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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尔嗯了声,抬抬下巴:“放那,自己滚出去。” “哎,”纳肯转身就准备滚,走到门口想起正事,重新走回去,“老大,我们在商场一共抓到八个韩念慈的人,韩念慈那厮藏得深,没抓到,接下来怎么办,那些人怎么处理?” 苏尔眯起眼,敲桌面的手停下来,顿了半晌他开口道:“先扔厨房,捂住嘴,晚上别让他们吵。” 纳肯收到命令立刻走出门,关门前他鬼使神差往里看了眼。 只见苏尔拔掉血清剂的盖子,在禾奚树袋熊的搂抱下,堪称费劲地伸出一只手,捉住禾奚的胳膊往手腕处扎下针。 那针很尖,管子里面的药水也不少,扎进去的时候疼,往里推药水的时候更疼,禾奚那样就不是能忍疼的,苏尔往里推的时候他又胡乱动了两下。 被苏尔轻轻松松地扣住,还瞥眼说了他一句:“忍一忍,这么点疼都要闹?” 纳肯关门的时候脸色正常,门一关上,就在通讯器的私人群里打起字来,打着打着还把自己打得有点激动。 --NK:一年前的今天,老大白天见人,晚上在房间里研究改装枪,抓了三个走.私犯一人脑袋顶个苹果拿枪瞄着玩,吓得那三货尿湿裤子,地上都是尿骚味。 --NK:一年后的今天,老大白天救人,晚上一手托屁股一手托脖子抱着个还在上高中的男生,我认为这件事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我决定慷慨分享出来。 纳肯只加了两个群,一个是有苏尔在的大群,另一个是私人群,他这次发的就是私人群,群里的人都是远在感染区大本营里的兄弟,只不过这次没有跟着苏尔一起出来做任务。 能和纳肯玩到一起的都是些不着边的,平时群里一有消息,这群就得炸,但今天不知吃错什么药,纳肯发出去两分钟都没人冒泡。 纳肯盯着通讯器有些纳闷,这几人没事做,不应该这么久不回才是……正纳闷着,底下有个熟悉的头像跳到最上面。 --11:纳肯你他妈把消息发到大群了。 --NK撤回了一条消息 --NK撤回了一条消息 …… 禾奚是第二天将近下午的时候才起。 从枕头上起来,昨晚的记忆顺势回笼,禾奚又一次萌生了想投河的念头。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惊觉时间不早,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匆匆下床去洗了下漱。 洗完禾奚推开门,冷不丁就和外面的桑诺撞上了目光,桑诺端着刚重新热好的饭,手指微微屈起,似乎刚要敲门。 禾奚看到他,下意识弯了下眼:“你没事就好。” 因为药效的缘故还有点困,禾奚抬手揉了揉右眼,闻到前面飘来的饭香,他慢慢撤开手准备往下看,谁知在半途忽然在对面的窗户里看到了外面沙滩上站着的苏尔。 不仅是苏尔,还有黑鳄和纳肯其他人,几人全都在海边,怪不得他一觉起来觉得安静过了头,原来人都出去了。 看样子他们还要出远门,海边松松散散停着几辆摩托艇,苏尔正在讲电话,其他人在等他,似乎这通电话一讲完他们就会跨上摩托艇离开这处海滩。 禾奚知道昨天苏尔是在半中间突然回来的,事情一定没办好,今天要紧接着续上,但如果苏尔不在,昨天的事又一次发生怎么办? 禾奚不敢自己一个人再待着,哪怕有桑诺也不敢。 反应过来的时候禾奚已经从飞机卧室门口跑到了苏尔身边,因为他呼吸声小小的动静也不大,还是纳肯做了个眼神苏尔才扭头看向他。 苏尔挑了下眉,简短对通讯器那边说了两句什么,挂断,一阵海风飘来,吹拂着他身上宽松的衬衫。 禾奚喘匀气,抬眼看向苏尔,“苏尔,你带上我一起吧。” 苏尔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的人,得寸进尺这个词大概就是为这个人量身定做的。昨晚又是哭又是折腾,整整一晚没个消停时候,今天起来不说躲好,还敢跑到他面前提要求。 海风吹起苏尔的衣襟,这个人总喜欢解开几颗扣子,导致一有风吹胸前就会露出一小片,苏尔拿出一根烟,默不作声夹在指腹碾了碾,半秒后垂下眸问他:“禾奚,你最近饭量不见长,胆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大,不是你昨天抱着我的时候了?” 禾奚愣了下,然后抬手捂住耳朵。 苏尔没管,继续说:“也不是你昨天埋着我哭的时候了?” “……”即使捂住耳朵,苏尔的声音也从缝里钻了进来,禾奚抿住唇别过脸,觉得这个人实在太烦人了。 他有心想忘记,苏尔还要提,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 禾奚兀自盯着地上的一个小贝壳沉默,只听头顶一声低嗤传来,面前的苏尔抬脚朝摩托艇那边走去,禾奚以为他不带自己,着急地看过去。 “老大本来就要带上你,那辆摩托艇是你的,”身后黑鳄走过来,语气沉静,抬手指了下海边最右侧明显小几码的迷你摩托艇,“桑诺叫你去吃饭了,吃完我们就出发,今晚不回来。” 那辆最小的摩托艇在众多迅猛精悍的黑艇中不仅小几码,颜色也是唯一的黄色,禾奚莫名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却又说不上来,仓促低头道:“谢谢。” 黑鳄没有骗禾奚,禾奚回到飞机紧赶紧吃完饭,和桑诺一起走出飞机,就见苏尔在海边的沙滩椅上坐着,见他出来,站起身走向摩托艇。 