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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低着头不出声的人,曾有然不死心的继续问:“那师兄你呢?” 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那你昨晚又为何忽然吻过来? 乔忆亭眼神游移,“我……” “师兄昨晚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师兄应当也是喜欢我的。” “可是为什么醒来就变了呢?” “我、我说过了,昨晚喝醉了,酒后乱性,并不知道是你,你不要当真。” 他觉得,一个喝醉的人看谁都是一幅朦胧的样子,难免会看错,“昨日就算不是你……” 话又被面前的人抢走,“也会是别人?” 乔忆亭低着头,没有回应,他也不敢抬头去看出声的人,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些什么。 “好。”等了半晌没有回应,曾有然忽然站了起来,“好,既然师兄执意不承认,那我们就做师兄和师弟。” 这话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了,和之前那次不同的是,他发现这个看起来已经长大成为男人的师弟,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眼中的泪水。 他知道,这一次不是装可怜,是自己真的把这他逼急了,可是他何尝又不是在逼自己? 继而,他看着薄唇轻启,曾有然带着重重的鼻音,“没关系,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都听你的。” 说完,便故作轻松地迈开步子,而乔忆亭就看着那眼泪划过脸颊,掉到了他的小臂上,渲染了一圈水晕。 曾有然再也没有缠着他,仿佛一切回归到了正轨。他暂时将这小插曲搁置,打算继续赶路。 临行前他来到了芙蓉殿,他想着在城中城主对他们多有照顾,还是应该来道别。 彼时的芙蓉殿上正坐着三个人,木芙蓉纠缠在禾真真的身旁,腻腻歪歪;禾真真则目光盯在曾有然身上,祈祷着他赶紧走;而曾有然却失神的望着大殿之外,妄想从门外看出个人影来。 他看着从大门外窜进来一个女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忽然正襟危坐,心想:是师兄来找我了吗? 可那女侍只进门拜见了一下他,转头就对禾真真禀报,“城主,乔大侠在外求见。” 木芙蓉并不知道两人之前的事情,立马起身,“快快迎进来。” 女侍还没搭话,曾有然却中气十足的喝道:“不见!” 看着出声那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禾真真与木芙蓉面面相觑,正想问些什么,那人冷冷的目光便向两人投射过来。 接着,一杯为盛一滴水的茶盏便朝底下抛过去,瞬间穿透那女侍的身体,血迸溅木芙蓉一脸。 “姓曾的,你……”话未说完,她蓄好的头发竟半数散落在地上。 禾真真立马拉住木芙蓉就要往外走,这尊主行事乖张,要是硬碰硬,恐怕小命都难保。 “你们俩要是敢见他,就别活着回来。” 吃了闭门羹的乔忆亭自然不知道,是曾有然在跟自己耍小脾气,只能兴致缺缺地回到客栈,跟唐茉和玉生烟说自己的计划。 “唐姑娘,你既与我师弟相见,可要留在城中?” 唐茉表情有些不自在,“乔大哥,有些缘分是强求不来的,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 “对了,许久未见曾公子了,他不会出事吧。” “他啊……”乔忆亭这才感觉出身边的落寞,好像是很久没有见那个整日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师弟了。 如今自己要离开芙蓉城了,他会跟自己一起走吗?自己那样伤他,应当不会同行了吧。 他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头对上唐茉担忧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马车遗失在密林当中,马儿也已经死掉,几人只好重新置办行装。 直到马车驶出芙蓉城的大门,还是不见曾有然的身影,乔忆亭留恋般回头望着芙蓉城,企图想从那越来越窄的门中窥探出来个人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玉生烟似乎也跟着察觉出了什么,看着依依不舍的乔忆亭,出声问道:“我们尊主,不跟着一起了吗?” “魔尊嘛,事情肯定很多了。”乔忆亭故作轻松地回答,企图安慰自己。 他又叹了口气,试图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理顺,可明明是自己推开了人家,却又期盼人家来找。 “没道理,没道理啊……” 在这一句小声嘀咕后,路上几人再无言语,齐齐朝着下一站濮阳城出发。 路上的景色虽然赏心悦目,但他无心去看,仿佛曾有然的离开,连同乔忆亭那份游山玩水的自在也带走了,他的面前总是会浮现出曾有然临走前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走错了方向,还是这马走得慢,从早走到晚,始终看不见城镇,甚至连个村落都没有。 月明星稀,处处都是树木茂密的丛林,时不时地从中钻出稀奇古怪的鸟叫声,叫人毛骨悚然。 不再去纠结心事,乔忆亭面对这样的环境,精神开始紧绷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就怕不经意间又窜出什么精怪将唐茉捉走。 看来是时候得试试能不能将这马车注入真气,驱动起来了,要不然这游山玩水的速度也太低了,还会夜长梦多。 但是,还是等到车马好获取的地方再说吧,要不然自己就得驮着这俩走了。 乔忆亭回头望了望马车上的两人,摇了摇头,“当时为什么非得戴上这两位啊,简直就是自作孽!” “小、咳,乔大侠。” 听着玉生烟对自己的称呼,乔忆亭打了个冷战,嫌弃道:“你没事儿吧,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玉生烟哪敢说出原因,嘿嘿一笑,“咱们不如先在这林中将就一晚?” “我总觉得这个林中并不安全。”好说歹说,乔忆亭还是同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露宿。 马车旁的篝火,燃得正盛。 玉生烟和唐茉都已经歇下,乔忆亭依在树旁盯着那火焰,眼前又浮现出当时自己下山时曾有然那一张沾满泪水的脸,再然后他又想起事情发生后的那天上午,走得那样决绝却仍然留着眼泪。 风一吹,那火便颤一颤,好像曾有然那沾满泪珠的睫毛,轻轻一动,便滚落下来。 正想着他那小师弟娇俏的模样,就听见什么东西碾碎树叶,步伐稳重的朝着自己过来。乔忆亭这才收起飘远的思绪,手抚上云破,蓄势待发。 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人,在离他不远的位置站定,说道:“师兄,你又想丢下我,走去哪里呢?”
