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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尔若任凭尤葵软塌塌地趴在他身上哭,无动于衷。 尤葵缓过气,抬起头,哑着声音说:“可是你也会疼。” 边尔若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回答,表情停顿了片刻,微偏过脸,下巴出其不意地贴着他的额头,很暖的温度在两人的皮肤间亲密地传开,他们可能都愣住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没有躲开。 “所以呢。即便真的会死,你也愿意么。” 边尔若像陷进死一条胡同里,明知道走不出去,却还是固执一路走到底,只为了看那条路长什么样。 然而在一开始,他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劝退尤葵,别再多管闲事。 现在他却想知道尤葵究竟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同时又无法理解,难道自己之前是救过他的命么,不然怎么值得他做到这个地步。 尤葵当然是怕死的,比任何人都要怕。但此时此刻,是万万不能说不愿意的,当然,也不能直接说愿意。 只见他失落地垂下眼睑,闷闷不乐地说:“你跟妈妈都是我最在意的人,如果你们真的都这么希望……” 苦笑:“那我又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呢。” 他伤心到了极点,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于是落寞地说:“我很爱你们的。” 他说得很轻,脸色黯然,也很让人不忍心伤害他。 边尔若不知是听到哪句话,还是哪个字,怔了怔,很快回过神,蹙眉:“没有希望。” 尤葵得到答案,心下暗暗松口气,不然今晚真要无眠了。 边尔若听到他闷闷地应了一句,始终不愿意抬头,意识到他又哭了。 很是伤心欲绝的。 也是这才回想起,尤葵最看重的就是亲情,纵使先前提醒过,尤葵依然无条件地在乎他的家人。 边尔若有些懊悔,实际上,他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为数不多的后悔,都是面对尤葵时生出的,他同样没有意识到。 念头里只剩下该怎么哄,尤葵才能不哭。 却见尤葵吸了下鼻子,抬起通红的眼,主动求和一般,可怜巴巴地说:“边尔若,你可以抱抱我吗?”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来晚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3章 他已经是大哥的人了 边尔若身形顿了顿,迟疑少间,还是僵硬地展开手臂。 拥抱不算什么为难的要求,但足够亲昵,何况边尔若不曾主动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这些肢体接触在以前的他来看都是极其令人恶寒的,光是纯粹看一眼,都能心生反感之意。 只是将这个人换成尤葵,才使这一切接受得不是那么困难。再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了。 尤葵没有过多犹豫,在边尔若不适应地张开手臂后,主动贴过去,环住他的腰。 有台阶下就该知足了,要得太多只会显得贪心,而贪心通常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边尔若全身都紧绷着,他们贴合的皮肤一直在不停升温,充斥着一种诡异的闷热和燥。 所有的感官也仿佛都集中在胸前。 他垂下眸凝着尤葵乌黑柔顺的发丝,依旧没有选择回抱,不是因为排斥。 是疑惑和诧愕,这具身体真的有骨头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软。 后面又了然,难怪这么能哭,不是怕疼,而是因为真的疼。 边尔若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更沉了。 尤葵没有和他计较,从他怀里抬起头,孩子一样满足地咧嘴笑了:“满血复活啦。” 眼周还是红肿的,一副傻里傻气的样。 边尔若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安慰。 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间蔓延。 他冷静地说:“那是不是能回去睡觉了?” 尤葵以为他困,便没再敢继续在这待着,回房去了。 深夜一点,边尔若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房间没有光,幽暗静谧,感官也在这份黑暗中更加敏锐。 他确实听到一些声音,不是从别处传来的,是他的胸膛发出的动静。今夜的心脏格外活跃,始终不见消停。 脑子里依然浮现的是尤葵说“爱”的画面。 边尔若蹙着眉,什么是爱? 尤葵又为什么要对他说爱。 他虽没有体会过爱的滋味,却也知道爱是在爱人之中才会提及的字眼。 他和尤葵之间可以有很多层关系,唯独不可能是爱人。 是伺机表白,还是故意说出来扰乱他的心扉。若是后者,又能有何目的? 先前面对尤葵,他已经出现很多不该出现的情绪,难道尤葵也是如此么。 总是将“在意”挂在口中的人,心思真的纯洁么,是不是还表达了别的含义。 深夜最容易任凭思绪发散。 边尔若的手背搭在额上,大脑分外清醒。 这是同样无眠的一个夜晚,尤葵也睡不着。 他失眠的原因复杂又琐碎,受惊是一方面,明天如何面对诺德夫人是一方面,计划的实行也是一方面。 算下来,费斯也快到离开的时间了,贝勒的去留还是问题。