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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说,老皇帝瞬间就打消了顾虑,同样也更满意了。 “朕会考虑的。” 两人都是以百姓民生出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权势的问题。 这天底下,怕是没有如此单纯的权贵了。 想来也是了,祁秋年在京城这个浮华的地方都不揽权势,更别说去觊觎一个封地的权力了,再则,他七儿子是佛子还俗,本就对世俗欲望没有概念。 听他们刚才的说法,怕是已经提前讨论过了,说不定计划都有了。 两人有商有量的,这一点很好。 于是,老皇帝也迅速有了想法,暂时先不说,等到过几日,一同在朝堂上公布。 总不会让两人失望就是了。 不过,老皇帝给晏云澈安排的先生,第二天就准时来报告了。 毕竟是皇子学习的内容,祁秋年也不方便听,后来晏云澈倒是给他多说了几句,无非是管理之道,御下之道等等。 祁秋年不感兴趣,与其跟着这些先生学,还不如跟他学呢。 不论是管理封地,还是管理公司,对他来说,都是殊途同归。 又过了没两日,战止戈那边带来了好消息。 婚期已经定了,正好是之前说的那般,阳春三月就成婚。 “真好啊,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祁秋年感慨,“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恭喜了啊,止戈兄。” 说着,他还有点儿酸了。 晏云澈还俗也有些日子了,结果他们现在还止步于亲亲,而且都是那种温柔的,一点也不刺激。 最多就是晏云澈偶尔会在他这里留宿,也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还是战止戈这个速度啊。 原本还琢磨着一年之内能成婚就不错了,没想到,三个月就能成婚了。 羡慕,他已经说累了。 晏云澈看在眼里,诚然,他也喜欢和祁秋年亲热,但…… 某些事情,怕是会伤到他的年年,而且,一个男子,雌伏他的身下,他也怕折辱了他的年年。 更何况,他也会害怕,某一日年年若是后悔了,又该如何? 因爱故生怖,因爱故生忧。 祁秋年要是会读心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一句: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想躺着快乐。 战止戈的眼神略有些复杂,从前是不知晓祁秋年的心思,他还能调侃两句,让祁秋年抓紧时间出击,早日将人追到手,也好去找陛下赐婚。 他的想法就很简单,也很直男,只要是互相喜欢了,求到了陛下的赐婚,家族不同意也得同意。 总归是夫妻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现在他知道祁秋年喜欢的是他的大外甥,而他的大外甥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意,这就真的很难评。 从理论上讲,他其实是不反对的,他大外甥从前性子就十分冷淡,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幸好他这个小舅舅,年纪相仿,他还能找大外甥唠闲两句。 从前,他跟他姐姐想得一样,觉得他大外甥即便是还俗了,恐怕也很难接受与人成婚,他几乎都做好了大外甥可能会孤独终老的准备。 可是命运的齿轮,从祁秋年想要找一个靠山开始转动。 祁秋年热情,带着一些和这个时代不符的天真与浪漫,心思单纯,但小把戏却不少,还是那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两人一动一静,瞧着也该是绝配了。 战止戈在心中偷偷叹息着。 祁秋年被战止戈的眼神,看得身上发毛,“怎么,止戈兄有话想说?” 战止戈,“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的喜酒。” 祁秋年笑了笑,“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还希望止戈兄多喝两杯。” 虽然他和晏云澈之间的鸿沟还很深,其实他还是很乐观的。 只要彼此坚定地被选择,总有一天会走在阳光下。 战止戈神色复杂,讪讪地回答:“一定一定。” 晏云澈又听了个一清二楚,家人的担忧,他也只能找时间,与他们好好说一说了。 至于祁秋年,就如他想的那般,他们需要的是坚定地选择彼此。 现在离三月的婚期,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陛下应当也会在这个最近公布放皇子出去做官的消息,然后朝堂上还得争执几天,尘埃落定之后,还要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总不能今天说,明天就让他们出发了。 正常情况下,都有一个上任时期,只要这个时间内过去,那就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应该是能赶得上战止戈的婚礼。 紧跟着,回乡探亲的苏寻安也回来了,岳父岳母也跟着过来了,同时还有一个苏寻安同族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 进京之后,他们只休整了一天,苏寻安就带着一家老小,来给祁秋年谢恩来了。 祁秋年赶紧把人扶起来,“寻安,这才多久没见,又与为兄生分了?” 苏寻安笑了笑,“这是应当的,一路来回奔波,都多亏了祁兄的马车,还有盘缠,以及打点。” “快坐吧,伯父伯母,不要在我家客气,我与寻安是好友,也莫要当我是什么侯爷。” 