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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到底,老皇帝和冯良还有一层亲家关系,如今三皇子替父巡视岭南州府去了,冯生又是三皇子妃的弟弟。 而目前,右相虽然风评有损,但并没有人拿到他的把柄和证据。 于是又只能先委屈一下晏云澈。 晏云澈也去了一趟,不过这次冯生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当夜就要不行了。 祁秋年都听说了,右相府好像就要开始准备白事了,那冯陈氏的眼睛都要哭瞎了,后院几个姨娘战战兢兢,生怕被殃及。 也是奇了怪了,冯生中的毒,居然没有人诊断出来,只当他是得了怪病。 祁秋年在心底呵笑,那日他抽取冯生的生机,可一点都没手软。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体,能撑这些天就算他求生的意志力坚定的。 反正无人知道是他做的,那就跟他没关系,安安心心地规划自己的生意。 可冯良却不打算放过他。 先是直接去告状,说他儿子是被祁秋年的员工撞了,这才伤及肺腑。 让祁秋年交出那员工,给冯生陪葬。 那冯良年纪也不小了,老年丧子,哦,是即将丧子,估计是有点儿疯魔了。 老皇帝被他吵得不厌其烦,最后只能宣了祁秋年进宫问话。 祁秋年咬死不认,反而状告冯生仗势欺人,为非作歹,那员工现在还在医馆躺着呢,全身多处骨折,如果不是及时送医,能不能救回来都难说。 冯良眼睛赤红着,“前些日子我儿的五脏六腑都不曾受损,就在你店里被人撞了,当即就胸口闷痛,回府之后便不省人事。” 祁秋年翻了个白眼儿,“冯大人,第一,是您儿子看不清,自己撞到了我店里的员工,第二,如果只是轻轻碰撞一下,就能损伤五脏六腑,您儿子是豆腐做的?” 他这几句话可以说是完全不给右相面子了。 纯粹是厌恶这种人。 右相:“我儿原本就重病初愈,若不是你员工撞了他,又怎会犯病。”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了。 “右相大人,那日的事情就发生在本侯玻璃专卖店门口,多的是路人围观,具体是什么情况,围观的百姓心里有一杆秤,本侯知道你家公子得了怪病,冯相即便是伤心过度,也不该污蔑无辜之人。” 祁秋年心里也明白,冯相不是真的要他交出那员工,就是为了拉他下水,冯生反正是救不回来了,还不如临死之前拉他这个小侯爷垫背。 呵~这算盘珠子都快蹦脸上来了。 他能想到,老皇帝在这种时候其实也会为难,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对错问题了,这是朝堂上的权衡利弊。 他很厌恶这种潜规则。 最后老皇帝谁也没罚,不过右相儿子到底是要死了,老皇帝也送了些药材过去,权当做是安抚了。 祁秋年心中叹息,如果他没点实质性的功劳,老皇帝也未必会在这种时候保他。 毕竟脱离姻亲关系,朝堂上半壁文臣都与右相有些关系。 一同出宫的时候,冯良眼睛都快滴血了,“祁侯,咱们走着瞧。” 祁秋年啧了一声,“三皇子先前也对本侯说过这句话。” 冯良被气得不轻,差点儿就要捂着胸口倒下,祁秋年动作快,在他倒下之前,立马缩进自己的马车,让车夫赶紧驾车离开。 这鬼老头怎么还想碰瓷呢,他可没碰到那鬼老头一根手指头。 冯生当夜就咽了气。 祁秋年是第二天才知道的,不过他也没管,连面子工夫都没做,其他官员多多少少还是带着厚礼去悼念了一番,他这几天连门都没出。 日日窝在家里,写自己的企划书。 他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但是太混乱了,得要理一个章程出来,不能再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了。 老皇帝要的录音机,哦,不对,准确来说是留声机,还在挨个试验那些材料。 北方推广粮种的事情,算算时间,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收获,到时候这一批收上来,全部留种,就要全国推广的事情了。 他虽然不揽权,但这却是他带来的,下一步的全国推广,那可就不是一两个负责人就够了。 他并不想让晏云耀那个狗东西分一杯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下一次粮种推广之前,踩死这一只臭虫。 突破点,还是在建渝州府的水利上。 有一件事情,他没怎么想明白,上一世,建渝州府发生水患,晏云耀刚好有个幕僚在那边。 可是要如何做到在水患中极速挽救? 仅凭那一个人,定然是不行的,所以绝对还有后手,这一点恐怕要让苏寻安多注意了。 ...... 事情太多,祁秋年想着想着,突然就脑子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趴在书房里睡着了。 直到砰地一声巨响,他被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身体差不多养回来的暗一在与一个黑衣人缠斗。 暗一的身上还带着祁秋年的手铐,出招受限,已经落了下风。 祁秋年啧了一声,又是要搞暗杀这一套?这次又是谁?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暗一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第59章 暗杀 祁秋年把暗一留下,偶尔闲得无聊去洗洗脑,暗一基本上都不理他,却也没试过逃跑,他后来就干脆不管了。 