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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船可紧张了，“这个下下签问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比赛啦，我也怕问比赛，万一抽到的签不好会影响士气……我问的是今年我能不能脱单……” 不仅仅陈船，其他人都呼出一口气来。 “没关系，付沉雪！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对啊，今年没有姻缘，明年再接再厉！” “没有女朋友，你还有篮球啊！” 听到这里，大家竟然都跑去抽签了。 凌焕着特地提醒他们：“不要问比赛结果啊！影响心情要不得！” 夏驰逸本来是陪着庞帅休息，没想到周哲骁竟然绕到后面，排队抽签去了。 这让夏驰逸好奇死了，他一直觉得周哲骁这种性格的人，不信神明只信实力，没想到他竟然会去抽签？ 到底是问什么重要的事情？ 前面的陈船抽中的竟然也是下下签，太白捞月。 “你问的啥啊？”付沉雪看见难兄难弟了，忍不住问。 “我问，驾照考试我能不能过。” 何彬凉飕飕地说：“下下签？那还挺准。你课去上了几回啊，能过都对不起苍天大地。” 杜河也抽了一签，一点一点打开一看，“啊，怎么也是下下签？杜娟泣血？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让帅北都不敢打开自己抽的签了：“这里是专门出产下下签吗？你许啥愿望啊？” “我奶奶不是每周不论刮风下雨都要去买彩票吗？我就问老太太的彩票能不能中个大奖。” 帅北：“……” 这下下签maybe也很准？ “帅北，你这是什么签啊？” 帅北打开一看，没想到竟然还是下下签，白居易叹情。 看到这支签，帅北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呼出一口气。 “你问的什么？” ”没什么，我之前的经纪人不是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当模特吗？我就问一问，当模特有没有前途，给了我下下签，那说明我就得好好打篮球，对吧？” 听到这里，凌焕臻笑着在帅北的肩膀上摁了一下，“明明是你自己并不想回去当模特，这支签只是你心里的答案罢了。” 连续开出下下签，这让周哲骁捏着那支签迟迟没有看。 因为他许的愿，是他这一生一世最大的愿景。 算了，还是不看了。 当他要把那支签放回去的时候，叶朝影经过，一把给他拿了过去。 “周哲骁，你抽签了竟然还要放回去！这怎么可以！夏驰逸你快过来！” 夏驰逸一听，也觉得稀奇了，周哲骁求了什么？竟然还会不敢看结果。 “我来看看。”夏驰逸把签文打开，愣了一下，看向周哲骁，“你……问了什么？” “又是下下签吗？” “你先告诉我你问了什么？”夏驰逸捂着签文，不给他看。 周哲骁沉默不说话。 “肯定不是比赛拿冠军之类的，因为比赛，你只认实力。会来求签的……让我猜猜……你问能不能去打NBA？” “不是。” “这辈子还能不能进入名人堂？” “不是。” “奥运会冠军？” 周哲骁还是摇了摇头：“也不是。” “那是什么，你说啊。你不说，我不告诉你是吉是凶。”夏驰逸把手都背到了身后。 “我问……我喜欢的人会不会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 周哲骁的目光太认真，深远得让夏驰逸心脏发颤。 队友们嬉闹的声音远去，寺庙里忽然响起一阵钟声，仿佛荡开了时间，撞在他们的灵魂里。 夏驰逸走到周哲骁的面前，把那支签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你不该问神明，应该问我。” 当夏驰逸转身离去，周哲骁低下头看到了那支签，愣了一下。 耳边是叶朝影惊呼的声音：“卧槽！周哲骁是锦鲤附体吧！他这是上上签，还是最吉利的那支—— 姜太公得志啊！” “我去，周哲骁，你是求的分组结果吧？还是求的八进四？或者全国冠军？”陈船殷切地看着他。 “我求的姻缘。”周哲骁回答。 不远处的凌焕臻听了都差点咳嗽到灵魂出窍，大魔王竟然求姻缘？他上辈子根本就不喜欢人类的样子，连个绯闻都没有！ 但是作为抽到上上签的选手，周哲骁被所有人围住了，每个人都要和他握手，沾一沾姜太公的灵气。 周哲骁被队友们摸得有些发懵，他还是头一次感受了一把成为吉祥物的待遇。 太阳快要落山了，凌焕臻喊了大家一起下山。 当他们坐上车，凌焕臻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来自联赛官方工作人员的消息。 “那个，我们八进四的对手已经出来了。” 这话一说完，原本还嘻闹的车厢里忽然安静了，所有人的眼睛看向他。 “快说啊，老凌，我好紧张，仿佛高考放榜。”陈船第一个沉不住气。 “矿业大学……不是我们的对手。” 所有人从倒吸气变成呼气。 “老凌，你再这样玩心跳游戏，真的会被揍的。”帅北扬高了声音。 “好吧，好吧，不逗大家了。是东北赛区的百年豪强——燕都大学。” 凌焕臻的话音刚落，车厢里就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哦哦哦哦——燕都大学！” “早就想会一会他们了！” “首都体大我们都能打赢，燕都大学也没得问题！” 何彬在大家的欢呼胜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知道下一战的对手是谁，我们回去之后就要做有针对性的训练。