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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不经意间看到了,宋砚星抬起的手腕下的红线,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先说个你应该知道的。” “你提升的修为、气运,皆是从吾身上夺去的。” 卫知临:“!” “师尊,我是真的不知道会伤害到你!” 宋砚星听了他的解释,不以为意道:“嗯,吾说了,不怪你。” “要听听吾没有告诉你的事吗。” 卫知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幼时修习的术法,虽可以重塑经脉,迈入修行的道路,但却会和魔气相冲,二者不相容,只会斗个你死我活。” “你说,像不像你和吾。” “你盛吾衰,吾盛你衰。” 宋砚星垂着鸦羽,慢条斯理地说:“吾还不能死,”他眉目含笑,缓声道,“所以只能你去死了。”
第61章 仙侠(十三) 秘境的气候与秘境外的炎热夏季相反,艳阳高悬、树木茂盛,却意外的冷得出奇。 寒风从森林深处钻出,呼啸向平地而过,周边的树木簌簌作响。 大乘期的修为已几近掉到化神期,但对付一个金丹期的人还是轻而易举。 “既是如此……我也不会对师尊生恨,倘若那日没有您的出现,我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 “没有您,我早就死在了那个冬天。” 更何况,初入宗门的前几年收到的欺凌和不平等对待,都是宋砚星在身后默默地帮他脱离困境。 犹记得当时,他又一次散学后被几个人堵在小道,精心雕刻的木雕给为首之人抢了去。 重塑经脉前需要泡三年药浴,在这期间他与常人百姓无异。 旁人不知,只单纯以为卫知临废物到了这个地步。 他被两人扣住肩膀,压在墙体上,听着他们嘴里不断冒出嘲讽和侮辱贬低,他早已习惯,面无表情地等着无聊的把戏结束。 下一刻,他放在胸口的小木雕被人搜了出来,他挣扎地想要拿回,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 “这小子还会雕刻呢,唔……让我看看雕的是谁,有点眼熟。”徐仞看了看道。 “这不会是剑尊吧?” “是是是,我看着也像,头顶的发簪,还有……冷冷的表情!”三四个人凑近看完后,异口同声的附和。 徐仞眼底阴霾一闪而过,嗤了声,迈步走近,用木雕拍了拍卫知临的脸,道:“就这个不值钱的玩意也敢送出去,不怕笑掉大牙。” 卫知临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其他门派的天骄,也是万千个中想成为剑尊徒弟的人。 徐仞呼声高,所以卫知临这个资质极差的人,就成了抢了他名额的罪魁祸首。 “还给我。”卫知临咬着牙说。 徐仞每次见到他,都会想起自己曾经多次以各种理由去找那位剑尊,却只有大门紧闭,心中怒气难消,酸楚和不爽萦绕心头,道:“啧,就不还。” “太丑了,卫师弟干脆重新做一个吧。”说着就要掰断。 “什么太丑了?”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林尧恍若未觉地推开围成一圈的人,把桎梏卫知临的四只手拿下来,“让我瞧瞧。” 没人不知道这位是长老之子林尧,目前在飞羽阁当任执事一职,是除了成鸣谦外,自由进出飞羽阁的人。 “林师兄怎么来了?”徐仞使眼色让其他人收起德性。 林尧不着痕迹地把人护在身后,简洁回答:“路过,”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木雕,极为自然地伸手拿过来,“我们卫师弟雕的?好看,把尊上……的神态都栩栩如生地雕了出来。” “还有一些细节没雕好吧,先拿回去,到时候送给尊上。” 说完,递给卫知临。 “林师兄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徐仞道。 “还不可以噢,”林尧笑着说,“虽说是宗门交换修习,但徐师弟修完课业后,在敝宗已滞留近一年,掌门那边收到贵宗信件,信中表达了希望你早日回宗。” 徐仞脸色难看:“知道了。” “林师兄,你怎么会经过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卫知临收好木雕。 “噢,尊上命我去学思居,给霁秋长老送赔款。”林尧业务熟练。 赔款,赔的是危诏翻窗户时踩死的灵植。 卫知临其实很少能见到宋砚星,除了每个月初时,他亲自来检查药浴的效果,和教他进一步的功法时,一个月堪堪见过一次。 与之相反的是,危诏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宋砚星修习,手把手地教授,无条件地纵容他的一切。 “嗯,那林师兄快去吧。”本以为是偶然路过被救,没想到是沾了危诏的光,卫知临抿着唇。 “行,那你也赶紧回去,天色不早了。”林尧边说边转身,小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尊上为什么让我绕这么远路,就要赶不上了。” 很轻的一句话,卫知临却听到了。 在往后他受到排挤欺凌时,林尧总能以各色理由偶遇,然后带他脱离窘境。 巧合到林尧都忍不住发出疑问,为什么总能遇到他。 如果时间停留在初遇那天就好了,卫知临想。 