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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过今天的谈话,他也对这个即将要去他衙里挂闲职的小侯爷另眼相看。 总之双方都对彼此很满意。 曲辕犁的事情说完,龚尚书犹豫了一下。 “尚书大人,我们日后也算是同僚了,您还是我的上司,所以有话但说无妨。” 龚尚书沉稳颔首,“先前侯爷上交给陛下的水泥配方,如今正在紧急生产,陛下的意思是先修筑边防城墙,然后修筑官道,只不过,这资金……” 他也头疼啊,要资金得去找户部,户部都是一些老狐狸。 侯爷虽然在京城商户里筹集了几十万两,但这对整个工程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还有人力,招收徭役,每年徭役都收不到定量,根本不够修筑官道的人力,也少不了要花钱招收贫民劳力。 总的来说,还是钱的问题。 祁秋年理解他的意思,“大人,修筑城墙就先不说了,人力可以用当地的府兵,守城的官兵,给他们加几顿好饭,应当就差不多了。” 不是祁秋年压榨将士,属实是资金有限,而那些将士原本也是有饷银的,修筑工事也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更何况,这城墙修筑牢固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道保障。 但这活儿,总归是辛苦的,加餐吃几顿好的,这也是应该的,就当是犒劳将士了。 至于修筑官道, 祁秋年考虑了一下,原本想说把官道分段,然后把工程外包出去,但外包对现如今的国情,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外包出去,金钱基本上是定量了,商人要赚钱,就不得不压榨其他的成本,水泥他们没办法压榨,但人力就未必了。 他不想老百姓出去找了工作,累死累活还赚不到几个钱。 他琢磨了一下,“不若这样,我们竞拍水泥的售卖权,这水泥,除了修桥铺路,还能修建房子,甚至是更多的用途,当百姓见识了水泥路的好处,也能有一定程度的受众面积。” 目前,这水泥的锻造方式,把控在国家手里,百姓想要买水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但是有需求就有市场。 到时候他们可以将水泥批发价卖商人,让商人再卖给百姓,届时,定一个合理的价格就好。 这竞拍也不是越多越好,要定量,让他们有争抢的感觉,比如说每个州府就选一到三个商人。 到时候那些商人是同国家合作,得到水泥的售卖权,那是惠及几代的生意。 如此,就能收拢一部分的资金。 “妙啊。”龚尚书听得热血沸腾的。 到时候,这水泥,也能成为国库的长久生意。 “侯爷不愧是生意人。” 祁秋年笑了笑,不过是见识得多了而已。 他想了想,“除了这竞拍水泥的售卖权,还可以组织百姓捐款,不光是商人,普通百姓也可以捐款,捐款之后,每隔一段路,就给他们修建一座功德碑,若是捐得多了,去找陛下求一个恩典,给他们亲笔写一个仁善之家,忠义之家这一类的门匾,或者以村为单位,让陛下钦赐给村子改个名字,在村口立功德碑这一类的。” 龚尚书捋着胡子,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他琢磨了一下,“不过这件事情,估摸着得找户部协同。” 无论是捐款,还是竞拍水泥的售卖权,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得要去国库走一圈,过个账。 不过这户部。 龚尚书也头疼,这钱真要进了户部的口袋,想要再掏出来,那可就难了。 他跟祁秋年说了一下自己的顾虑。 祁秋年琢磨了一下,“届时捐款,竞拍来的款项,一定要公正透明,哪怕是一个铜板,我们都要登记入册,之后的开支,一分一毫都要记录下来,公之于众,让百姓都知晓这笔钱。” 到时候看户部还敢怎么贪污。 “妙啊。”龚尚书今天不知道是多少次拊掌称赞了,“小侯爷果真是聪慧过人。” 祁秋年的脸上也挂着笑意,“龚尚书过奖了。” 可能是聊过一阵,龚尚书身上没有了那一股疏离的严肃感,反而多了几分江湖气息的模样。 他大手一挥,“私底下别叫龚尚书了,老夫痴长你一些年岁,侯爷若是不介意的话,叫老夫一声老龚就行了。” “噗~咳咳咳咳。”祁秋年一口清茶呛得他满脸通红,“这,这不太礼貌,在下还是叫您一声龚哥吧。” 龚尚书捋着胡子,“那祁贤弟。” “龚哥。” 大源这时候来报,“小侯爷,庄子上的管事朱聪过来了。” 龚尚书,“既然贤弟有事要忙,老夫就先告辞了,下次再与贤弟畅聊。” 祁秋年眼珠子转了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庄子上的一些琐事,龚哥要是不介意,一起听一听也无妨,说不准,还要和龚哥商量合作呢。” 龚尚书一听他这话,好像有点儿意思啊,于是便留了下来。 祁秋年让大源去把朱聪带过来。 “侯爷。”˙朱聪礼貌行礼,又看见旁边的龚尚书。 这气质一看就是当官的,随后又朝着龚尚书行了个礼,“大人安好。” 祁秋年点点头,“不用多礼了,这是工部的尚书大人,朱管事今天来府里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就是了。” “是,侯爷。”朱聪组织了一下语言,“先前侯爷让养的猪,第一批已经陆陆续续地可以出栏了,再喂养也不长肉了,基本上都维持在三百斤上下……老奴……” “你说什么?三百斤?”他话都没说完,就被龚尚书打断了,“什么猪能长到三百斤?你们是拿什么喂养的?喂养了多久了?” “这……” 朱聪有点儿弄不明白该说还是不该说。 