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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柏喻神色愈发冷凝,他的眉眼彻底冷漠,他语气淡淡开口:“段绍,我以为今天是来感谢你的投资的,没想到是场鸿门宴啊,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我觉得我不是特别高兴。” 段绍看柏喻生气了,他笑了笑:“按道理说,我的确管的太多了,可是谁叫阿述是我兄弟呢,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只是想帮帮他。” “那他为什么不和你说呢?”柏喻反问段绍。 段绍愣了愣,抿唇,没有回答。 柏喻冷笑,眉眼讽刺:“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他都不和你说,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难道就因为我看起来脾气好,好说话?” 段绍有些尴尬,在这之前,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他觉得柏喻性格温和,是个好相处的人,所以他才会贸然问出来,却不想柏喻居然生气了,还如此咄咄逼人,让他有些讶异。 柏喻看他默认了,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无论前世今生,段绍都是这么个德行,看人下菜碟。 想到这里,柏喻缓和了神色,他淡淡开口:“过去的事,无论是什么原因,造成什么结果,那都已经过去了。段绍,你如果真为了他好,就别提这些事了。” 段绍看柏喻态度也如此坚决,绝口不提分开的事,他心里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这俩人闹成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啊? 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许久许久,柏喻端起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仰头喝下,然后又倒了一杯,再次喝了下去。 一连好几杯,他喝的都很快,段绍看他喝白酒如同喝水,忍不住问他:“你酒量很好?” 柏喻垂眸笑了笑:“还可以吧。” 段绍看着他白皙温润的脸,不由得感叹这人的确是容易让人心动的样子,他又问:“你……这一年多来,有没有新对象啊?” 柏喻似笑非笑:“这个很重要吗?” 段绍想着易述在看着呢,他肯定也想知道,于是段绍点头:“只是好奇。” 柏喻想了想,回答得模棱两可:“爱我的,一直不缺。”可是我爱的,还是那一个。 后半句没有出来,味道自然不同。 段绍听着柏喻那句话,他神色复杂开口:“柏喻,你对阿述……真的没有感情了吗?” 柏喻没有回答,仰头又喝了一杯酒,他刚刚喝了好几杯白酒了,此刻眼前有些眩晕,他没有回答,只是捂住额头轻叹:“嗯……我好像有点醉了,我要走了……”说着他就要起身。 段绍拉住他,看他眼神迷离,不由得劝他:“你先别急,我待会儿送你回酒店,可以吗?” 柏喻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 段绍看他有些醉了,他觉得现在是好时机,于是又问:“柏喻……你对阿述,真的没感情了吗?” 柏喻听见他这么问,笑了笑,还是不答,他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脸色酡红,呼吸均匀,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段绍看他这样,又喊了喊他:“柏喻?柏喻?” 柏喻蹙了蹙眉,似乎有些被这叫喊声打扰了。 过了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推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易述走了进来,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柏喻,他俊美的脸上神色冷漠,一双漂亮的眸子不悦地盯着段绍。 段绍摊手:“这可不是我让他喝的,他自己把自己灌醉了,你别冤枉我。” 易述走到柏喻身边,他低头看他,见他脸色酡红,双眼紧闭,睡相安静,看起来是睡得很沉了。 他盯着柏喻看了好一会儿,一旁的段绍好笑:“阿述,你不是说你和他一刀两断了吗?怎么今天还做这个局?” 易述冷冷瞥了段绍一眼:“要你管。” 段绍哼了一声:“我是管不着,那你为什么找我办这事?我今天帮你探他口风,阿述,你也听见了,他身边可一直不缺人,你又何必如此放不下,不如算了吧。” 易述脸色愈发不好看,他伸手拉住柏喻的手搭在肩上,扶起他就要走。 “阿述,”段绍神色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要乱来。” 易述冷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段绍神情严肃:“你别忘了上次你做的那件事,他被你气跑,如今你和他还没有和好,我只是希望你别冲动,让你们关系更僵。” 再僵还能僵到哪里去?易述啧了一声,看了一眼柏喻酡红的侧脸,他低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干嘛的,如今就算他愿意,我也不愿意。” 段绍这才点了点头,他知道易述说到做到,放心地看着易述把人扶着走了。 易述扶着柏喻到了他下榻的酒店,从柏喻掏出房卡,他熟门熟路地扶着柏喻进了屋,然后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看着柏喻沉睡的脸,易述眸色复杂,他坐在床上,看着他那张温润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为什么要送他回来? 他为什么要呆在这儿不走? 他为什么一看见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行为? 易述看着柏喻,心里难受得要命。 看不见他,会想他。看见他,又恨他。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只有自己在这痛苦之中煎熬,难以抽身。 “柏喻,”易述凑近他,他看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低声开口,“你爱我吗?” 