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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即便是晏云澈亲手抄写的佛经,他也是会开心的。 不过既然晏云澈都这么说了,祁秋年自然要如他所愿,直接拆开了长条盒子。 很让人意外,但也很符合晏云澈的人设,居然是一支发簪。 这支发簪通体墨绿,只有头部是干枯玫瑰的颜色,像是落叶也像是夕阳。 这不是拼接而成的,几乎是浑然一体,将一整块玉雕成了这一根发簪。 祁秋年真心实意的夸赞,“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的头发永远都只有齐肩那么长,刚好够束发。 晏云澈注意到祁秋年晚间已经略微凌乱的发梢。 “不如我帮你束发?” 祁秋年有些意外,“现在?” 晏云澈颔首,“就现在。” 如此,祁秋年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为对方梳头这样的小情趣。 只是他很好奇,一个出家人,真的会梳头发吗? 大概是晏云澈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儿。 明亮的镜子前,一把牛角梳,微微划过祁秋年的头皮。 有些痒。 而且通过镜子看着晏云澈专注的模样,祁秋年现在不光是头皮发痒了,他现在就连心尖尖都开始发痒了。 晏云澈也是第一次为他人梳头,有些小心翼翼,一个最简单的束发,两人愣是眼神拉丝,将近两刻钟才梳好。 晏云澈替他簪好发簪,看着镜子里的他们,眼神别样柔情。 祁秋年后知后觉,“这发簪,是你亲手雕刻的吗?” 晏云澈嘴角挂上笑意,“嗯,是我做的。” 祁秋年咧嘴傻笑,“很喜欢,我很喜欢。” 这次除了真心实意,还多了情意。 不需多说。 晏云澈又再陪他坐了一会儿,这才回了极乐苑。 祁秋年摊在床上傻乐,好半天才略微酝酿出一点点的睡意。 这是他加上上辈子,第一次在大晋过自己的生日。 他也弄不清,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个仪式感。 大概是在寻求归属感吧。 不过,晏云澈送的发簪,他是真的喜欢。 过完生日的之后,祁秋年又忙起来了。 之前战止戈要说的,就是关于羊毛衫的售卖问题。 因为现在手工织出来的羊毛衫和大晋所有的服装形制都不太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可能老百姓的接受程度会没有那么的快。 但是他们要做这门生意,底下还有那么多参与织羊毛衫的女工,等着发工钱呢,所以手头这一批货,总不能压在仓库里了。 西北苦寒,不要说关外胡人的生活怎样,就说西北边境的普通百姓们,到了冬日同样不好过。 他们也等着钱,给自家买红砖,修大炕,想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所以这关于如何售卖,如何做广告的事情,战止戈也只能来找祁秋年了。 祁秋年仔细琢磨了一下,略微有了一点想法。 今年这是第一批,算是个尝试,他也没有说添加什么染色工艺这一类的,所以几乎都是原色的羊毛衫。 只是分了男款,女款,还有不同的型号罢了。 “是有个法子。”他跟战止戈说:“你先往宫里送几件,给宫里的娘娘啊,或者公主郡主,都送一送。至于后宅的那些夫人小姐,我觉得可以请战老夫人去走动一下。” 这个时代,权贵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只要权贵们都开始穿羊毛衫了,他就不信百姓不会跟风效仿。 再则现在是秋天,最是穿衣难的季节,穿薄了冷,穿厚了也热。 如果有羊毛衫便不同了,贴身穿一件羊毛衫,在套上正常的内衫,外头套一件外衫,这样就刚刚好。 战止戈听得不住的拍掌叫好,“我就说这事情得来找你,真的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祁秋年也笑了笑,这回也没再多解释,只叮嘱两句。 “到时这羊毛衫的价格也别定太高了,虽然可能有部分所谓的权贵,会介意自己跟平民穿一样的衣服,但总有聪明人能理解到这羊毛衫用意的。” 想要和战家交好,他们自己就会愿意去走动走动了。 再等到入冬,这广告效应就差不多了。 战止戈理解,他们原本就没打算靠这个赚钱,只要能把本保住就差不多了。 他玩笑似的,“咱也不是为了要赚这羊毛衫的钱。” 他看着祁秋年,笑得阴险。 他们要的,当然是掌握西北关外胡人的经济命脉。 “不过这事情,光靠战家可能不太行,或者说,独家赚钱,但想要达到我们的效果,那效率就会变慢了。” 等到明年,西北关外的胡人尝到了羊毛的甜头,必然会有更多胡人愿意养殖小羊。 如果到时候战家的能力无法做到像今年这样尽数收购,怕是到时候可能还会出乱子。 听了祁秋年的话,战止戈面容严肃,“你说的对,这事情还是要更多人参与才行。” 他们战家有个旁支,就是做生意的,这羊毛衫的生意自然也交给了他们,但他们能力有限,想要彻底掌握西北关外的经济命脉,怕是要好些年了。 但如果参与这门生意的人多了,羊毛的需求量就又提升了。 祁秋年点点头,“或许你可以去找王程合作。” 那王程,祖上几代都是做布料生意的,如今又重新拿回了皇商的令牌,手里还握着几乎半个大晋布庄的人脉资源。 如果这羊毛衫的生意以后要扩大,找王程合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战止戈想了想,“我会安排人去跟王程接触的,到时候还请小侯爷牵个线。” 祁秋年直接挥挥手,这都是小问题了。 