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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恩的父亲,原来也只是替罪羊,傅正卿也也讲了个清楚。 陛下当即震怒,叫人宣了仇恩上殿,又派人去将晏云耀压了上来。 晏云耀这些日子,一直被囚。禁在皇子府,但外面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办法知晓的,他估计也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他这个皇子怕是脱不开身了。 祁秋年乍然再见到晏云耀,感觉他整个人的颓丧了不少。 被侍卫压到大殿上的时候,晏云耀看了一眼祁秋年。 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祁秋年面不改色,无论晏云耀现在多恨他,或者多想杀了他,如今晏云耀的结局,便也只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如果按照佛家来说的话,那便是一个因果关系,晏云耀曾经种下了因,现在收获了这个果,仅此而已。 毕竟,没有一条罪证是冤枉了晏云耀的。 【个狗东西,吃屎去吧。】 祁秋年心里暗骂,晏云澈差点儿没忍住勾起的嘴角。 老皇帝厉声,“晏云耀,几年前,由你全权负责建渝州府行修水利,其款项被贪墨,用劣质材料以次充好,险些造成惨剧,此事,你可认罪?” 晏云耀当然是咬死不认。“父皇,儿臣对此并不知情。” 他泪眼婆娑的看着老皇帝,试图唤起老皇帝的父爱,“父皇,您也知晓,儿臣是皇子,自幼锦衣玉食,即便那次由儿臣亲自督办,但儿臣身处高位,从来都不懂什么材料好,什么材料差,所以即便是那水利工程用了劣质材料,儿臣也是受了底下官员的蒙蔽,求父皇给儿臣做主啊。” 瞧他这说的,还委屈上了,像是还冤枉了他似的。 老皇帝没说什么,又道:“几年前那起特大水患,当时也是因为前一次修筑水利的工程款被贪墨,朕还记得,是一位户部的官员认了罪,最后畏罪自尽了,可如今有人状告,当年那位户部官员是被你威胁,才认下了所有的罪责。” 晏云耀大概是是死鸭子嘴壳子硬,“儿臣从不知情,更不可能胁迫当年的官员,而且但年那是是由顺天府尹查办的,那官员也签字画押了,证据确凿,如何又能与儿臣扯上关系?” 他心里琢磨的,大概就是死无对证罢了。 可仇恩却站了出来,“三殿下,你可还认得草民吗?” 当年,那认罪的户部官员,官职虽然不高,却也是京官,仇恩身为长子,也有几分学识,也算是当年京城里的青年才俊里的其中一个了。 晏云耀抬头看了他一眼,瞳孔有些闪烁,旋即摇头,“本宫并不认得这位年轻人。” 仇恩也顾不得此刻还在大殿之上,直接嗤笑了两声,“恐怕是三殿下作恶太多,已经记不得我们这些苦主了。” 现在正在审案,晏云耀也还没被定罪,仇恩的语气,有些大逆不道了,当即就有大臣就站了出来,指责仇恩不知尊卑。 仇恩直接没搭理,他等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刻了。 他直接将手里的半册账本交了上去,“陛下,草民便是当年那位户部官员的儿子,三殿下当初派了人,以我全族的性命威胁我父亲,我父亲为了保全族人,不得不认罪画押,可我父亲曾留下过当年的账本,清楚的记录了那次水利工程款项的开支。” 晏云耀眸光一沉,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难怪当年他死活找不到账本,原以为那小官已经将此销毁了。 仇恩继续说,“我父亲将的账本分成了两册,一册在草民身上,另一侧埋在了老宅的树下。” 晏云耀这下有些紧张了,连忙说道:“这简直是荒谬,当年的户部官员畏罪自尽之后,其家人全部被流放,若你是那官员的儿子,岂非是漏网之鱼?你又如何从流放之地来到了京城?” 仇恩也不怕,早就想好了说辞,“陛下,当年在流放的路上,草民不幸感染了重疾,奄奄一息的时候,直接被押解的官兵丢弃在了山林里自生自灭,但草**气好,最后被猎户救下,但是草民病好之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隐姓埋名,偷偷前往建渝州府,查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目光有恨,犹如实质性的刀刃落在晏云耀的身上,“因为有我父亲留下的半册账本,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查到不少的线索,草民已将所有证据与线索全部交给了傅相爷,还请陛下为我余家做主,还我余家一个公道。” 是了,仇恩原本不姓仇,他是姓余的。 之前,苏寻安要跟着傅正卿回建渝州府治理水患,将建渝州府暴雨的消息透露给了仇恩。 仇恩也跟着他们一同回了建渝州府。 后来,傅正卿在建渝州府查案,仇恩也找准了时机,直接带着证据,告到了傅正卿的面前,求傅正卿替他申冤。 因为有那半册账本,以及仇恩这些年陆陆续续查到的一些小证据,小线索,几乎就已经足以佐证他的说法了。 但还有另外一册账本的证据。 仇恩又到:“那账本埋在了草民老宅的一刻桂花树下,便是祁小侯爷起初进京时买的那座宅子,后来阴差阳错的,小侯爷又将这宅子送给了他的部下苏先生,那宅子没有动过土,所以当年那另外半册账本,应当还在那树下埋着。” 老皇帝点点头,当地叫仇恩带着人去将剩的那半册账本给挖了出来。 随后又叫人宣了苏寻安。 苏寻安当时进京之后,就直接被战国公接到了国公府,包括他的妻女,都在国公府住着呢,也是为了保护苏寻安一家三口的安全。 另外半册账本,也很快就被挖了出来,全部成交到了陛下面前。 