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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眼神一凛,“不,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可我又很想你,想见你,想要你……” 乔忆亭把住他掐在自己脖颈间的手,想要趁着他失神之际,让自己喘口气,“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又伸手朝着胸前的除魔杵摸过去,可是又怕他死了,便朝着疯魔的人胸前送上一掌,终于换回曾有然一丝清明:“师兄?” 他轻喘着看着身下的人,蓦地放开掐住他脖颈的手,一滴眼泪便掉在了乔忆亭脸上,“别丢下我,我听话。” 然后再也没说一句话,直挺挺地倒在乔忆亭身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只觉身上的人体温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热,尤其是额头,紧紧烀在他的脖颈间,连带着他的呼吸都要烫起来。 忽然,他感觉大腿外侧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便要抬手摸过去,还没碰到那处,脑中忽然清明了一瞬,挣扎起来,恼火道:“神经病,没有后宫发泄,发泄到我身上来了!” “起开!” 说着,他便要将人从身上掀下去,可他越动弹,曾有然将他抱得越紧,甚至将他整个人都箍在怀中,一条长腿横过去,压住他乱蹬的双腿,将自己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为什么生病发烧,还这么有劲儿啊! 他暗自较劲,可根本没有用,一晚上,他听着曾有然迷迷糊糊的梦呓,从他的嘴里听了无数句“师兄我好想你”,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曾有然格外粘他,但不知道这几年他都在青玄山上经历了什么,居然变得这样恐怖,眼下这个情形,他真的怀疑,到底是想他,还是想他死。 当然,在挣扎怀抱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思索曾有然发* 烧的源头。 可是上马车之后,他已经给他仔细的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的出血点和外伤,更别说有什么化脓的地方了。 难不成,是他脱衣服查看伤势的时候着了凉? 乔忆亭随即便反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么大一男的,体格还这么好,不应该因为那一点儿凉风就高烧成这个样子。 随后 ,他将目光锁定在了护心丹上。苏青羽研制的药是保护心脉的不错,但人和魔用药应当是不大一样的。 他觉得,曾有然在靠近芙蓉城那魔气之源便开始发挥作用,说明很有可能是这药的副作用。 挣也挣不开,躲也躲不掉,乔忆亭彻底没了法子,只能被迫和他睡在一起,睡在他的怀中。 “唉,现在看来只能等这药效慢慢失效吧。” 街上渐渐有了商贩的叫卖声,乔忆亭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睁开了眼睛,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一转头,就看到昨夜的罪魁祸首。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在曾有然将视线转移到他脖颈上的时候,乔忆亭才猛地坐了起来,“师弟你……” “我好了师兄,昨夜辛苦你了。”他醒来就察觉到怀中的人,吓了一跳,连忙松开禁锢着人的手。 乔忆亭点点头,完全没有和他计较昨夜的事情,只当他是病患,让着点就让着点吧,只是感觉出自己的嗓音沙哑的很,便不自觉地在脖颈间捏了捏。 “好了就行,他们两个呢?” 正在整理衣衫的乔忆亭,没有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只听见他的声音逐渐变冷,“他们都出去吃早饭了。” 在那堪堪能照清楚人的铜镜中,乔忆亭左右晃了晃脖颈,果然如他所想,白皙的脖颈上正有被掐的痕迹。 曾有然在他的背后,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心中如临大敌,艰难地开口,“我昨夜是不是对师兄动手了?” “不碍事,你昨夜生病,情绪失控也很正常的。”乔忆亭说不怪他,就是不怪他,只是他在考虑待会儿再去订一间房,他可不敢再和这师弟共处一室了。 虽然,他在青玄山上那般乖巧可爱,但三年时间,也不敢说他没有变化。 “师兄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讨厌我?”语气中带着万般委屈,好像昨日快被掐死的人好像是他一样。 乔忆亭长眉一挑,心道:怎么感觉有一种恶人先告状的感觉? 可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冲他笑了笑,“走吧,咱们也出去吃早饭。” 转身便被曾有然拉到了桌子旁边,“我提早买了回来。” 乔忆亭觉得他肯定还没有辟谷,所以想要陪着他出去逛一逛,可谁知他竟然将这些五花八门的早饭都买了回来。 “你哪里来的钱?” “我这是之前帮人家斩妖除魔的工钱。”曾有然自然不好说是从魔界带过来的。 说完好像怕他的六师兄不信一样,还郑重地点了点头,“对,工钱。” 眼前的人,听完后眸子一亮,“好主意啊师弟!”他怎么以前就没想过收钱办事呢? 后来一想,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做好事不留名,坚决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早点,他还真是第一次感觉有点想要尝尝这花花绿绿的新奇玩意。 刚坐下,便听见有人敲门。 “保准是唐茉他们回来了。” 乔忆亭放下筷子的同时,冲着身旁的人一笑,就要起身去开门,却被一把按下,“我去。” 刚一开门,曾有然便敏锐地躲避了一片芙蓉花瓣的暗算,“雕虫小技。” 那芙蓉花瓣的攻击目标似乎也不是他,只是飘飘忽忽的往里飞,直冲里面的人过去。 “师兄!小心那花瓣!”
