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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的贵重布料,是后世女子夏季常见的一种,叫做欧根纱。 通过纺织,染色,欧根纱从表面看起来不输其他锦缎,应当能受那些娘娘公主的喜欢。 王程又是一个大礼,这次直接给了祁秋年六成的利润。 他们王家世代都是做布匹生意的,先前的纺织机和缝纫机,都能让他们王家声名大噪,在全国布庄都有一席之地。 甚至布匹商行,他现在是老大。 但是只有布匹,才是他们王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王程只看了那欧根纱一眼,便知道,这欧根纱又要带着他们王家前进一步了。 果真,他当初在城外选择结识还不算起眼的祁秋年,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了。 恰逢有个小厮进来跟祁秋年耳语了几句,祁秋年有点儿诧异,随机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老板,做成之前,切莫声张,忙去吧,本侯有客来访,今日就先不留你吃饭了。” 王程闻弦歌而知雅意,带着一匹欧根纱,偷偷从侧门就离开了。 有客来访,也不能算是客,应该说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这还是晏云耀第一次如此大张旗鼓地来找祁秋年,还是以替他岳母娘家赔罪的理由来的。 身后跟了一大串仆人,带着笼箱,看样子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呀。 这么多百姓看着呢,他也不可能把一位看似诚意满满的皇子挡在门外,不让进门。 这万一被有心之人扣上一个藐视皇权的帽子,那可解释不清了。 三皇子起先还是那一副温润如玉的假象,带着贵重的药材,还有一匣子的银子,说是专门送给被打伤的小掌柜的。 祁秋年可不收,这都不知道是哪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殿下,本侯那位小掌柜的伤已经治好了,用不上这么多银两,人参就更用不上了,殿下还是直接带回去吧。” 晏云耀差点儿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从来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是被一同来的幕僚拉了一下,才顺过气来。 不过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必要再虚与委蛇了。 “祁小侯爷,本宫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本宫的麻烦。” 祁秋年故作诧异,“殿下此话怎讲?本侯何时与殿下作对了?” 晏云耀都要被气炸了。 确实,他没有证据,任何人都找不出证据。 因为从祁秋年进京之后,不论做的哪一件事情,都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哪怕是开了一家暴利的玻璃专卖店,人家还特意做了低价的暖水瓶。 现在整个京城都风靡了。 再说别的,赈灾,教百姓制冰,推广良种,都是以百姓为出发点,确实算不上跟他作对。 换成别人,顶多是说一句他们政见不合罢了。 但他自己知道,祁秋年就是在针对他,如今陈氏倒台,他付出不少代价,才没让陈氏彻底破灭,可日后他就少了一个给他提供银钱的冤大头了。 这陈氏,从前每年给他进贡的,几乎要占他所有收入的一半了。 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陛下居然就直接清查了陈氏,其中没有祁秋年的手笔,他是不信的。 祁秋年油盐不进,不管晏云耀怎么说,他都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态度。 晏云耀气狠了,“祁侯,你也别得意,日后,走着瞧。” 气走了晏云耀,祁秋年心情大好,特意把春日祭祀结束刚回极乐苑的晏云澈叫过来,一起庆祝庆祝。 顺便要一说,战止戈前段时间从祁秋年这边拿了一批土豆红薯玉米,亲自给西北大军送过去了。 应当也是要去探望战国公老爷子,老爷子现在五十多快六十岁了,对于这个三十岁就能自称老夫的时代,五十多岁确实老了。 即便是放到后世,也是退休的年纪了。 “如何?”祁秋年亲自煮了奶茶,脸上都写满了春风得意,“佛子大人觉得怎么样?” 晏云澈无奈,“侯爷是想问奶茶如何?还是问这次陈氏的事情如何?” “佛子不妨都说一说。”祁秋年带着几分小得意。
第51章 暗卫 晏云澈简直是拿他没办法,而且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言语来表达。 旁边的晏承安倒是非常激动,“祁哥真的好厉害,兵不血刃,居然让盘踞商界多年的陈氏元气大伤。” 右相和晏云耀也得到了重创。 其实祁秋年也没料到陛下能如此雷厉风行,他后面的招数都还没使出来呢。 不过也亏得是陈氏本来就烂到根里去了,腌瓒事儿太多,根本不是哄抬物件那么简单,但如果不是那些隐奴被搜查出来,估摸着陛下还不至于如此生气。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起初杀了一些被推出来的管事儿,也都是陈氏的家奴,原本事情都差不多了,后来又有其他皇子在暗中推波助澜,闹得百姓都知道了。 这事情就不可能善了了,否则难以服众,陈氏还需要保住其他的产业,只能断尾求生,最后干脆推了几个旁支的老头子出来顶罪。 要说那些老头是无辜的,那也不尽然,也算是罪有应得的。 “奶茶很好。”晏云澈终于给出了评价。 祁秋年捂嘴笑,“佛子大人的反射弧这么长的吗?喝第二杯才觉得好喝?” 晏承安也笑,“兄长,祁哥问的是这次陈氏的事情如何?” 晏云澈目露无奈,“这次你算是把右相和晏云耀得罪透了,还不只是他们,还有那些有造纸产业的世家,都被你得罪干净了。” 是这么个道理。 如今这些学子,考没考上都要返乡,他们一返乡把京城一百文钱一刀纸的事情往外说一说,其他那些造纸坊还不得气死? 要他说啊,即便是这个时代的工艺技术落后,一刀最次等的黄麻纸,属实卖不到大几百文钱,超过二白文,他都觉得是宰冤大头了。 陈氏才被清洗了一遍,算是杀鸡儆猴的鸡,老皇帝也大概是为了敲打那些世家。世家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只能跟着降价。 但是降多少,那也是个问题。 反正肯定是不会降到一百文的,但总归是比以前更合理一些。 祁秋年啧了一声,这次得罪的人确实是多了点儿,不过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世家把持大部分资源,百姓生活就过得苦啊。 想必经过这次纸张的降价,天底下大概又能多一些读得起书的平民了。 也算是好事一件了,他不亏心。 不过祁秋年也确实该小心一点了。 “其实明的我不怕,就怕他们给我来暗的。” 如果那些世家看不惯他,给他来一场商战,想挤压他的生意,他是无所畏惧的,他还有很多底牌可以打。 世家盘踞,错综复杂,但他也不是吃干饭的嘛。 怕的就是暗杀,虽然短时间不太可能,毕竟他现在算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了,要暗杀他,也要掂量一下陛下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彻查。 同时,他还有佛子与战家的支持,哦,还得加一个皇帝最喜欢的小皇子晏承安。 但防不胜防呢,比如说江湖杀手,只要钱给够,他们应该很愿意接单来杀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侯爷的。 或是扮作山匪流寇,拦路抢劫的时候,顺道把人杀了,之后逃窜,这也很难查证。 即便是他有自保的本事,但双拳难敌四手,阴招也防不胜防。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晏云澈给了他一个早知如此的眼神,“之前就提过让你出门带侍卫了。” 祁秋年还是不喜欢出门身后跟一长串的人,“有没有什么退休暗卫什么的?” 躲在暗处保护他,他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他说这话,晏承安都笑了,“祁哥,通常暗卫都是从小培养的,也没有什么退休的说法。” 暗卫的训练是很残酷的,他们几乎一辈子都只忠于一人,嘴里时刻都含着一颗见血封喉的毒药,若是出任务时被俘虏,即便是对方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也未必愿意活着回去。 因为任务失败的暗卫回去,要经受的,或许比死更痛苦,又或者,从此都得不到重用了。 他们从小被洗脑,每每这个时候,都是选择一死了之。 所以大多数暗卫从孩童时期成长到可以去执行任务,职业生涯都是十几岁到三十几岁,若是表现得好,所谓的退休暗卫又会去培养下一代的暗卫,周而复始。 祁秋年若有所思,“照这个意思,就是暗卫一辈子只会听一个人的命令。” “确实是这样的。” 祁秋年又想了想,“止戈兄那边有暗卫吧?要不然止戈兄给他们下一个命令,让他们日后的任务就是保护我,放心,我是不会亏待暗卫兄弟的,借我两个就够了。” 晏云澈;“……”属实是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细想一下,也不是没有道理。 “小舅舅去西北了,暂时回不来,战国公府的暗卫,即便是我与承安都使唤不动。” 他们要么留着保护战国公夫人,也就是他的外祖母。 要么就是派出去执行任务了,还有一部分在别院保护大舅舅的妻女。 祁秋年啧了一声,“那就等止戈兄回来了再说吧。” 晏承安倒是想说他也有两个暗卫,不过那两个暗卫都是父皇派给他的,他也无权分配。 祁秋年觉得不慌,反正就不信这些人能这么大胆。 可他还真是低估了那些畜生的胆子。 就在他们说完暗卫的第二天晚上,祁秋年的房顶就被人爬了。 也亏得他习惯晚睡,听到了屋顶上的动静,主要是那人踩到了太阳能板,动静确实有点儿大。 祁秋年眼珠子转了转,将计就计,歪着脑袋就睡下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厮进门熄灭了蜡烛,放轻脚步离去,那人似乎确定他已经睡着了,这才悄悄潜入了他的房间。 祁秋年一直警醒着,从那人进屋开始,他就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抽取那人的生机,直到那人靠近了他的床边。 月光朦胧,刀光剑影白光乍现,那人几乎是想要一刀毙命,祁秋年反应迅速,一脚踹到了那暗卫的胸膛上。 那人似乎也没料到祁秋年还醒着,当即就要动手,以求快准狠,切莫把府里的仆人惊醒。 暗卫的身手果然不是寻常侍卫能比的,刀刀都是想要直取性命,可祁秋年也不是吃素的,那几年在末世摸爬滚打,变异的动物可要比人难对付多了。 暗卫甚至都没看清他从哪里抽出了一把长剑,只感觉到了胳膊刺痛,顿时血流如注。 祁秋年又是一个闪身,箍住那人的脖子,将他的下巴给卸了下来,最后反手再掏出手铐,将人手脚都给铐住,使得他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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