在原著中,贝勒会继续留下来当佣人,但现在连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按照剧情发展,变动实在太多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清楚认知到自己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里的人全他妈都是疯子,再不走,哪天命丧黄泉都不知道去哪找魂魄。 他蓦地翻起身,找出钥匙打开床头柜,看到小玻璃瓶原封不动地待在那,情绪稳下来。 还好,还在。 他重新锁好,放好钥匙,躺回床上,半个小时过去,安然睡着。 一夜无梦。 翌日,一家族的人坐在餐桌上平和地用餐。 尤葵胃口不多,吃得有些潦草。用餐时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诺德夫人唤他,手一抖,面包险些掉在盘子上,他及时稳住,有点心虚地问:“怎么了,妈妈?” 昨晚哭得狠了些,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来,今早问了边尔若,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更是拿不准。 谁知道让这个婆娘看出来,会不会再次激发她令人发指的破坏欲。 在他心里,诺德夫人的危险指数已经成为全场最高,边尔若最起码还会心软,就是牙痒了点,喜欢咬人。 只要没把他咬死,尚且都还可以忍耐。 老太婆发疯,他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接下来发生的,尤葵是真的心凉了一截。 诺德夫人没说话,反倒费斯先出了声。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少许不快。 费斯和边尔若不太一样,他深以为掉眼泪是最体现人懦弱的表现,只有弱者才会哭,即便这个人是Omega。 况且,哭又是出于什么缘由,难道接他回来让他受委屈了? 尤葵心一紧,掐住大腿,痛感瞬间让他冷静下来。 他茫然地问:“是很红吗?”伸手轻轻抚了抚眼皮:“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把护肤液揉进眼睛里弄的,因为又刺又痛,我忍不住一直用手去碰它,后面用水冲了好几遍才好。” 费斯听到这个原因,脸色缓和一些:“以后小心点,这么大一个人,毛毛糙糙像什么样。” 尤葵点头:“我知道的。”继而看向诺德夫人:“妈妈,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诺德夫人意味深长地沉思着,被他的声音唤回神,告知他一件事:“宝贝,你大哥可能明天就要继续回去别洲出差了。” 边尔若听闻,瞥了眼尤葵。 尤葵遗憾地“啊”了一声,有些失落地说:“真的吗?” 费斯挑眉,没猜到他是这个反应:“怎么?” 尤葵说:“感觉也没有回来很久,怎么就要走了。” 诺德老爷平时不算关心尤葵,以为他对兄长有了感情,于是清了清嗓子:“你大哥重务在身,以后也都是这样的情况,在城堡待不长久,你要学会习惯。” 尤葵低头,颤了颤眉:“好吧。” 诺德老爷难得开怀地笑:“看不出尤葵原来还是一个长情之人,对你大哥感情这么深重。” 感情,这两个字眼向来是不会出现在诺德家族当中,他们更像被利益驱使,迫不得已结合在一起。 至少在尤葵看来是如此,他掩去眼底的情绪,不知道诺德老爷在讽刺,还是真心地笑。 整个餐厅围绕着诺德老爷的笑声,其余人神色各异。 边尔若只是看尤葵一眼便收了回去。 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差错,他记得尤葵只和费斯接触过几次,哪来的感情? 到底是长情,还是滥情,对谁都能产生感情。 边尔若就像去了趟冰窖,血液迅速降温。 尤葵也有些魂不守舍,不过还是多少有些庆幸在的,熬过这个早上,剩下来的时间,诺德夫人大概是没有时间管他的。 她还要解决贝勒和费斯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边尔若的情绪不太高,但仔细一想,又怀疑是自己多疑——边尔若只有在把他堵在墙上,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才是情绪高涨的。 何止高涨,简直是亢奋,恨不得将他咬死。 想到这,尤葵仿佛自己又回到了被边尔若掐住脖颈的时候,伤处隐隐作痛。 下午放学,他下楼找边尔若,和边尔若一起回悬浮车。 上午估摸是边尔若的起床气还没过,他没怎么敢跟边尔若搭话,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敞开怀了的。 他走在边尔若身旁,仰起头,“边尔若,我们可不可以走慢一点?” “为什么。”边尔若瞄了他一眼,“上节课程是体育测试?” 尤葵:“不是呀。我就是希望我们可以多一点时间说话,不然我怕等到回去又不能说了。” 他说得含蓄,边尔若还是听懂了。 他对诺德夫人到底还是产生了畏惧。胆子这么破,有什么是不怕的? “想说什么?”边尔若漫不经心地问。 “大哥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贝勒会不会跟着他一起呢?”他有些紧张地说。 贝勒? 边尔若顿了顿,他说的大概是那个Omega佣人。 这个人,边尔若印象并不深,他很少去记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因而也不理解尤葵为什么会对这个人耿耿于怀。 过去少时,他想起这位佣人在半夜敲过他的门,尤葵从那时起就格外警惕。 “你觉得呢。”边尔若到了嘴边的“不知道”,莫名转了个弯,面无表情地反问他。 尤葵摇头:“我不知道,你呢,你想知道吗?” “什么知不知道。”边尔若问。 尤葵有些气急了:“哎呀,就是你想不想知道他走不走呀!” 边尔若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内心越发不解,同时又有少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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