但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如果不是自己起了见不得人的心思,也不会听那个人的话,走了捷径。 “事已至此,我的确做错了,但我没有半分害人的心思,更不知道那功法会伤害师尊,我只是,只是希望……”您能回头看我一眼。 卫知临自顾自的说,眼里除了敬慕外,还溢出掩藏于心的情爱。 看清那抹情感,宋砚星轻皱了皱眉。 欺师灭祖成员加一。 “师尊要杀了我吗?”卫知临顶着那股威压,视死如归的第一次抬头直视那样貌盛极了的脸。 眼型狭长、澄澈湛蓝的眼眸微微下敛,不像往日的清冷疏离、无悲无喜,而是露出几分从未见过的锋利,眨眼间又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听了他的话后,也没有其他情绪变化。 那晚破罐子破摔的质问犹在耳边,他说他没有牵挂。 可是在他刚刚出现在这里,视线总会第一时间寻找那个身影。 既然都是欺师灭祖,为什么危诏可以,他不行。 反正都要死了,卫知临直接问出来。 宋砚星:“……” 见他没有反驳,卫知临执拗的问:“传言和您联姻的七曜域的域主,又或者是陪您最长久的大师兄,我都可以接受,但为什么是危诏?” 凭什么是危诏? 可能是危诏每次溜下山,总会给他带些市集的玩意和吃食,他多吃了块糕点,下一次糕点名称便会出现在厨房的膳食单里;可能是有段时间他只能靠熏香入眠,但嫌味道香得浓郁,不愿意用,危诏嘴上说着麻烦,外出历练时却带回了价值千金的香料;也可能是危诏对自身的流言蜚语懒得计较,却不允许任何人在背后诋毁造谣他…… 太多原因了,又或者爱本身就没有理由。 “与你无关。”宋砚星说,眉眼间却不自知的柔和下来,只一瞬,又回到了冷淡无情的模样。 “既是吾带你入的门,那么便由吾亲手了结你。” 当真是没有丝毫情面可言,卫知临抬头望着面容冷淡的人,心脏被一点点撕扯。 只见宋砚星掌心一翻,手中出现一道闪烁着寒光的法印,化作无形的力量没入卫知临的额间。 霎时无边的疼痛将卫知临淹没,整个人汗如雨下,浸透了衣衫,躺在地上颤抖不停。 卫知临强撑清醒,不死心地问道:“从头到尾,师尊,真当只是……利用我吗?” “是,你不是早就知晓了吗,在灵力测试那天。” “你只是我钻研术法的工具。” 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语气没有情感波动,平淡得好像卫知临只是用得趁手就留着,威胁到他就除去的工具人。 闻言,卫知临颤着声道:“……我不信,师尊,你不能这样……一点也不公平!” 宋砚星这些年也知道他和魔界之人有往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当他迈出通敌的第一步的时候,后来的每一步也不难。 宋砚星只是冷漠地俯视着,无悲无喜,他做的比原文还要过分,原文的卫知临只是因人诬陷,被他以儆效尤地逐出师门,一掌击落悬崖。 而现在卫知临对他有了不一般的心思,再被心中之人毫不留情的一一否定、欺瞒,是翻倍的苦楚,比坠崖还甚。 下一秒,机械音意料之中响起。 【滴——人设值达到100%,恭喜宿主摆脱人设限制。】 系统播报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宿主你要干什么?】系统好奇地问 不远处就是万丈悬崖,宋砚星将人带到崖边,对上了卫知临昏沉茫然的眼睛,淡然回视,便看着翠绿的远山,仿佛在等着什么一样。 宋砚星有的是耐心,更何况诱饵在手,不信他不出现。 拎着他衣服的身型一动,正当卫知临万念俱灰的以为自己要被丢下去悬崖的时候,下一刻,他看见宋砚星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散发着神秘黑气的巨大手掌,正以无人能挡的气势破空而来。 宋砚星将人扔到一边,侧身一躲,躲过了那个直击心口的致命一击,而后催动通体雪白的本命剑,如一道银芒划破虚空,剑意如海的回击。 冰封十里,周遭的树木被滔天的剑气震得嘎吱作响,成群的飞鸟从巢穴逃命般的飞走。 势不可挡的长剑,速度极快的将“手掌”一击即中,瞬间将它斩成两段。 再接下来,卫知临就眼前一黑的昏迷倒地。 “出来。”宋砚星收回长剑,对着那个方向道。 半响过后,披着斗篷,看不清脸的人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 “不愧是前男主,即便没了六成的灵力,却还能使出不低于大乘期的法术。”斗篷人边鼓掌,边悠哉的走过去。 “你用卫知临要挟我没用,而且别忘了,你和他的灵魂可是有生生世世的羁绊,不然他怎么能从你身上夺走灵力和气运。” 斗篷人大笑:“你们注定永永远远的纠缠不清,这是我赋予你们的宿命。” “你永远不能摆脱。” 宋砚星轻声道:“是吗。”他垂下眼帘,看着手里泛着银白锋芒的剑,“那杀了身为天道的你,取而代之,所谓的宿命还会存在吗。” 斗篷人愣了下,突然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摇头不屑地道:“口出狂言,你心口处的那条红线,既是你和卫知临的牵绊,也是约束。你虽强行脱离剧情,摆脱了束缚,但它还在,意味着你仍需要遵守世界规则,你动不了我。” 五官深邃俊美的男子,独自站在冰封上,闻言剑眉微凝,不过一息,紧抿的薄唇溢出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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