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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担心他不小心犯什么’忌讳‘。 晏云澈的提议,还是一针见血,每到这个时候,祁秋年都对晏云澈表达出了自己的钦佩之情。 “话说回来,佛子不能做皇帝,到底是谁定下的规矩?”祁秋年百思不得其解,“圣祖爷原本就是和尚出身啊。” 晏云澈略微解释了两句,“正是因为圣祖爷曾经是出家人,从前学的都是佛法,难免有时慈悲过头,后来在建立大晋的时候,走了许多的弯路,也吃了许多亏。” 佛可以是他们的信仰,但佛不能领导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只有学习帝王之道,才能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圣祖爷便觉得,从小经受佛法洗礼的,慈悲心是够了,心怀苍生,但不一定要心怀怜悯,因为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做皇帝,这是圣祖爷的亲身体验。 再则,佛子二十年都在寺庙,难免与外界脱轨,再加上,佛子与皇子,两者经受的教育也不同。 祁秋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也幸好不是你要做皇帝。” 诚然,晏云澈其实不缺能力,如果能做皇帝,未来也一定是个好皇帝。 但他之所以说这句话,也只有他俩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如果晏云澈做了皇帝,就代表着,他们之间的鸿沟会越来越大。 祁秋年不可能会接受晏云澈有后宫,而朝臣,也不会接受一个男皇后。 晏云澈没说什么,只揉了揉祁秋年又歪歪扭扭挽上的发髻,“怎么不见你用发簪?” 祁秋年眉毛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不是没有人给我束发,我自己不太会用发簪啊,而且,那发簪是玉质结构的,万一不小心摔碎了,我不得心疼?” 能听到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珍视,没有人不会折服在这样的温柔里。 “我帮你束发?” “现在?” “就现在。” 好熟悉的对话。 祁秋年也偷得半日闲,坐到镜子前,让晏云澈给他挽上发髻,簪上了那根碧玉簪。 话又说回来。 祁秋年这几天翻阅典籍,典籍里肯定也有别的内容,知晓了男子赠发簪的意义。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是古人含蓄地表达爱意的方式。 可是他朝着镜子里看了看,结发? 他跟晏云澈这个光头结什么发? “话说,你还俗之后,会蓄发吗?”似乎又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晏云澈嘴角挂着浅笑,“自然是要蓄发的。” 祁秋年哦了一声,然后看着镜子里的晏云澈,突然有些手痒,“我,那什么,我可以,嗯,摸一下你的头吗?” 这对古代人来说,是十分不礼貌的。 但他就是好奇。 男子剃光头,如果要一直保持,就必须隔天就剃,就跟胡子似的。 之前在皇家寺院,还有很多小和尚,小沙弥,头发其实都有薄薄的一层青茬呢。 可是晏云澈的脑袋,永远都是光溜溜的,看得出来,晏云澈也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了。 晏云澈也被他这问题给问得一愣,随后便在祁秋年面前蹲下,“仅此一次。” 祁秋年:“嘻嘻。” 快速伸出自己恶魔般的双手,快速在晏云澈头上摸了一把。 手感还挺好。 不过他这就不服了,“你老是摸我脑袋,为什么我只能摸这一次?” 晏云澈,“等还俗吧。” 佛教里,摸出家人的头,不太合适。 祁秋年理解,“还是赶紧忙去吧,陛下也真是的,这么短的时间,要我们完善内阁。” 他要去找傅正卿商量,总要先把策划案先写出来吧,送个粗制滥造的方案给傅正卿,后期完善,不还是得要找他吗?毕竟这内阁,对整个大晋官员体系来讲,是有些陌生的。 没接触过,总是不踏实。 所以最好是一步到位。 过年还加班,这大概是所有当工人深恶痛绝的了,而且还没有三倍工资。 祁秋年这辈子在大晋的第二个新年就这么过去了。 大晋跟华夏历史上的古代很像,前几日都在走亲戚,祁秋年没什么亲戚,但也给国公爷,还有老皇帝,潇妃娘娘,皇后娘娘送了年礼过去。 当然了,晏云澈和晏承安的也必不可少。 走完这一圈,祁秋年才拿上拜帖,还有新年礼物,以及厚厚的一沓关于内阁组建的方案,去了相府。 顺便还要说一句,冯良这个渣渣右相。 冯良曾经还是有些功劳的,但是奈何上了晏云耀的贼船,跟着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冯良的父亲,又曾经是老皇帝的太傅,后来还坐到了太师的位置。 多少要给一些面子。 冯家抄没了半数以上的家产,然后被贬到很偏远的地方去做县令去了。 一品大员,被贬成九品芝麻官,这落差不所谓不大。 还不只是如此,冯良参与了科举舞弊,调换农家子读书人的成绩,这事情根本瞒不住。 冯家,如今在天下文人眼里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了,而且,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大街小巷,三姑六婆,都是忍不住要唾骂几声的。 底层百姓,能改换门庭的机会,也就是一个科举了,即便是家里没有要考科举的读书人,也都十分嫌恶。 祁秋年还听说过,冯良出京去地方任职的时候,还没走出京城,不知道被谁扔了一大筐臭鸡蛋在马车上。 