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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朝堂上,涉及到皇子的案件,其他的大官未必敢受理,但是傅正卿就不一定了。 他是陛下的心腹纯臣,人品自然也没有问题的。 且此次贪污案牵连甚广,在仇恩能拿出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傅正卿肯定会秉公处理。 而那个仇恩,与其找祁秋年这个没有实权的侯爷,还不如一步到位。 苏寻安也是这个意思,“也是巧了,我约了他一同学习侯爷先前刊印的诗集,就在今夜,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将消息透露给他。” 祁秋年点点头,“不过你也要小心,那仇恩背负血海深仇,能耐心地在你身边潜伏这么久,心思定然不可小觑,别掉以轻心,让他发现端倪。” 虽然他们是在帮他,但打草惊蛇,万一又把人给吓走了,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事儿。 苏寻安自然知晓,他也不是个蠢人。 “我只需要说建渝州府又再次发生了水患,我要回去处理水稻的后续,而傅正卿大人则是去负责修补水利的。” 至于贪不贪污案的,那就不必说出口了。 这事情,也不该是他这个小侯爷的幕僚会透露给一个外人知道的消息。 话说一半,聪明人自然就会理解。 几人又再商量了一下细节。 祁秋年:“这次你去建渝州府,还是将电报机给带上吧,万一有紧急情况,你也好通知我,记住还是每晚亥时,若无事,就是三天一通平安信。” 能直接将电报机这种令人惊骇的东西在佛子面前说出来,苏寻安看了看祁秋年,又看了看佛子。 心里咯噔一声,某些事情拨云见日,旋即他又在心里笑出了声儿。 这天底下,恐怕没有谁的胆子能比得上祁秋年了,居然连佛子都敢爱慕。 看如今这情况,这佛子也未必守住了初心。 不过,他也叹息,祁秋年这条路,肯定走得会很艰难。 晏云澈:“……”罢了,这祁秋年对他的态度太明显了,苏寻安能看得出来,也不奇怪了。 至于苏寻安觉得这条路艰难,晏云澈不敢苟同。 苏寻安一个没注意,喝了半壶果茶,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 “如此,寻安现在便回去收拾行礼了。” 顺便还要接待即将到来的仇恩。 出发去建渝州府,宜早不宜迟,恐怕傅正卿过会儿就得派人来通知,应该是明天早上就得出发。 祁秋年便没拦着他,此行有危险,虽然晏云耀被囚。禁了,但他皇子府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爪牙,建渝州府的事情,瞒得过一天,但不可能瞒得到案情查完。 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暗杀,肯定是少不了的,毕竟,参与过这一桩贪污案的,一旦被查出来,那就是个死的下场。 祁秋年又差人叫来了暗一。 暗一前段时期被祁秋年派去庄子上暗查了,还真让他找到了晏云耀’丢失‘的一部分粮种,不过那部分是本来就腐坏的。 暗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让别人从侯爷的庄子上找到了丢失的粮种,必然会出大问题,当即就将那些腐坏的木薯给烧成了黑炭。 结果,他也是没想到,小侯爷居然直接在朝堂上将事情给解决了,根本用不上晏云耀带人去搜查证据。 还是侯爷更厉害,暗一特别佩服。 “暗一,你这次跟着苏寻安一同去建渝州府,保护他的安全。” 暗一已经将侯府当成了他的家,祁秋年便是他唯一的主子,主子的命令他自然遵从。 “那我现在就去回去收拾行李。” 祁秋年说道,“也不用着急,这次你扮做苏寻安的随从就好。” 扮成随从,那就是不需要藏在黑暗中做暗卫了。 谁又想一直生活在黑暗里呢? 这对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苏寻安也站起身,对着暗一拱了拱手,“此次,就辛苦兄弟与我一起跑一遭了。” 暗一回礼,“苏先生客气了。” 在他的阶级观念里,他和苏寻安都是在为小侯爷办事呢,自然应该尽心尽力。 苏寻安和暗一都忙活去了。 祁秋年喝着酒,略微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晏云澈看得可乐,“又在叹什么气,事情不都安排下去了。” 祁秋年又叹息一声,“这世界总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乱臣贼子。” 但这件事情是无可避免的,哪怕是在高科技发达的后世,那些当官的也不可能个个都清正廉明,每年都能查到各种贪污案。 晏云澈知晓他心地善良,可这世界上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面。 他rua了一把祁秋年的脑袋,“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便是。” 祁秋年哼唧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还是会生气罢了。 不过有晏云澈陪着,又想到这次晏云耀可能真的要栽了,他心里便舒畅了许多,一个没忍住就多喝了几杯。 自己酿的葡萄酒,糖放得多,适口性特别好,可他却忘了这葡萄酒越是甜,后劲就越大。 等到晏云澈发现的异常时候,祁秋年已经喝醉了。 眼睑下方带着微微的薄红,眼睛也湿漉漉的,带着几分迷蒙,看着晏云澈这个出家人的心肝儿都颤动了起来。 祁秋年这会儿喝多了,脑子也不清醒,“晏云澈,你怎么从来不问我的生辰?” 晏云澈觉得好笑,“侯爷的生辰不是十月?” 祁秋年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晏云澈没说什么,去年,祁秋年刻意接近他,他当然要去查祁秋年的背景信息,祁秋年在南安县上了户籍,户籍上就有祁秋年的生辰信息。