程老师，数据分析小组要辛苦了。” 程清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组员们早就做好了前期准备。” “杀入八强了，再往前就是传说中的巅峰四强。”凌焕臻目光里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队员们，“我必须说句实在话，我刚接手宁昌大学篮球队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能走这么远。” 帅北抬了抬下巴问：“那你当初以为，我们能打到哪儿？” 凌焕臻学着帅北的样子，也扬了扬下巴：“你们猜猜。” “东南赛区……四强，全国赛第一轮胜利之类？”陈船开口道。 “不是。” 【作者有话说】 凌焕臻：能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上上签！ 第156章 夏驰逸请缨（二更） “东南赛区八强？”杜河看着凌焕臻的眼睛问。 “我都说了是‘最初’了。你们最初可没这么厉害。”凌焕臻摊了摊手。 何彬微微蹙起了眉头，问道：“该不会只是靳省出线吧？” 凌焕臻点了点头。 队员们怒火中烧，恨不能把凌焕臻摁在地上狠狠修理一顿。 “凌教练，我想您这并不是对我们的不自信，而是对您自己的不自信。”何彬冷冰冰看着他，“就我们现在这个阵容，靳省里其他大学随便哪个校队的教练换过来，我们杀进东南赛区四强都没问题吧。” 帅北叉着腰，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当初我放弃平面模特的工作回到校队，可不是仅仅为了混一个靳省出线。虽然你也教了我不少篮下技巧，但是有周哲骁在，只要他肯教，我也能提高。” 夏驰逸也跟着火上浇油：“周哲骁当教练都比你有自信！” 提起这个，凌焕臻来劲儿了。 “跟谁比当教练，我都没自信能更好。但周哲骁，我一定比他强！” “嗯？”周哲骁皱眉，目光里透出灵魂疑问。 “你们仔细想，他的魔鬼训练，除了夏驰逸，你们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在他面前，所有人都是统一标准，只有我会对你们因材施教！” 陈船愣了一下，周哲骁的训练量，要真按照那个来，队里不少人得退出。估计连参赛的最低阵容都凑不齐。 叶朝影呼出一口气，心想凌焕臻的“因材施教”就是指外包吗？把他交给高进书，把何彬交给季波，把夏驰逸送去焦颖风那里…… 凌焕臻看着大家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吧，我这个实习教练，碰上你们这帮不认输的天才学生，才是我最大的运气。” “天啊，凌焕臻要开始熬鸡汤了。最近上火，可以不喝吗？”帅北第一个不给面子。 杜河摸了摸后脑勺：“凌教练，你最大的运气不该是亚锦赛冠军，奥运会四强吗？” 周哲骁直接挑眉，夏驰逸代表他发言：“我们遇上你这个实习教练，还没有挂档、撞护栏、扣光分数，是我们运气好。” “哈哈哈，夏驰逸你说的是驾校的教练？” 凌焕臻摁了摁额头，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一停，“哥哥们，求求你们了。煲鸡汤是一个教练的必备技能，你们行行好……尝一尝我的鸡汤行不？” “你早说嘛！大家鼓掌。”身为队长的何彬第一个鼓起掌来。 凌焕臻深吸一口气，先是看向杜河，目光幽深：“你说错了，我拿下亚锦赛冠军和奥运会四强，那不是运气好，恰恰是我最大的遗憾。” “老凌……你遗憾是没拿下奥运会冠军，打败对面的梦之队吗？做人……还是知足常乐吧？” 凌焕臻笑着摇了摇头：“我那一批男篮运动员，是大家心目中的黄金一代。甚至有球迷说我们的那十年，是亚洲篮坛的诸神崛起。可正是因为我体会过那种辉煌与荣耀，所以当他们一个一个地离开……我眼睁睁看着从诸神崛起到黄昏落幕……真的很寂寞，而且无能为力。” 他说完，大家都沉默。 从最开始盛星鸣那猝不及防的车祸，到焦颖风因为脚踝伤病在第二次参加奥运会前饮恨退役，再到天天和凌焕臻对着掐的李晓燃也因为肩伤黯然离场，只有凌焕臻是坚持得最久的那个。 他总想给篮坛留下点什么，总以为自己再努力抢一个篮板或者一个盖帽就能给年轻的队友多一点向前的机会。 然而他的队友也好，篮协也好，整个体育界的氛围也罢，都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诸神崛起的年代了。 “对不起。” 一声清晰的抱歉声响起。 “嗯？”凌焕臻抬起眼，正好对上周哲骁的视线。 队友们以为周哲骁是为自己在心里奚落了凌焕臻的鸡汤而道歉，但只有凌焕臻和夏驰逸明白，他在为十年前的那场车祸道歉。 那是来自盛星鸣的道歉。 对不起，我提前退场了。把你留在那里，孤军奋战到现在。 凌焕臻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水光，他的喉咙动了动，握起拳头在周哲骁的胸口上捶了一下。 “我说点现实主义的话，此时此刻，就不再煲鸡汤了。你们一路赢到现在，其实我内心有预感，没觉得哪一场你们会输掉。但全国八强是另一个level，每一场都要做好会输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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