几天的路,脸上尽是疲惫,此刻若是让弟妹瞧见了,免不得又要担心你,还是先睡上两个时辰,养好精神面貌,再与弟妹相见,如此也能让弟妹安心。” 苏寻安赶紧拱手,他也玩笑道:“还是侯爷想得周到,愚弟观祁兄红光满面,是否好事将近了?” 祁秋年赧然,“好了,莫要再废话了,赶紧去歇歇,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那看来便是了,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改日可否引荐一二?” 祁秋年踹他,“睡你的觉去吧。” 苏寻安畅快笑出声,不过也没再追问,开玩笑也要点到为止,回头去房间歇下了。 祁秋年这边可不敢歇,他赶紧叫来了大源。 让他再跑一趟去农庄,“去剪几株稻穗回来,务必要快,挑颗粒饱满的。” “是,侯爷,小的马上去办” “快去快回。” 他要将建渝州府培育好的水稻送到陛下面前去,毕竟只有几十株,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效果,需要一个参照物。 幸好他桩子上也是种了水稻的,就是本土最普通的那种。 挑最饱满的本土水稻,与培育的杂交水稻去比较,呵呵,他就不信老皇帝不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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