禾奚不会这个,坐上去像还在学步的婴儿,头昏脑胀地听纳肯和他讲了使用方法,桑诺没有听,在基地熟练使用海上用具是最基础的课程,他不用学。 等禾奚学会天又暗了点,等真正开起来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禾奚被桑诺扶着从摩托艇上下去,刚抬头就见一个长着三白眼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直奔苏尔,他态度殷切,抬手拢住苏尔的肩膀,低声笑着和他说了句话。 男人个子很高,但在苏尔身边还是差了半头,苏尔被他搭着肩膀,身也不弯下来一点,眯眼举起打火机点燃唇中的烟,在烟雾缭绕中用余光看了眼,忽然说了句:“又怎么了?” “什么怎么?”男人正开着玩笑呢,苏尔这句话和他的话题牛马不相及,他一下愣住,过了半会才反应过来:“哦,不是和我说话啊,哪找来这么好看的?” 苏尔没有搭理他,皱眉看着不远处的禾奚抿唇拎起自己湿了半截的衣服,又看了眼自己满是沙子的胳膊,抬头对上苏尔的视线。 这事说不上来的稀罕,他现在一看这麻烦精的表情,撇一下嘴还是怎么着,都能猜到这人要干什么。 “啧,”苏尔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找个地方让他洗澡。” 男人忙不迭说了声行,那略显凶险的三白眼露出一点诧异,他看了禾奚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一眼,才想起来说:“跟我来,我带你去洗澡。” 禾奚点了下头朝前走去,慢慢跟在男人身后,经过苏尔时他突然抬起头,小声道:“苏尔,我没有毛巾。” 苏尔低头看他:“那就晾干了再出来。” 禾奚撇嘴没再说话了。 这燕山停座小岛屿比刚才的海滩要小很多,但建筑物要多不少,远远可见到处是冉冉升起的篝火,暖黄色照得面前这个狠佞的男人轮廓都和善了些。 禾奚被男人带去了一处小平房,这房子很小,而且洗澡设施很差,甚至没有淋浴头和花洒,只有一个很大的木桶。男人找人倒了几盆热水进去,见差不多满了,转身退出去让禾奚先洗着。 走远了才想起还没提醒禾奚那扇门门锁坏了,锁不上,但想想这片都是男人,女人基本晚上不出门,也就没多此一举跑回去多说。 晚上八点多,禾奚站在木桶旁边纠结片刻,实在忍不了身上黏腻的触感,还有沙子随着走动在衣服里面摩擦的疼痛,一件件解开身上的衣服。 干净的衣服被他放在一边的架子上。 他拿起木桶上方的瓜瓢,舀起一瓢热水浇到肩膀上,热雾飘开,雪白的肤肉立刻变得水光淋淋。 又用手捧起一点水,放到脸上洗了洗,水溅到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禾奚没注意到藏匿在其中异样的一点声响。 眼睛有点溅到了,他闭着眼俯身去舀水冲洗身上的泡沫,一来一回,身上的沐浴露很快就消掉了。 禾奚最后舀了一瓢水,刚准备浇,忽然感觉后腰下方一点的位置覆上了两片滚烫的手。这触感清晰到想忽视都难,禾奚手一抖,惊叫了声。 但眼睛里还有一点泡沫,他根本睁不开眼,不知是被化学物品刺激的还是后面人刺激的,眼睛迅速变红,情急之下他只能快点弯腰去捧水。 这刚好方便后面蹲着的男人。 一张脸几乎都埋进了柔软中央,触感好到让人喟叹,这让他被禾奚红着眼抿唇叫他滚开,他仍挤压搓揉着一动不动。 禾奚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也根本不知道后面的人是谁,胡乱地叫人滚,只可惜越急越乱,眼睛好像怎么也洗不干净。 禾奚恍惚想起了当时在别墅睡午觉的遭遇,又想起第一次在和水时碰到的怪事,他觉得这两次包括此时此刻都是都同一个人。 但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追他到这里来?! 禾奚急得差点咬伤自己的肉,一手洗着眼睛,一手忍不住往后去推后面的脑袋,总感觉下一秒这个人就会舔自己,他咬紧唇,匆匆又洗了下眼睛。 他耳朵边砰砰跳的,没听到外面正逐步向这里靠近的脚步声。门外,苏尔将烟丢在脚边碾灭,懒洋洋敲了两下门,“禾奚,要不要毛巾?”
第27章 贪生怕死(27) 仓乱之中木桶被禾奚踢了一脚,水在里面晃动,有一小部分从被腐蚀发黑的边缘缺口洒了出来,泼在禾奚两只脚背上。 禾奚眼里的泡沫差不多清洗掉了,勉勉强强睁开眼睛,一只手撑住木桶边沿,另一只手还在男人脑袋上,被逼得双腿绷紧上半身前倾,声音发颤地喊了句:“苏尔……” 他听见苏尔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了。 但他叫的那一声被掩盖在了水洒出来的动静里。 门外的苏尔穿着一件价值几万的花衬衫,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懒劲,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等到最后一丝烟味散尽,里面的人都没伸出只手来拿或者应他一声。 以禾奚那陌生人来了都要请进家门泡杯茶的性子,就算对他有意见,也不会别人叫他他却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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