刚好这段时间又连轴转,忙得不行,差点儿都快忘了府里还有暗一这么一个人了。 眼瞅着暗一快招架不住了,祁秋年假装从书桌下抽出一把长剑,直接给刺了过去。 那黑衣人身手敏捷,闪身躲过,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明明他都先用迷烟了,这侯爷醒得未免太快了一些,而且这侯爷的功夫居然还不错。 祁秋年知道自己打不过,反手就把手铐的钥匙扔了过去。 这其实很冒险,如果暗一这个时候背刺他,那他今晚可能就难了,如果非要拿下这两人,那他的秘密必然保不住,也只有让这两人去死了。 他现在就赌暗一这段时间没白吃他家里的大米饭。 幸好暗一并没有让他失望,迅速解了锁扣,又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长剑,朝着黑衣人刺了过去。 祁秋年没了武器,也不好直接再从空间里拿出来,干脆就闪身到一旁,故技重施。 抽取那黑衣人的生机。 诶嘿,暗一是物理攻击,那他就是魔法攻击。 两人来回打了好几个回合,身上都有一定程度的受伤。 也是奇了怪了,这里打得这么厉害,府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动静,就连煤球和两只小猫崽都没点儿声音。 祁秋年瞬间就意识到不对了,按照他夜猫子的习惯来说,不至于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 迷药。 祁秋年砰地一声,踹开窗户,玻璃碎了一地,新鲜空气涌入,暗一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不少,手里的动作也越发凌厉。 那黑衣人也极力反击,再次打了个不相上下。 不能再继续这样打下去了,暗一前段回家半死不活的躺着,许久没有舒展拳脚了,而那黑衣人,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招式。 “你是谁派来的?”祁秋年出声,妄图扰乱那黑衣人的心神,“是右相派你来的?还是三皇子妃?” 那黑衣人却恍若未闻,祁秋年蹙眉。 按理说,他抽取了那黑衣人的生机,体质好,功夫好,不至于当场倒地,却也能减缓他行动,当初他就是这么对暗一的。 可这黑衣人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不,还是有影响的,从那黑衣人的眉目里能窥见几分强撑。 这些都是不要命的主,如果不能杀了他,那也不可能落入他的手里。 就在祁秋年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飞奔而来。 借着月色,祁秋年抬眸望去,穿着寝衣的晏云澈就撞进了他的眼瞳。 祁秋年得承认,自己此刻的心跳有点儿不对劲。 晏云澈见他全须全尾的在窗边站着,略微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祁秋年呆了一下才回答,“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他见晏云澈手里还拿着武器,脸上的焦急都还没有退去。 晏云澈没有回答他,飞身跃起,拎着武器就冲过去了,与黑衣人搅打在了一起,和尚不杀生,但禅杖开生路。 祁秋年被他那一招帅瞎了眼睛。 【嚯,妖僧化身成了武僧。】 晏云澈手里的禅杖都顿了一下,差点儿没接住黑衣人劈过来的刀。 那黑衣人似乎感觉不敌,想要逃走,可三人一起,堵住了他的去路,他也只能继续接招。 有了晏云澈的加入,祁秋年在外围又偷偷魔法攻击,那黑衣人很快就败下阵来。 暗一熟门熟路,用了祁秋年当初控制他的那一招,反剪住了黑衣人的胳膊,然后卸掉了他的下巴,手铐都是现成的。 这动作熟悉得令人心疼。 不知道暗一这段时间究竟在心里偷偷复盘了多少次,才能这么熟练。 晏云澈也收了禅杖,“这人不像是暗卫。” 暗一的动作顿了顿,扯开黑衣人的面巾,捏住他的下颚,面无表情地对黑衣人说,“你这张嘴,滂臭。” 祁秋年:“……”倒也不用什么都学。 “小侯爷,这人确实不是暗卫。”暗一捏着他的下颚,朝着烛光的方向,“他嘴里没有毒药。” 祁秋年瞬间明白,暗卫嘴里的那一颗毒药,几乎是标配。 晏云澈这边也道:“是江湖杀手,拿钱买命。” 祁秋年噢了一声,这种杀手,虽然是收了别人的钱来杀他,但本质上不会像暗卫这样任务失败就自尽,那理所当然地不会有那一颗见血封喉的毒药。 难怪,刚才这人几次试图逃跑。 祁秋年端详了一下这人的面容,也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别人给你钱,让你来杀我,要不然我也给你钱,你说一说你的雇主是谁?” 黑衣人似乎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可暗一并没有把他下巴接回去,只能留着哈喇子回话。 “江湖道义,除非侯爷今日死在我手上,临死前,我可以告诉你雇主是谁,若侯爷也要雇用我杀掉上一任雇主,也要在侯爷死后。” 说话说不明白。 祁秋年听了半天才知道他说了什么,“还江湖道义,你的江湖道义不过就是是非不分罢了,雇佣你的人是谁,本侯心里也有数,他是什么人,本侯爷是什么人,你们这些跑江湖的,难不成就没听说过。” 黑衣人怒目,“我们杀手只认钱,不认人。” 祁秋年嗤笑,“是非不分,那你不配被称之为杀手,不过是为虎作伥的伥鬼罢了。” 暗一的神情也顿了一下,为虎作伥的伥鬼…… 晏云澈:“带下去审一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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