柏喻没有反应。 易述红了眸子,他继续问:“在你心里,我到底是谁?是你自己,还是易述?”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低哑的呢喃声。 “柏喻,我恨你,”易述说着,眼泪落在他的脸上,“我恨你是易述,我更恨你不爱我,在你心里,你和我在一起,只是觉得我是你自己,用起来才方便吗?你有没有,有没有把我看成一个独立的人?我是你掌心的玩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那些滚烫的泪水,砸在柏喻脸上,他眉头皱了皱,下一秒,仿佛就要睁眼。 易述连忙擦干净眼泪,转过身去。 好在,柏喻并没有醒,他翻了个身,转过头,头蹭了蹭枕头。 易述听见他的动静,他缓缓回头,看见的就是柏喻的后脑勺,还有露在外面穿着白衬衣的后背。 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眸,脱了西装外套和鞋子,然后在柏喻身后躺下,他伸手搂住柏喻的腰,头埋在他的后背,无声地哭泣起来。 他想,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他想依恋他的温度,他想和他在一起,撇去易述和易述的身份,撇去那些沉痛的怨恨痛苦,单纯地和他在一起。 他只想再次体会,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那么温暖,那么令人留恋。 他的眼泪,透过那雪白的衬衣,渗透到柏喻的后背,烫得人心痛。 柏喻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听着身后易述低声的啜泣,他心里叹息一声,他又闭上眼睛,随即翻了个身,把身后的人自然而然地搂进了怀里。 易述被他的动作弄得睁大了眼睛,他看着柏喻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愕然地不敢动,感受到他略带酒气的呼吸,他睫毛颤了颤,目光留恋在他的脸上,一寸一寸,描摹他的模样。 许久许久,易述眼里又落下泪来,他只觉得,柏喻抱人的动作这么自然而然,他的情人肯定也是这样被他抱的,这样想着,易述愈发难过起来。 他伸手搂住柏喻的脖子,头埋在他脖颈,哭的更伤心了。 柏喻有些无奈,怎么这么爱哭啊?
第34章 吃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给屋子里带来朦胧的光线。 柏喻看着自己怀里的易述,笑了笑,只觉得他还真是和自己不一样,昨天晚上哭了那么久,久的他都快睡着了,易述才困了,哭着睡着了。 他是不爱哭的,一直都不爱哭,哪怕换了身体,再难过的时候,也只是流泪一会儿,随即就整理好了情绪,半点和易述不同。 昨天他看见段绍,听见他问那些问题,就知道那是一场鸿门宴,而且这主意,肯定不止是段绍一个人的。他太了解他们三个的关系了,有坏事肯定一起做,所以他敢肯定,昨天易述也在。 他喝了那么多酒,其实并没有醉。只是因为他发现这身体一喝白酒就容易上脸,所以他故意喝了那么多杯,把自己“灌醉”,果不其然,易述就出来了,还把他带回了酒店。 想着昨晚易述那些话,柏喻有些感慨,原来在易述心里,他和薛文遥的想法一样,都是认为自己把他当做自己,所以用起来方便,根本不把他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啊? 他这么难过,这么伤心,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不爱他,把他当自己,不尊重他的独立人格。 其实他真没有。 在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自己是自己,易述是易述了。 可惜的是,易述不知道,并且还恨上了他。他那么激烈地和自己闹掰,除了接受不了他是易述,更多的大概是觉得自己不爱他,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附属品吧?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感情,自然而然就伤心难过,想要决裂了。 他都知道,他都理解,他也可以解释。 可是他不知道,易述还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柏喻轻轻地叹息一声。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叹息声,他嗫嚅了一下,随即就要睁眼,柏喻连忙闭上了眼睛。 易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柏喻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他一开始有些愕然,随即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好像是主动留下来,抱着喝醉的柏喻哭了好久,然后就睡着了。 还好柏喻没有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就尴尬了。 想到这里,易述猛的从柏喻怀里退出来,然后有些狼狈急促地下床,他穿上鞋,捡起西装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听见关门声,柏喻这才睁开眼,他笑出了声,只觉得易述这做贼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怎么这人,还敢做不敢当呢? 下午,柏喻去了母校做讲座,他本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才回来,所以他准备得格外周全。 当他走进那会场的时候,一开始那些学生看见他年轻的脸还窃窃私语,可是当柏喻凭借自己出色的口才把那些复杂的理论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时候,全场的学生们都有些震惊。 讲座结束的时候,有好几个女生都围了过来,假借着谈知识的名义,想要加柏喻的微信,柏喻都给拒绝了。 范心恬走到他旁边,挡住了那群女生,她挽住柏喻的胳膊,替他避嫌:“师哥,我们去吃饭吧。” 柏喻笑着点头,两个人一起朝会场门口走去。 出了会场,范心恬就松开了柏喻,她笑容甜甜地开口:“师哥,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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