老皇帝随意翻看了两眼,都没将账本看完,砰的一下,将账本砸向了晏云耀。 晏云耀趴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这账本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当年兴修水利,被挪用掉的款项,以及各个涉事的官员。 老皇帝怒笑,直接点了几个大臣的名字,“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那几个大臣哆哆嗦嗦的跪了出来,直喊冤枉。 可傅正卿又站了出来,“本官这里还有一个人证,这个人证恐怕要请小侯爷帮忙了。” 祁秋年一直处于一种看戏的状态,闻言有些诧异,“傅相爷但说无妨,但凡有晚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晚辈定当竭尽所能。” 傅正卿慈祥的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手底下可有一个管事儿,叫余鸿?” 祁秋年愣了一下,那余鸿,便是老余,是他刚进京就买来的下人。 牙行说他是个读书人,是被亲戚牵连成了罪奴,当时祁秋年对这种连坐的刑法并不怎么认同,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没有大问题,就将人给买了下来。 因为老余读过书,也很会算账,大源也是跟着老余学的读书识字。 后来食之禅开业,缺了个掌柜,他又将老余安排去食之禅,做了一段时间的掌柜。 再之后,那老余确实有些能力,他又将人安排去了成外工厂,做了总管事儿。 他从前只从牙行那里知晓,老余是被亲戚牵连成了罪奴,却不曾,想这老余原来与仇恩的案件有关。 仇恩道:“侯爷,那余鸿,曾经是我爹的书童,后来我爹见他有几分才学本事,为人也聪明机灵,便放了他的奴籍,让他可以去参加科考,可余叔是个知恩图报的,即便是去了奴籍的身份,做了个普通人,他也愿留在我余家鞍前马后,我父亲见他执意如此,便把家中的几分薄产交给了余叔。” 再后来,余家被冤枉获罪,但余鸿与余家顶多算是个雇佣关系,却也被再次牵连,成了罪奴。 祁秋年恍然大悟,看向陛下,“可否派人去将老余请过来。” 老皇帝点了点头。 老余很快就被带了上来,见到仇恩,是老泪纵横。 可现在不是他们抱头痛哭的时候。 老余调整好了心情,恭恭敬敬的跪下,“陛下,草民当年亲耳听见,是承平候赫家大公子,也就是如今的承平候,前来逼迫主子认罪。” 当年的老承平候,如今已经去世了,承袭爵位的是赫皇贵妃的亲兄弟。 承平候顿时就站了出来,“简直是荒谬,若是仅凭一张嘴,就可以被称之为证人,那还要衙门做什么?更何况,老夫身子不好,几乎都在家里修养身体,从来都不认识什么余大人。” 老余也表现得很淡定,从怀中摸出一块私令,“这是当年您不小心遗失在余府的东西。” 这承平候,刚刚才否认了自己与那位官员完全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面,可现在人家就说在府邸里捡到了这一块令牌。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令牌,可以代表很多东西了,特别是权贵的令牌。 所以令牌这种东西,是不可能随意给人的。 承平候辩无可辩,于是也跟着跪下了,试图栽赃给府里的下人,“陛下啊,这定然是府里的下人背着老臣去做的,老臣概不知情啊。” 这路子,跟晏云耀一样一样的。 老皇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雷厉风行,直接将当年涉事的官员摘了乌纱帽。 然后又来说这次的水利贪污案。 当年的水患,被余家顶了罪,后来晏云耀又亲手接下了建渝州府重新修建水利的事情。 可这次,依旧是豆腐渣工程。 这次涉事的官员那就更多了。 傅正卿甚至还带了不少的证人到朝堂上来。 有的是当年参与建设水利的民夫,有的是负责督促民夫的官兵,还有当年的,也就是前一任的建渝州府的太守...... 一长串的证人,都被战止戈全须全尾地送到了大殿之上。 这下便是人证物证俱在。 老皇帝当即震怒,电子手表都滴滴好几次,可见被气得不轻,华公公也赶紧送了养身茶,太医也在后面候着了。 老皇帝缓了口气儿,直接将所有涉世的官员全部摘了乌纱帽,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 就连看热闹的祁秋年,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甚至开始狗咬狗的大臣们,都心惊不已。 可这事情还没完。 哦不对,准确来说,是水患的事情差不多了,但科举舞弊,调包科举成绩的事情还没说呢。 就刚好借着今天一起去说了吧。 苏寻安也没废话,直接将自己手里的证据双手呈上,也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只是北方某个村里的一个读书人,有几分天赋,十几岁就考中了秀才,可再去考举人的时候,却意外落榜。 在他暗察之下找到了不少证据。 这科举向来都说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平台,能让全天下的学子,通过科举施展自己的才华,展现自己的抱负。 特别是最底层的读书人,科举是他们唯一能够改换门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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