第84章 送别 84 去年,祁秋年的生辰,他便知晓,只是他原本就是出家人,对生辰并不看重,他身为佛子,也不过寿辰,且祁秋年也没有宴请的意思。 他那时和祁秋年也没有熟悉到为彼此庆生的地步。 今天祁秋年特意提起。 晏云澈觉得有趣,“侯爷是想要我帮你庆生?” 祁秋年龇牙,“嘻~我是想要收你送的生日礼物,反正我不要手抄佛经,也不要百衲衣。” 晏云澈:“......”他哪里听不出祁秋年是在调侃他呢。 于是他也顺着说道:“侯爷今日送陛下的电子手表很不错。” 祁秋年晕晕乎乎的,“那等你生日,我也送你一块表。” 晏云澈逗他,“那我不要怀表,也不要电子表。” 祁秋年嗖的一下,从身上摸出一块他自己经常带在身边的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过晏云澈的手腕儿,将手表给他扣上了。 “这不是怀表,也不是电子表。” 晏云澈略微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儿,虽然他看不懂表的好坏,但质感他是能看懂的,这块手表,做工精细,表盘里的造型也别致,应当是价值不菲的。 就是手腕上除了佛珠,他还是第一次佩戴别的东西,略微有点儿不太适应,不过他却发现了一点异常。 这么热的天,祁秋年从身上摸出了这块手表,理所应当的是要带着体温的,可是他却感觉手腕儿上一阵冰凉。 莫非是手表原本就有降温的功效? 祁秋年没给他细想的时间,“这块手表我父母在我成年那天,送我的生日礼物,意义非凡,现在送给你了。” 如此便太过于贵重了,晏云澈想要还回去,祁秋年的父母都不在了,他也回不去家乡了,这也是父母留给他的遗物了,又如何能轻易送人。 祁秋年今天喝醉了,反而有些敏锐,“你放心收下就是了,我父母除了送我手表,还有房子,车子,股票,还有一座小岛,一颗以我名字命名的星星......” 他小嘴儿叭叭的说了一通,大部分晏云澈都听不懂,但他却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听到一对夫妻对儿子的疼爱与期望。 想到他曾经见过的画像,那对中年夫妻肩膀靠在一起,一看就十分恩爱。 也难怪,难怪祁秋年一直不太能看得上他父皇和母后这种’不正常‘的婚姻了。 祁秋年这边,话题又开始跳脱,“你生日呢?你几月的?让我看看你是什么星座。” 星座这东西,一般都是小姑娘喜欢研究,他高中的同桌,就是个性格挺开朗的女孩子,没事就喜欢研究星座和塔罗牌这一类的。 他天天听同桌念叨,也记住一些。 晏云澈抿唇,“佛子是不过寿辰的,这其中有一些讲究,不方便多说,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佛子生辰这一天,不但不可以庆祝,甚至连提都不能提,哪怕是他的母妃,他的外祖,家人,都不会刻意在那天做什么,总归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他们这些做后人的,自当遵守。 所以他三岁起,就没再过一次寿辰了。 祁秋年可不管这么多,“你先说是你是几月几号就行了。” “七月七日。”晏云澈说,“今年已经过了。” 祁秋年整个人都震惊住了,“那不是情人节?不对,应该说是七夕节。” “你是说乞巧节?”晏云澈说,“这有什么讲究?” 道教倒是讲究生辰八字,但佛教却是没有这个概念的。 祁秋年摇摇头,星座是从国外传来的,原本应该是讲究阳历的,但现在也没个阳历,只有阴历,也就是农历。 不管啦,祁秋年拿出手机,扒拉着自带的万年历,从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年,按照晏云澈的年岁,往前推。 “咦~” 祁秋年诧异了一下。 晏云澈不解,“有什么不妥?” “你居然是巨蟹座的。”祁秋年强行给一个古代人安上一个星座,并且开始酒后胡言,“巨蟹座,和我们天蝎座,是最为相配的,百分之百的匹配,是天作之合。” 晏云澈:“......” 星座?大晋原本也是有星座概念的,但是与祁秋年说的,那应该不是一回事。 他不太能听得懂,但是听祁秋年说什么天作之合,最为相配,他还是不免感觉头脑一阵燥热。 明明他没喝酒,却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儿醉了。 祁秋年还在说醉话,“话说,晏云澈,你还俗的日子还有多久啊?” 晏云澈回过神,叹息,“你醉了。” 祁秋年挥手,“我才没醉。” 果然,喝醉酒的人,永远不会说自己喝醉了。 晏云澈也不知道该拿这个醉鬼怎么办,起身出去吩咐了伺候的丫鬟,“去给你们侯爷煮一碗醒酒汤。” 丫鬟福了福身,“是,佛子大人,可还要准备别的?” 晏云澈想了想,“热水也备一些。” “是。” 晏云澈回到屋里,就见到祁秋年可怜巴巴的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族群抛弃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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