第59章 反噬 静谧的林中只有篝火在噼啪响着, 乔忆亭还未答话,他时刻警惕着的神经让他的耳朵微颤,他发觉林中又有什么东西划破黑黢黢夜空, 裹挟着杀气而来。 “小心”一词未说出口,曾有然的左胸已经被带着荆棘的长鞭刺穿, 一口鲜血当即涌了出来。 “师弟!”乔忆亭立即跑过去,反身提剑想要斩断长鞭,可谁知鞭子忽然幻化成一柄剑,在人的胸前拧了一下, 快速抽离,带着鲜血再次飞走。 剑抽出身体的一瞬间,曾有然捂着胸, 跪倒在地,大口吐着鲜血, 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拽住他的小臂, “师兄, 别去。” 乔忆亭的心顿时也跟着乱了,抬起衣袖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我不去, 疼不疼?” 被贯穿身体的疼痛让曾有然颤抖不已, 却还是抬头扯出一个惨烈的笑容,“……不疼” 他疼得面容煞白,额头全是冷汗,怎么会看不出呢? 此时玉生烟和唐茉也已经听到声音,“发生什么事儿了!” “回马车,别下来,咱们要快点走出这林子。” 乔忆亭看着两人将曾有然扶上马车, 按住想要出来驾车的玉生烟,自己跳上去,缰绳一抽,马儿便飞快起来。 直到晨曦渐渐拉开了帷幕,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这不免让乔忆亭觉得昨晚的一切有些刻意。 毕竟曾有然是魔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察觉不出身后的危险,更何况他刀枪不入却被长鞭贯穿,实属蹊跷。 再看那长鞭,在鞭子和剑之间来回转换,首先想到的就是方孜凡,可鞭子幻化而成的不是长枪,而是长剑,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大师兄方平。 可是好端端地,他大师兄那绣花枕头怎么会下山呢,难不成…… “乔兄,你歇一会儿吧,我来驾车。” 玉生烟突然出声,打断了乔忆亭的思绪,“我不累,你们在此地稍作休息,我去去就回。” 不待玉生烟发出什么疑问,他已经自顾自地奔向远方,他想要看看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濮阳城。 看着远去的背影,玉生烟有些纳闷,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去休息啊? 回头看了看手无缚鸡之力的唐茉,又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断气的尊主,玉生烟叹了口气,“茉茉,我去找点水,马上回来。” 可谁知那马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又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直直地向前冲去。 玉生烟扑了个空,不慎被马车勾住衣裳,让那疯掉的马拖在地。 唐茉的惊呼声就在耳边,眼前的玉生烟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手上一用力,便将自己的锦帛衣衫从勾住那处撕成两半。 眼看马要撞到树上,随即抽出自己的簪子,纵深一跃,插到马的喉管之中,引得那马一阵惊鸣,将玉生烟甩了出去。 那马儿轰鸣倒下,玉生烟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爬起来哀嚎,“哎哟,我的脸啊,我的绝世容颜!” “这马是疯了吗?”唐茉扶着曾有然从马车内缓缓走出来。 曾有然面色依然煞白,朝着倒在地上瞪着眼睛不断抽搐的马看过去,摇了摇头,“疯得太蹊跷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翅膀振动的声音,漫天的乌鸦在空中缓缓聚成一人,一身黑衣像是乌鸦的羽毛,在太阳底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那人站在空中,居高临下看着所有人。 玉生烟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站到曾有然身旁,三人齐齐抬头向上望过去。 “尊主……您现在能打得过他吗?”回应他的只有冷冷的眼神。 曾有然昨晚的伤势也很蹊跷,那人出招既快又狠,荆棘瞬间将他的内力吸干,幻化成剑拔出时似乎还带着血肉一般,导致他现在并无十足的把握。 空中那人冷哼一声,抬手便送来几根冒着黑气的羽毛,曾有然见状立即抽出腰间软剑,将其挥至一旁。 仅仅是抽剑抵挡,就让他冷汗直冒,“玉生烟,你护好唐姑娘。” 一听叫到自己,玉生烟像是要表示自己的衷心一样,立即护在他身旁,“尊主放心,不会让你再受伤。” 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曾有然已经感受不到疼痛的伤口,忽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他忘了,合欢宗的弟子除了床上功夫,根本不会别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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