祁秋年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主管事但说无妨。” 他这话音刚落,小承安就突然冲了进来,“祁哥,留声机已经完成了。” 话一说完,就见着还有两个人在。 龚尚书连忙站起来行礼,“小殿下安好。” 朱聪也赶紧行礼。 晏承安颇为不好意思,“不用行礼了,本殿下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看着祁秋年,“那承安先去书房等祁哥。” 书房一般都是一个府里的禁地,没有主人家的邀请,外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去的。 龚尚书若有所思,看来,这小殿下和小侯爷的关系,比外面传的还要好几分。 祁秋年却是无所谓,“正好,承安也听一听,本侯庄子上的猪长成了,能杀了吃肉了。” “朱管事,你先回答尚书大人的问题吧。” “是,侯爷。”朱聪认真道:“就是普通的黑白花猪,之所以能长这么肥壮,是因为猪崽在幼年时就阉割了,阉割过后的猪,就缺少精力,日日吃了就睡,自然长肉,至于喂养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让庄子上的农户打了猪草,猪本身就是杂食性动物,吃什么都行。” 顿了顿,他又想了想,“要保持猪圈干燥卫生,这样猪才不会生病。” 祁秋年很欣慰,这朱聪把这养猪还记得挺牢固,说明他平时没有在庄子上做甩手掌柜。 旁边是龚尚书却是下腹一紧,“这?这阉割?小侯爷?” 晏承安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嘻嘻,龚大人怕什么?又不是要阉割大人。” 祁秋年扶额,“承安,不可无礼。” “是,龚尚书抱歉,本宫方才只是开一个玩笑。” 龚尚书赶紧起身,“这,使不得。” 哪有皇子向臣子道歉的道理,他这活了四十多年,还是头一遭。 晏承安却目光真诚,“祁哥说得没错,即便是本宫地位比龚大人高一些,但本宫怎么说都是晚辈,不应随意拿大人开玩笑。” 闻言,龚尚书郑重地向晏承安拱手行了个礼,“小殿下德善。” 他现在算是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让最受宠的小殿下与小侯爷日日接触了。 随后,他心里也有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猜测。 “还是说正事吧。”祁秋年将话题扭转回来,“阉割过的猪,确实长得快,而且没有了那一股腥膻味,走入寻常人家的肉食,非猪肉莫属了。” 龚尚书也明白了侯爷为什么要他留下听一听了。 朱聪也跟着道:“老奴小时候在村里长大,虽然在村里还算是富户,但也不是日日吃肉,而且多是吃猪肉,无论如何烹调,都有那一股腥膻的味道。” 说到这,他拱手朝着祁秋年,“侯爷,前些日子,老奴自作主张,杀了一头,给庄子里的庄户分了分,还有些按照市场价卖给了外村人,吃过的人都说好。”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给侯府送过来,还是因为祁秋年本身不怎么爱吃肉,而他在此之前,也觉得猪肉腥膻,侯爷是贵族,必然是不喜欢吃的。 祁秋年明白了,“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你是想问这头一批猪肉,要如何处理?” 如果这是在其他州府的乡镇,一头猪,卖一天,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反而是京城,权贵聚集的地方,这猪肉反而不好卖。 猪肉贱,权贵嗤之以鼻,而普通老百姓,也嫌弃猪肉腥膻,宁可去买边角料的羊肉,实在迫不得已,才会选择猪肉。 他们养的猪没了腥膻味,但百姓不知道啊,主要是没尝过,而猪肉的腥膻已经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了。 但庄子里的第一批猪,又不能再继续喂养了,再喂养也不长肉了,反而浪费粮食。 祁秋年琢磨了一下,还是得把吃猪肉的习俗宣扬出去,让京城百姓能够接受猪肉,慢慢将阉割猪肉的法子给传播出去。 朱聪也在琢磨,“侯爷,是否可以送到食之禅,做成菜品,让大家先尝试一下?” “不可。”祁秋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食之禅是素食餐厅,哪怕是里面用的鸡蛋,都是云英鸡蛋。” 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让食之禅的厨房沾染荤腥。 朱聪自知失言,连忙告罪。 祁秋年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不过让大家品尝,却是可行的。” 他现在也没有开其他餐厅的想法。 龚尚书倒是老神在在的,“侯爷刚升了爵位,何不办一场长街宴?” 祁秋年眼前一亮。 长街宴,一般都是某家有喜事,主家请百姓吃席,也可以被称之为流水席,不收钱,但去吃席的百姓一般是会给几个铜板的礼金,稍微意思一下的。 寻常朝堂官员升官确实没有办长街宴来庆祝的,一般都是家里老人大寿,或者子女大婚,办长街宴,一同热闹热闹。 如今,祁秋年刚升了爵位,也算是好事一件,而祁秋年本身就亲民,是商户出身,离经叛道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若是觉得此时太过于招摇,侯爷不若先给陛下送一头猪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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