尽管祁秋年和蔼可亲,也是苏寻安岳父岳母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儿了,难免战战兢兢的。 还是他们女婿有本事啊。 听说,他们女婿还要拜师,是当朝的丞相呢。 从女婿科举失利,虽然怀疑是被调换了成绩,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也都劝着女婿算了。 他们得罪不起权贵,大不了三年之后再考一次。 可是女婿执拗,即便是自己划伤了面容,毁了前程,也想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后来旱灾越来越严重,女婿派人给他们送了口信,女婿要带着妻女进京告御状了。 他们日日在家乡担惊受怕。 曾经他们愿意和苏家结亲,确实是看在苏寻安自己有本事,是个读书人的份上。 可是他们也不敢想象,什么叫做告御状。 直到后来,也就是前年,苏寻安刚被祁秋年救下,女婿才托人送了信回去,他们做父母的这才放心了。 又到去年年底,女婿,女儿,还有可爱的外孙女儿,都回家了。 还邀请他们来京城常住。 过完年没几天他们就出发了,一路上,也听女婿讲过不少关于这位传奇侯爷的事情。 当初旱灾严重,他们没有逃命,还是因为他们在女婿隔壁镇,村子也靠山,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幸好啊,幸好女婿坚持,不但为自己讨回了公道,还认识了这位传奇侯爷。 祁秋年看着激动又别扭的老两口,语气尽量温和。 “伯父伯母,一路舟车劳顿,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应的,或是水土不服,尽管跟我说,也莫要同我说谢谢,不用见外,寻安帮过我很多大忙,你们是寻安的岳父母,也就是我的伯父伯母。” 肖氏老两口受宠若惊的,可是依旧不敢太过于随意。 祁秋年也不多说,他说得更多,老两口就更是不安心,“伯父伯母可以去院子里转转。” 肖玲儿也见到自家父母不自在,“爹娘,侯爷的院子里有个菜园,不若我们去看看?” 祁秋年也认同,“弟妹尽管带伯父伯母去参观,顺便,也给我提一提意见嘛,种田,我可不是专业的。” 肖氏夫妇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跟着女儿,抱着小外孙女出去了。 “伯父伯母也是温和之人。” 苏寻安颔首,“岳父岳母确实很好,那年我父母相继离世,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我除了在村子里开了个学堂之外,便没有其他收入了,而村子里,束脩收得低,勉强维持生存。” 还是多亏了他岳父这个货郎,临近几个乡镇,走街串巷,靠着脚力赚钱,时不时会接济他们一些。 有时候去了外乡,听见其他读书人说什么书好,对科举有益,他岳父也会千方百计地给他买回来。 他当初要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除了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族人。 他不能辜负他们的付出。 这次岳父岳母跟他一同进京,也是不放心他们,顺便帮他们带带孩子,他之后要读书,再加上他妻子也要顾及美妆店的生意,忙不过来。 祁秋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舟已过万重山。” 苏寻安也笑,随后又介绍一直站着,没说话的少年,“这是我族弟,苏衡,从前也跟着我读了两年书,先前旱灾,他家人不幸走了,恰好我这里也需要一个书童,就带上他一同上京了。” 能带过来,就代表这人的人品没问题,来祁秋年面前挂个脸。 苏衡赶紧行礼,“草民拜见侯爷。” 祁秋年点点头,“不用跟着伺候,你也去逛逛吧。” 苏衡也不傻,知道侯爷可能是跟族兄有话要说了。 “寻安也确实可以慢慢培养自己人了,先前我去大司农那边给你谋了个职位,既然你回来了,改日去找大司农报道吧,负责京城郊外的水稻培育,这一点你有经验了。” 就在京城,也不耽误苏寻安跟着傅正卿读书。 苏寻安总会感动于祁秋年的细心,虽然只是个小吏的职位,但也算是提前进入朝堂了。 顺便的,祁秋年也跟苏寻安说了一下,他们过段时间就要被陛下派到外地去了。 “电报机,我会留在京城。” 苏寻安明白,“祁兄放心,京城这边一切有我在。” 他当然能懂这次变革的意义。 祁秋年当然很放心,苏寻安还是很靠谱的,“寻安也要注意安全,莫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扯上纷争。” 若是陛下将此事公布,皇子们都要去外地,那么京城的消息,就是最重要的,到时候皇子们也会争相走动。 可这种时候,也最是会被陛下忌惮的时候。 苏寻安还没考进士,但已经在陛下面前露过脸了,又有傅正卿这个内阁首辅的老师,和祁秋年这个陛下面前的红人小侯爷。 可偏偏他背后却没有权势的支撑。 这种身份才是最容易被人盯上的。 苏寻安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祁秋年又跟着叮嘱了几句,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脸上不自觉就染上了笑意。 苏寻安略微一挑眉,看见走进来的佛子,不对,应该说是七皇子殿下了。 他站起身,“学生拜见七殿下。” “免礼。”晏云澈也不是个爱摆谱的,“你与年年是好友,又是在侯府,莫要这么多的规矩。” 苏寻安了然,“寻安恭喜二位。” 祁秋年噗嗤一声,“你也是聪明。” 晏云澈也眉目温柔,坐在了祁秋年的身旁,“一切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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