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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以一人之力，调开防守，把他们在球场上拖来拽去，然后我轰地冲入篮下，吓得那帮大个子都主动上来迎接我！然后我一个背身传球，盛星鸣接球！盛星鸣劈扣——得分啦——” 周哲骁低下头，看着夏驰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畅游，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夏驰逸睁开了眼睛，看着对方：“可是……就算你没有遇到车祸，就算你一直打后卫，现在你也会像凌焕臻一样退役吧？” “嗯。”周哲骁轻轻点了点头。 “你退役的时候一定很风光，体育频道一定会转播，全球篮球爱好者都在看着你，全场都是你的球迷穿着你背号的球衣，拿着手机拍你最后一次劈扣。我会……我会把零花钱和生活费都攒下来，不知道你退役的时候，我能不能在现场。” 夏驰逸转过身，脸朝着沙发，周哲骁毫不怀疑他可能哭了。 周哲骁终于明白夏驰逸看到邱擎退役会那么难过的原因。 “你会在现场的，我是我唯一教过的小朋友，我的经纪人会给你发退役比赛的票，还会给你包机票。” 夏驰逸的肩膀动了一下，大概是笑了吧。 周哲骁弯下腰，轻轻摸着夏驰逸的后脑勺，“退役了，我应该会衣锦还乡，回到宁昌买个小房子，然后冯校长听说我在宁昌，特地邀请我来看你和叶朝影挑衅马文华教练权威的校内赛。” “哈哈哈，你抢掉凌焕臻的戏份啦！” “抢了就抢了吧，他可以换所大学任教。” “好啊，可你那么高冷，你会愿意来看大学生的比赛？” 夏驰逸转过身来，明显被这个if线人生吸引住了，眼睛里的快乐藏都藏不住。 “我会来的，我也很有提振基础篮球教育的想法，不然怎么会有盛星鸣基金呢？” “你说的好有道理，请继续你的表演。” “嗯，然后你在队内比赛里一鸣惊人，我被你惊讶到了，心想……啊，那个打比赛输了就躲在卫生间里哭鼻子，还得用哈根达斯才能骗出来的小朋友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夏驰逸用后脑勺撞了一下周哲骁的腿，“换一个，不许用这种老父亲的心态。” “好吧，那个输了球就躲在卫生间里哭鼻子还得用哈根达斯才能骗出来的小朋友竟然变这么帅了。” 夏驰逸深吸一口气，“算了，你继续吧。” “然后我会成为宁昌大学的主教练，然后把焦颖风叫来强化你的远射，凌焕臻来给你当泡沫桩培训你的篮下进攻。” 夏驰逸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果然，好兄弟就是拉来当苦力的吧。 “我会带着你打进全国四强，然后是准决赛，再然后是冠军。你会因为一级联赛的优异表现，入选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的首发阵容，而我会是主教练。” “哇，你的人生是为了专门抢人饭碗吗？我感觉大学生运动会的主教练应该是李晓燃啊！” “没关系，我会让他当上助理教练的。” “可以可以，请你继续。” “我们会弥补奥运会的遗憾，在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上把梦之队杀个片甲不留。对面的教练……我估计会是我的老朋友温恩·鲁斯特。他当天晚上就会打电话给我，问我‘那个叫夏驰逸的孩子，让他来杜克吧，我保证让他上首发’。” 夏驰逸笑得肩膀不停颤，“这是要安排我去你的母校当交换生？” “走我曾经走过的路，不好吗？” 夏驰逸愣了一下，心里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好，我觉得棒呆了。” “既然能答应你上首发，我自然没有必要阻拦。但是我犯过的错，你不能犯，我吃过的亏也不难让你再吃。我会把范先生请来，纠正你过度依赖脚踝来变向的习惯，等你去了杜克，你就不会有阿克琉斯之踵了。” 原来，自己一切的训练和提升，都有他在为自己规划。 “你去了杜克，一开始会很想家，还会因为那些比你更高大的欧美同学的轻视和排挤而不开心。你会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你，只需要一场比赛把他们打服了就好。” 打服了就好，真不愧是盛星鸣，简单又好用的逻辑。 “很快就迎来了杜克对战康涅狄格的练习赛。” 听到这里，夏驰逸笑着坐了起来，“那是不是又能碰上亚瑟那个香水怪了？” “你是杜克首发，他是康涅狄格二队的，你没机会闻到他的香水味。” 夏驰逸忍不住笑得更欢了。 周哲骁这波畅想是把“闲杂人等”都给去除了。 “继续啊继续。” “嗯。你的队友们在更衣室里不会和你聊天，不会邀请你去参加什么派对，就连一开始上场，队友也不会给你传球，他们不认为你能在这个球队里留下来。他们还是宁愿相信拉丁裔的同学也不愿意相信你。因为你看起来很瘦弱。在他们的想法里，你跳不高，也没有爆发力。” 这便是盛星鸣的人生，也是去往异国他乡的夏驰逸会经历的冷遇和排挤。 “我该……怎么办？” 夏驰逸坐了起来，抱着膝盖，看着周哲骁。 