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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宁昌大学——宁昌大学——” 观战的冯校长和身边的办公室主任抱在了一起，“哈哈，我们赢了，靳省最强是我们！百年难得一遇啊！那么多任校长办不到的，我办到了！” 办公室主任感慨道：“还是冯校长有魄力啊！请了凌焕臻来当教练！” 小胖全程捧着相机，生怕自己漏掉什么精彩画面，此刻，无论是脸上还是背上都浸满了汗水。 凌焕臻的粉丝们也毫无顾忌地将“昨日顶级大前锋，今日金牌主教练”的横幅举到最高处，凌焕臻取出手机，把这场面拍了下来，发给自己的老对手李晓燃：[你有这待遇不？] 无论李晓燃回复什么，凌焕臻都认定对方嫉妒自己。 看台上的许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然后她忍不住笑了。 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又在紧张什么，明明宁昌大学还是在练兵，实力还有所保留，真正马力全开的宁昌大学，恐怕还是要在东南赛区的比赛里才能看到。 但是许觅就是没办法不心里激动，因为比赛打得太精彩了，每个人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上有所突破。 周哲骁的组织能力，许觅敢说不逊于庆大、西南航大这些顶级强校的控球后卫。 夏驰逸明明是个出众的得分后卫，今天却敢于篮下较量，不仅仅能在对方大前锋和中锋的双重封锁下从容得分，还两次把对方王牌陈皓的上篮给拦截了下来，太出彩了。 至于叶朝影，更加让人敬佩，全场盯防姜洋，几乎切断了李嘉和姜洋之间的传球线路，硬生生把省内得分后卫里最擅长跑位也是体力最好的姜洋拖垮了。 ——宁昌大学真的很强。 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不属于两校的观众却迟迟没有离场，意犹未尽。 许觅听到身边的观众仍旧在兴奋地议论着。 “宁昌大学今天的那个控球后卫真的好厉害，好像把整只球队都控制起来，我从没有看到过这样打比赛的！” “那是因为你比赛看少了，控球后卫号称赛场上的教练。但能打成今天14号那样的真的少！” “我拍了好几张14号运球的照片，真的好帅！” “哈哈，我拍了好多15号的，本来是特地来看他投三分球的，没想到今天在篮下他也好厉害！” 有胜利就会有失败，财大的席区很安静，姜洋的头上盖着毛巾，陈皓在他的身边坐下。 陈皓的喉咙莫名地发疼，他黯然道：“对不起，你那么努力，我们还是……输了。” 姜洋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陈皓的肩膀，“我们毫无保留，我们的战术也竭尽所能去执行，这一年我们也很努力，也没有任何人不在状态。只是单纯……对方比我们强大而已……” 裁判让两队站到场上，宣布了宁昌大学夺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双方队伍握手。 当夏驰逸路过陈皓的时候，对方说：“小看你了，你很强。” “你也是。如果不是看到你的左手护球上篮，我可能一直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弱点。”夏驰逸回答。 “哦？但是你连续摘掉了我两球。” “实不相瞒，为了防住你，我们队的周哲骁陪我练了几百球呢。”夏驰逸爽快地承认。 陈皓深吸一口气，“原来你不是天赋异禀，我心里舒服一点了。” 旁边的周哲骁揣着口袋等夏驰逸和陈皓聊天，看他们好像还要继续聊下去，终于开口了：“我上篮的几百球里，他只摘到了一个球。” 陈皓被噎了，啥意思？你几百球才被夏驰逸摘了一个，我最后两球接连被他摘掉，就是说我远远不如你呗？ 比赛已经结束了，你这家伙的胜负欲怎么还这么强烈？ “哈哈哈，你别理他，这家伙就是这样。不噎人，就难受。” 夏驰逸赶紧拽了周哲骁下场。 叶朝影和姜洋握手，然后拥抱在一起。 “你是第一个耗干我电量的男人。”姜洋报复一般，挂在了叶朝影的身上。 叶朝影踉跄着向后退，还好有帅北撑着他的背。 “你也是第一个让我耗干电量的男人。你一直不肯倒下，让我怀疑自己的持久性。” 凌焕臻和财大的陶教练在场上握手之后，又在场下聊了起来。 “说实在的，我们这些教练一起聊天的时候，大家说起你，话都不怎么好听。”陶教练笑着说。 “知道，能猜得到。大家肯定都说能当好运动员的不一定能当好教练。还说我当这个校队教练其实就是在玩，等玩够了还是要进篮协之类的。说我打球的时候就很莽，不是什么智慧型。比起我，还是李晓燃这样控球后卫出身的更适合当教练。” 陶教练笑了：“哈哈哈，我们说的都被你说完了，但今天你让我甘拜下风。” “陶教练过谦了，我在战术上和训练上都不如你，只是运气很好，碰到了很有能力的队员罢了。” “你是指周哲骁，还是夏驰逸？”陶教练的语气里有几分意味深长。 几十年的执教生涯，让陶教练很清楚地看到了这两人的实力和潜力，他们的未来绝对不只是大学生的一级联赛，只要用心培养，未来绝对可以走上职业道路。 “他们都是。”凌焕臻看向自己的球队，“退役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的精神好像死掉了，只剩下一具躯壳吃喝拉撒睡。