战止戈笑他,“之前听说你有心上人了,咋也没见着你出去请人吃茶看戏?” 都是男子,也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吧? 他道:“我都回来好多天了,你咋日日都窝在府里?” 祁秋年的笑容瞬间就带上了几分尴尬。 他喜欢的小公子,隔三差五的都能相见,而且就住在隔壁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跟战止戈称兄道弟,关系也很好,但总是在出柜这件事情上,他异常的心虚。 大概是他潜意识觉得自己这个不靠谱的侯爷,带偏了佛子? 再则,战止戈这是晏云澈的小舅舅,即便是要出柜,也不应该由他去说吧。 于是便只能找了个理由,“建渝州府,灾后重建的工作,我虽然没去,但隔三差五的就有书信送过来,我也实在抽不出太多的时间出去玩乐。” 战止戈也能理解,不过他倒是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你们这隔三差五的传信,是不是太慢了?会不会耽误事情?要不要我给你拿几对鸽子过来?” 祁秋年略微一挑眉,“飞鸽传书?” 战止戈理所当然的点头,“不说别的,我们战家有两样东西最拿得出手,一个就是战家男儿都骁勇善战。另一个便是我在家养的信鸽,从来不会迷路。” 祁秋年带着笑意,但他的心思却飘向了隔壁的远方。 晏云澈是知道他有电报机的,也知道他和苏寻安几乎日日都在联络,而晏云澈也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看不懂这电报机的价值与意义。 如果能够运用在战场上,那将又是一件利器。 打仗嘛,很多时候如果能抢占先机,这仗就算打赢一半。 可即便战止戈是晏云澈的舅舅,即便战国公是晏云澈的外公,可晏云澈却没有将他的秘密说出去。 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 送走了战止戈,祁秋年准备去隔壁找晏云澈坐会儿,可门房突然来通报,有客人来访。 还是走的后门。
第92章 云烨 能走后门儿来他侯府,祁秋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许久不见的云烨。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云烨要来找他做什么?莫不是云家又有什么动作了? 他知晓云烨这个人,有点儿脑子,但不多。 但也不确定是不是云烨。 于是便亲自去后门那儿看一眼。 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不像是世家子的马车,像是外头车行租用的那种,还是最低端的那种马车。 马车外站着的,是上回见过的那个马夫。 好了,必然是云烨了。 只不过那马夫脸上充满愁绪,见到祁秋年,就赶紧冲上来跪了,“还请小侯爷救救我家主子。” 祁秋年眉目凝重,他闻到一股血腥味儿,掀开马车的帘子,便是一脸虚弱的云烨。 到底是一条人命,总不能真让他在死在和侯府口吧。 祁秋年赶紧叫人把云烨抬了进去。 他又叫来大源,“快去请个大夫回来。” 大源去犹豫了一下,“这,侯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秋年都是顿时反应过来了,这云烨不像是来拜访他的,更像是来躲难的。 如果现在去请大夫,说不定会暴露云烨的行踪。 说实在的,云烨的死活,都跟他没多大的关系,但是都抬进门了,如果仇家知道云烨在他这里,说不定会给侯府带来麻烦。 现在大源都比他考虑得周到。 他想了想,“你去隔壁通知一下晏云澈。” 大源这才忙不迭地赶紧出门了。 很快,晏云澈便带着一个药僧过来了。 他问:“怎么回事?” 祁秋年摇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刚把云烨抬进来,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那云烨就已经晕过去了。 至于那个马夫,是云烨的忠仆,在主子还没发话钱,应当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晏云澈也不再多问,让药僧赶紧去给云烨医治,到底是一条人命。 虽然上次这云烨不知好歹,想要祁秋年同他联姻,但也总归是透露了晏云耀的计划。 云烨的伤全是外伤,是失血过多。导致了昏迷。 药僧给他施了针灸,开了药,不过大概这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 那马夫一脸焦急。 祁秋年倒也是宽慰了几句,“问题不算太严重,养养就回来了。” 那马夫点了点头,一咬牙,又给祁秋年跪下了,“请侯爷莫要将公子在侯府的事情说出去,公子是遭到了云家的追杀,迫不得已才来投奔侯爷,还请侯爷收留我家主子一段时间。” 祁秋年多少还是有点诧异的,云烨是汝阳云家这一代的嫡长子。 虽然没了母家的帮衬,在云家并不受宠,但是之前晏云澈跟他说过,嫡长子即便是再不受宠,但他的地位却摆在那里。 如果按照规定,一个家族的嫡长子是可以拿走整个家族百分之七十的资源的。 所以这云烨即便是受排挤,不受宠,但他嫡长子的身份是跑不掉的,即便是日后要分家,分财产,云家在从中动手脚,这都能理解,所以应当也做不出追杀嫡长子是这种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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