周哲骁靠近了他，一双眼睛很有力量地看着他，“这部分应该你自己来想。你该怎么办？” 夏驰逸闭上了眼，将自己置身于异国他乡的赛场。 “没有人给我传球，我必须要主动出击，让自己成为球队的核心。两队的中锋在篮下较量，我们的中锋被两个锋线球员挤到了篮筐的外侧，他没有灌篮的角度，只能向外传球。只可惜球我方的控球后卫还没有接到球，这球就被对手拿走了。我凭借敏锐的观察力，第一个追上了他，他感觉到了我的追防，于是想要挤压我的线路，逼我停下来。” “嗯，然后呢？” “我会故意让他挤我前面，和他错开，然后在他减速的瞬间，把球带走，冲回去。这帮人都跟在我的身后，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的时候，我会横撤步直接出手，BIU——球进了！” 夏驰逸给自己加了一个进球的音效，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周哲骁看着自己温柔地笑。 “只是一球而已，他们顶多会愿意给你传球，但还是不会冒险把你当成得分主力。” “一球不行，那就两球咯。”夏驰逸笑着说。 “嗯，那你继续。” “好，我们球队的控球后卫又被包夹了，他从人缝里把球传给我，一个大个子过来防我，想把我往边线上面挤，他肩宽胳膊长，防守范围大，但是小爷我的重心比他低，速度比他快啊！” “好的，我猜想你会坠步突破。” “嗯，而且是从他的胳膊下面蹿出去，然后康涅狄格的主教练会在场边冲他喊，质问他的重心怎么那么高！我们队的小前锋在篮下问我要球，这家伙名气太大，一下子就有两个人去防守他，我还传个毛线的球啊！” “不传了，自己投吧。”周哲骁对夏驰逸的想法表示赞同。 “对，我刚沉球，那个防守我的大个子就追了上来，眼看着要送我一记封盖，我直接后仰跳投，让他扑个空。当然，像我这样有主角光环的人，球进了！” “那可不是主角光环，今天你的后仰跳投瞬间决胜，刘星昂也只能干瞪眼。” “谢谢夸奖。但我猜这第二球进了，小前锋还会对我有意见，觉得我为了自己出风头，没有把球给他。” “嗯，符合某些人的思维模式。”周哲骁很淡地笑了一下。 “然后，这个小前锋就是被逼急了，也不肯传球给我。那你不传就不传咯，这么不团结，遇上康涅狄格这样的对手肯定要吃亏的。于是他刚要来个欧洲步上篮，就被对手给盖掉了。” “嗯。” “我就捡了个漏，替他把这球射进去。” 周哲骁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夏驰逸怀疑这绝对是他刚打NCAA时候干的事情，而且他一定经常“捡漏”，气那些眼高于顶的队友。 “事不过三，他们该认识到我很厉害了，毕竟上场三分钟我就拿了8分了。鲁斯特教练肯定也会在场边为我鼓掌。” 周哲骁垂下眼，点了点头。 “我会加强在场上的跑位，也会有大个子队友当个桩子帮我挡住对手的追防。鲁斯特教练看我远射不错，于是叫了暂停，通知场上的队员们以我为核心，开始低位交叉掩护。” 周哲骁笑了一下，单手捂住了额头。 “额，我太狂妄了？” “没有，你知道低位交叉掩护的英语是什么？” 夏驰逸愣在那里，他英语还行，但都是教科书教的那种。这种比较专业的英语，他好像还真不知道，特别低位交叉掩护还是最近新兴起来的战术。 “你说呗，我现在记下。” “Post split action.” “记下了。等以后我们去对面打职业，我一听到这个战术就会知道我当得分核心了。” 周哲骁笑了，在他的头顶上按了一下。 “反正在队友们的交叉掩护之下，我送了康涅狄格一场三分雨。从此以后，我的队友们都愿意在更衣室里陪我练口语。我学了一大堆的俚语，就连赛场垃圾话也突飞猛进！” 周哲骁深吸一口气：“那大可不必。” 夏驰逸咯咯笑了起来。 “对啊，当我给我亲爱的盛教练打越洋电话的时候，得意忘形不小心说了垃圾话，盛教练立刻把脸拉长，说……” “我会说这算什么垃圾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真正的垃圾话是你百步穿杨之后，给对手的不屑眼神。” “哈哈哈，对对对！” “然后我在NCAA混得风生水起，大学毕业之前顺利被选秀进了职业球队。嗯……你说我能像你一样拿到探花签吗？” 周哲骁点了点头：“会的。” “好嘞！但是我是亚裔，薪水低，上场时间又少，是板凳上的常客，饮水机的专业管理员。不需要三个月，我连怎么修饮水机都会了。” 周哲骁比双眼睛，笑出声，这好像是从前某个篮球杂志对盛星鸣的报道，说他第一次受到媒体关注是因为他修好了比赛的饮水机。 “我在夜里睡不着觉，哭着给我的盛教练打电话，说我想上场打比赛，不想当饮水机维修员。再这样下去，我连怎么给大巴换论坛都能学会的！” ”我会对你说，再等一等，机会会来的。还有——不许撒娇。”周哲骁严肃地说。 夏驰逸是有一点演戏天赋的，他露出了蔫蔫的表情说：“好吧，那我就再坚持坚持。第四个月，我的球队客场作战，遇上了很厉害的对手，我方的小前锋受伤下场，还有另一个得分核心也五犯被罚下……五犯是不是太夸张了，要不四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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