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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身子本就小,几天饿肚子没吃饭,营养不良显得羸弱。季子琛一听他本无恶意,只是认错人,也没法将人一脚踢开,温声道:“你……你先放开。” 许是饿昏了,认不清人也听不清人说话。小孩子半句话不说,就是一个劲儿地大哭。这可真的摊上事儿了。 季子琛想递给小孩子几枚铜钱了事,萧明渝却抬手拦下了他,从包袱中拿出半张饼递过去。 效果立竿见影,小孩子撒开了手脚,拿起饼就胡乱撕扯吞了起来。旁边还有人瞪着鼓鼓的眼睛盯着那半张饼,贪欲早已化作涎水从嘴角流出,只是碍于季子琛一行人不敢上前抢夺。 季子琛面色凝重地扫视四周,好容易找着一名神智较为清明的妇人想问情况,结果人家依阿依阿半天说不出半个字。当然说不出,这人太久没喝水,嗓子发炎坏了。不去抢食也是因为腿断了,许是推搡的时候被踩踏而成。 问不出个所以然,萧明渝见他拧着眉,道:“先进城吧。” 对,城里肯定有人能问个明白。 第7章 三人深吸一口气,快速进城,打算找间铺子问清缘由。结果愣是一个能问的人都没见着。 兹陵城布局错落有致,阡陌交错,两旁店铺林立。飞檐翘角依稀能窥见其过往繁荣,只不过现在不知什么原因江河日下。 靠城门还在做生意的铺子寥寥无几,路上行人见到他们都跟见着什么新鲜物件似的,不过也只敢远远地瞥几眼,怕惹上祸事,不敢过多打量。 以他们三人现在修为,不用四处观察,神识早将周边一切尽收眼底。 行至城中境况变得截然不同。不仅做生意的铺子多了起来,就连叫喊声也趋于鼎沸。 宝马香车驶过,停在远处的秦楼楚馆。下来的中年男大腹便便,一看就身价不菲,眼尖的美人扭着腰肢媚笑迎接,一旁的老鸨嘴角笑得合不拢嘴。 那媚态生姿的模样,真叫季子琛这样的纯情男大开了眼。 果然有的钱就该人家赚! “醉仙阁。”章玉逐字念着匾额上的大字。 老鸨将中年男送进去,又出来揽客。一瞬手上甩着的香帕停了下来,两眼放光:“哟!三位仙爷儿长得可真俊,可要进咱们这醉仙阁里头坐坐。咱们凡间酒食虽比不上仙人酒食,也别有一番滋味。” “仙爷儿若是肯贲临小店,定是我容婆子烧了八辈子高香。” 修真各大仙门名派有明文规定,下山弟子不准流连烟花柳巷,以免修炼时受世俗杂念所扰。灵霄山派作为修真第一大派,为做表率,此类规定只多不少。 ……但他们现在情况特殊,应该——可以谅解。 萧明渝冷冰冰站在一旁,虽长得俊逸出尘,但一看就不好惹,老鸨不敢上去触霉头。 章玉许是没见过这种阵仗,脸颊微粉,抬手僵硬地推脱,老鸨只当他害羞,欲拒还迎呢,香帕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扑。 不远处站着脂粉美人看见他们三人,咬着香帕娇羞造作,饱含情。欲盯着他们。 三人中只有季子琛神色自然,嘴角含笑,一副翩翩公子风韵。他穿书修习满打满算才半年,骨子里自然没有修真名门那点自洁自觉,道:“好啊。” 章玉原本正等着他说点什么解救自己,一阵慌乱中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差点没站稳。 “咱们醉仙阁蹭着仙爷儿的仙气定是蓬荜生辉!”老鸨见他们之中有人松口,两眼眯成缝,连忙转身对后头喊道:“姑娘们快过来迎接仙爷儿啊!” 姑娘们一听来活了,还是伺候这几个俊俏的仙爷儿,一个个极力扭着小细腰飘过来。 不消片刻,三人就被拥进了醉仙阁的上等厢房,老鸨前后殷勤,又是吩咐厨房准备酒食,又是安顿几名长相清雅的姑娘们留下伺候人。 一姑娘纤纤玉手抚上章玉的肩头,惹得他浑身鸡皮疙瘩起到飞起。季子琛见状不禁笑了起来,转头一看萧明渝,还是一块木头样坐在原处。 不错嘛,坐怀不乱,为女主保守贞洁。 