但和他们在一起，我发现自己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凌教练，接下来我们就要和澄江学院争第二名了。我们还是很有信心能出线的。在分区赛之前，希望我们两校能经常切磋，共同进步。” “当然，也请陶教练多多帮助我这个后辈。一旦进入了东南赛区，会比现在残酷无数倍。” 两队退场，观众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篮球馆。 杜河和爸妈拥抱在了一起，爸妈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儿子啊！你今天打得实在太帅了！老爸跟亲戚们说你的球队拿了全省冠军，脸上可有光彩了！” “对对对，你就跟着那个什么陈景润……霍金的好好打球！” 杜河笑着跟妈妈说：“是凌焕臻，凌教练！” “还有你的队友，那个叫周哲骁的真的老厉害了，只要传球给你，你就得分！别以为妈妈看不出来，分虽然是你得的，那也是要周哲骁的帮助！他在哪个寝室，你跟妈妈说，妈妈寄红薯干给他！” 本来就站在杜河身后不远处的周哲骁忽然默默地退后了好几步，甚至低下头像是怕被看到。 夏驰逸坏笑着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一下，“你干什么？杜河妈妈说要给你寄红薯干，你不过去说谢谢？” 周哲骁回答道：“帅北吃了之后下巴长了个大包，喉咙也哑了。” “那是因为杜河家的红薯干味道太好，他一不小心吃了三斤。” “还会放屁。” “你闻到了？”夏驰逸挤了挤眼睛。 周哲骁别过脸去，完全孩子气的表情。 校车已经停好了，程教练也过来招呼他们赶紧上车，中午学校食堂的大厨准备了拿手好菜，再不赶紧回去就要凉了。 “有红烧肉、烤龙利鱼、黑椒牛仔骨、葱爆大虾……动作慢的吃土啊！” 听到程教练这么说，大家争先恐后地上车。 程教练本来想邀请杜河的爸妈一起去，但是对方着急开车回去，工厂里还有很多红薯等着处理呢。 小胖背着相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毕竟是篮球队的庆功宴，自己只是摄影师外加夏驰逸他们的室友而已，或者自己应该跟着学生会的人一起回去。 但是学生会的人已经走了…… 他正低着头犹豫呢，校车的窗子打开，夏驰逸的声音传来：“庞帅——没听见程教练说吗？动作慢的吃土——” 就连帅北的一条胳膊也伸出窗子，在车身上拍了两下，“摄影师动作快！快！快！” “快上来，我们还等着挑照片呢！” 庞帅露出大大的笑脸，颠颠地跑过去，上了车。 他一上车，大家就急不可待地叫他快把照片导手机里。 “我去，周哲骁帅到不是人啊！这家伙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 “这个击地传球真他么的有气场，我接球的时候手都在颤。周哲骁你是AI吧？” “快看，叶朝影这个抢断好屌啊！你们看姜洋的表情，像是要背过气啊！” …… 夏驰逸用手机接收群里的照片，时不时用胳膊肘撞周哲骁。 “你看这张，卧槽，你知道自己传球的时候表情这么拽吗？” 周哲骁打了个哈欠，即便被夸奖也没什么兴趣。 “这张nolook pass，你的侧脸简直神颜！” “神颜？”周哲骁终于有了反应，看向一脸兴奋的夏驰逸。 “就是说你的脸像神一样好看。” “只是脸好看？”周哲骁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向夏驰逸确认什么。 夏驰逸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心里却有某个地方变得柔软。 “因为你强大的控场，你寻找对方阵型漏洞的方式，你了解对手，然后利用对手的习惯来影响战局的思维，你能用两节比赛来设计对手的耐心，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冷静分析的大心脏……让我觉得你超级帅。” “哦。”周哲骁垂下眼，嘴角好像有一点点凹陷。 夏驰逸凑近了一点，补充道：“跟脸无关。” 这一下，周哲骁的笑容变得明显了起来。 夏驰逸好像明白为什么周哲骁这一次不打前锋，而是刻意打控球后卫了。 这是他特别为自己上的一课，也是倾囊相授的一课。 这些组织进攻的思维，他们在看NBA比赛的时候，周哲骁给自己分析了无数遍。 而今天，他将这些都演练出来，毫无保留地拿给夏驰逸看。 “凌教练，我怎么记得你说过，如果这场比赛赢了，你也有奖励会送给大家？”叶朝影扯着嗓子喊。 凌焕臻没好气地在他的脑袋上按了一下，“你还真是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话说，庆大的李教练说什么了没有？不是说请吃烧烤吗？我们周末杀到庆大，他真的会准备三百米烧烤摊？”帅北还记得李晓燃是这么损他们的。 “哈哈哈，他就只回了一句：等着受死吧。说的好像我们跟庆大能碰上一样。”凌焕臻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是想看大家的反应。 “废话，我们当然能碰上庆大！” “百年老校又怎样，一级联赛里，我们把它招牌摘下来！” “就是，拿冠军又不是看资历！” 看着队员们这么有气势，凌焕臻表示很满意。 “现在，我要发放大家奖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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