第39章 芙蓉 话刚说出口, 曾有然便被身后飞来的芙蓉花包裹,轻飘飘地消失在了房间,只有一朵粉嘟嘟的芙蓉花掉落在地上。 桌子与房门之间隔着一层帘子, 乔忆亭隐在帘子之后,没有看见全过程, 只是觉得他忽然没有了动静有些奇怪,便起身过去瞧。 此时,一片芙蓉花瓣已然飞到他的面前,而他也没有察觉出危险, 眼底带着笑意,抬手就要去接,“花有什么可怕的, 大惊小怪。” 他手指触碰到花瓣后,让他说完后还未来得及的嘴巴张得更大, 因为那花瓣自他的手掌开始分化成一朵朵芙蓉花来, 一时之间也将其吞噬其中。 满眼的芙蓉花映得他的眸子变成粉色, 他瞳孔微缩,不住地拍打着一簇簇花墙。 “师弟!曾有然!”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花瓣绽放的声音以及花蕊中释放的香气, 而他一次次的拍打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 毫无作用,甚至一层层的花瓣越长越大,将其包裹的更加严实。 在两人都与花朵中挣扎之时,一小队人悄悄潜入房内。 乔忆亭拨开要捂着他口鼻的花瓣,眼看片片花瓣从白色逐渐变为粉色,他没来由的心慌,那撕扯花瓣的动作更甚, 仿佛这花瓣的颜色预示着什么一样。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待花瓣变成红褐色的时候,钳制他的力度变得小了许多,他便轻轻掀开那软塌塌的花瓣走了出去。 他拂了拂衣衫,皱眉道:“什么鬼东西。” 可他忽然感觉到身后火热的感觉,像是置身火海一般,他迅速偏过头去,到处飘着火龙一般的青玄山便映照在他的眼眸之中。 被烟一熏,泪珠便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又被热气一蒸,一行泪痕便在他的脸颊上干涸,他大口喘息一下,就被呛的说不出话,他这才抬起袖子捂住口鼻,想要寻找水源。 他瞧着尸横遍野的青玄山,树不是树,草不是草,知意堂呢,知意堂在什么方向?他分不清,烟气缭绕中,他也看不清。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呢?明明曾有然在自己身边的啊,他不是没有屠山吗,青玄山怎么还是逃不过这劫难? 现在的他,全然不顾自己刚刚还在吃早餐,转眼就置身火海的缘由了,心里想的都是找到曾有然,亲口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夜色正浓,但在大片火光照射下,竟如同白昼一样,他四处寻找那熟悉的身影,试图寻求一丝安稳。 或者说,他是极力地想证明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想为曾有然开脱,在这一刻,他无比的希望曾有然能够站在自己的身后。 突然间,一只手拉住了自己,他心中一喜,猛地回头。 “师弟!” “师弟,快带师叔走!” 不是曾有然,是薛云,他满脸血渍,不似之前那般清风明月,神情之中尽是惊慌。 他收起心中的失落,忙不迭地去拉住薛云的手,“一起走,但是我得去找找小师弟,你知不知道……” 话没说完,一个魔兵悄然靠近,趁其不备,一刀戳进薛云的胸膛,只一瞬,血便沾满了刀子。 待他拔出之时,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溅了乔忆亭一脸,他只觉得自己眼中看见的都是红色,许是血进入了眼睛。 来不及惊讶,薛云便扶着胸口跪倒在地,嘴里一边控制不住流出大片鲜血,一边还在嘟囔,“快走,快走……” “师兄!”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亲密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冲击力之大让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有些惊慌失措,不知是该先救人,还是先杀了那魔兵。 可脑子先一步做出选择,他下意识向后去摸云破,却是摸了个空,云破并没有在身上。 他看着倒在血泼中的人,眼珠不住地转动却怎么也合不上,嘴里的血伴随着那句“快走”,已经让乔忆亭有些魔怔。 眼看魔兵的刀就要朝着薛云嘴里的师叔刺下去,他疾步上前送出一掌,拽起那素未谋面的师叔,在魔兵阴恻恻的笑容中逃命。 偌大的青玄山,乔忆亭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躲,更何况处处都是师兄和师弟们的尸体,处处都是那魔兵的影子。 他只能背着师叔朝着山下走去,可一个身着玄袍的男子拦下了他的去路。 “乔忆亭,我的好师兄,你这是要去哪里?” 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眼前眼含笑意的人,他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腕,“快走,这山上……” 手被那人大力甩开,他一脸震惊的盯着那人,“师弟,你怎么了?” 曾有然眼中尽是漫不经心,他嘴角露出一抹讥笑,“该是我问你啊,我的好师兄,逃走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一时之间,眼前的曾有然和书中的曾有然重合起来,乔忆亭喉头一滞,咳嗽了好几声,才勉强让自己的嗓子说出话来,“是你做的?”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他一个炮灰怎么可能会改变整个故事情节的走向呢,该来的总会来,可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山上给我的凌辱还不足以作为理由吗,况且我想杀谁就杀谁,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他的话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乔忆亭耳中,“包括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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