因为街上人多,根本找不到是谁扔的,冯良和一众老小,都只能默认吃了这个闷亏。 对此,祁秋年是乐见其成的。 左相府邸。 傅正卿收到祁秋年的拜帖,还有一些意外,连忙叫人将祁秋年请了进来。 大概是过年,心情好,傅正卿也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还是第一次听见小侯爷上门拜访的时候,还提前送拜帖的。” 祁秋年脸皮子一热,先给傅正卿送拜帖,还是晏云澈提醒他的呢。 文人,最是注重这样的礼节问题。 要按照他自己的做法,那就直接上门,主人家若是有空就接待,没空就再约时间。 但是现在想来,这些古礼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从前在现代,要是去朋友家,不也得先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嘛。 直接上门,确实不太礼貌。 傅正卿看着祁秋年吃瘪的模样,没忍住哈哈大笑,“日后来相府,尽管来便是,老夫也不是不知变通的酸腐老顽固。” 祁秋年笑了笑,“相爷是文臣之首,晚辈来拜访,自然要遵循礼节的,不能失礼。” 傅正卿又是哈哈大笑,看样子,心情是真的很不错了。 丫鬟上了茶点,祁秋年又递上自己的礼物。 礼物一共是两份,一份是他自己的,送的是手表,另外一份是他替苏寻安送的,这份礼物就比较寻常了。 “小侯爷还真是,送礼都送手表?” 祁秋年含笑,“相爷喜欢就好。” 傅正卿点点头,又看着另外一份虽然普通,却也不是苏寻安能拿出来的礼物,其中有什么渊源,他这个老人家心里门清。 无非是祁秋年心思细腻,想要替苏寻安维护关系罢了。 所以他也没打哑谜,直接问起苏寻安。 “寻安回了家乡,一来是祭祖,他当初为了逃命,才带着妻女一路奔波进京的,但他还有族人,以及他妻子的娘家都还在家乡,经历了旱灾,他总要回去看一看的。” “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傅正卿很欣慰,“想必小侯爷也听说了,本官决定收苏寻安做关门的弟子吧?” “听说了,这是苏寻安的荣幸。”祁秋年笑道:“若非晚辈不是个读书科举的料,晚辈定然都要嫉妒得眼红了。” 谁不喜欢说话好听的年轻人? 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并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还令人通体舒畅。 也难怪陛下这么喜欢祁秋年了。 “前两日老夫去了云景的王府,小侯爷有心了。” 祁秋年谦虚,“不过是一些奇技淫巧罢了,上不得台面,只能说让慧王爷在王府过得舒心一些。” 略微寒暄闲聊了几句,喝了一盏茶,两人才说到正题上。 “先前陛下与老夫说了关于内阁组建的问题,也略微从陛下口中了解了一些,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能减轻陛下的负担,又能更好地处理朝政。” 祁秋年也不废话,直接将策划案递交了过去,“陛下让我拟一个章程,前些日子,晚辈翻阅了一些资料,已经初步整理出了一本草案,还请相爷过目,晚辈不通朝政,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好及时更改。” 傅正卿点点头,翻开了策划案。 祁秋年的策划案跟他的奏折一样,一目了然,条理清晰,傅正卿越看,越是心惊。 说是草案,却是完美无缺的,甚至是能直接拿到朝堂上使用,直接让陛下颁发圣旨了。 从他的角度来看,这内阁,优缺点都很明显,但优点明显要大于缺点太多了。 至于要撤掉丞相的官职,傅正卿并不在意。 这内阁,陛下让祁秋年与他一同商讨,这内阁首辅的位置,他心里也有数。 明面上看着,虽然是把他这个丞相的权力分割出去了,但实际上内阁首辅,手中需要掌握的,根本不是一个丞相能比的。 所以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到底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概念,傅正卿也会有些不太能理解的地方,每每提出来,祁秋年都能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就着这个话题,一老一小商量了一整个下午。 祁秋年的策划案,在两人的商讨下,又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更适合如今大晋的情况,然后基本上就真的定下来了。 “这内阁的辅政大臣,暂时拟定了七位,小侯爷有没有什么想法?”傅正卿最后状似无意地问起,“小侯爷虽然没参加科举,却也是年轻有为,立下功劳无数,若是有想法,老夫愿意去陛下面前提一嘴。” 而且,这内阁的概念,本身就是祁秋年提出来的,如果祁秋年想占一个位置,陛下也是会欣然应允的。 对于祁秋年这个来历不明的问题,在他们这些人看来,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祁秋年是个断袖,即便是身上有世袭的爵位,未来这爵位还能一升再升,哪怕是给他封一个异姓王都没问题。 因为祁秋年说了自己不会有后代,也绝不会找女子传宗接代,不管这话的真假,至少这话祁秋年自己已经说出口,即便是未来可能有孩子,那都不会是明面上的了。 暗中生了几个孩子?那对不起,大家是不认的。 那就代表着,祁秋年无论有多高的权势地位,都会在他这一辈断了,永远不用担心他手中的权势过大,会影响到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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