萧明渝对上他半含戏谑和莫名的表扬的目光,仍是坐如钟,习以为常,心头却像被什么风吹拂了一般,痒痒的。 季子琛看着老鸨,温声道:“怎么称呼?” 听他有话要说,一面也想跟仙爷套近乎,老鸨赶忙回道:“仙爷儿叫我容娘子就行。各位爷可要在这里玩尽兴,有什么缺的,不满意的就可劲儿使唤咱的。” 看来又碰上发布线索的NPC了。他顺手从章玉兜里掏出来一块儿普通灵石:“容娘子费心了,只不过我等身为修士,虽进了醉仙阁,却不欲真坏了门派里的规矩。只想从容娘子这里打探点消息,还望……” 灵石是修真界易物的货币,寻常人见得少,虽然在普通人手里没有什么市物的作用,但胜在稀有。老鸨一见此物,眼睛都挪不开了,马上会意收起灵石,命姑娘们下去,还上道地关上了门。 转身紧张兮兮问道:“几位仙爷儿想打听什么事儿啊?” 没了那群动手动脚的姑娘,厢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季子琛道:“容娘子且放心,都是些你能答上的小事。比如,城外的难民是怎么回事。” 老鸨一听是这事,马上放下心来,娓娓道来。 城外难民原是离兹陵城从属村子里的村民,据此仅十里地。每年都会运些农产品到城里卖。可这几年风不调雨不顺,连年干旱,颗粒无收,农民没了生活来源,只能到此处乞食而生。 官府自然是有开仓放粮,增设派粥。只不过旱灾肆虐的村子太多,聚在城外的难民越累越多,所以此举只是杯水车薪。 三人一听,原是如此。不过季子琛熟知这本书的尿性,直觉这中间一定和魔物脱不了干系。总不可能叫咱们男主白来一趟,走点无用的情节。现在可是男主锻炼变强的关键情节。 萧明渝终于开金口问道:“那最近这附近可有什么骇人异事?” 老鸨一听是他讲话,先是一惊,那模样像是在说,原来这位仙爷儿不是哑巴啊。 不过她马上又淡定下来,低声道:“若说骇人异事,还真有那么一件。有人传言,这几日城外庄家农田,夜里总是飘洒些小雨,时间不长,竟泛着血腥味!” 季子琛在心中拍案,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老鸨接着说:“后有人听闻,只道这人定是饿出了失心疯,净说些谰语。最后没人能印证,这事儿也不了了之……” 不用多说,这人绝对没说假话,这血雨定然与这千里旱灾有关。 几人谈话间,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踏着木楼梯哒哒哒极速上楼,很快便走到了包厢前。来人一脚踢开木门,声音暴躁异常。 “都给我呆着别动,官府搜查!” 老鸨一听,赶忙扭捏作态迎上去:“哟,今儿个许官爷可是有空莅临咱们醉仙阁啦!” 为首的许官爷冷脸将老鸨一把推开,道:“滚一边儿去,老子今天没空搭理你。” 一肚子火气刚准备对着屋里的人发作,一看季子琛一行人穿着不凡,身负仙剑,突然变了一副嘴脸,拱手压低身子道:“哎,不知今日几位仙爷儿在此,扰了仙爷儿的清净,还望赎罪,还望赎罪。” ……这变脸速度,不愧是职场老人。 季子琛被他们一口一个仙爷儿整得耳根子疼,手托着头,问道:“不妨碍官爷办事才正事。说来我还想问一问是什么事如此紧急?” 这捕快眼睛一转,道:“还真是急事儿,仙爷儿若是不嫌弃愿意出手相助,那真是我等的荣幸之至。” 上道啊,这怎么说都是一名合格的任务派发NPC! 等厢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快捕才将案子一五一十告知他们。 几日前是城主五十大寿,家中亲戚从四方赶来,城中张灯结彩,家中贺礼不断,城外也是增派施粥,好不热闹。 本是欢天喜地的日子,却不料门外一黑衣男子,骑马而至,扔下个木匣子,说是上供贺礼绛仙蟠桃一对,就未留姓名,策马而去。 下人哪里听过这名号,当即献宝儿似的将木匣子供上大堂。客人一听名号稀奇,自然也是伸首张望,好奇不已,城主喜笑颜开接过木匣子。 甫一打开,大惊失色,木匣子被扔得老远,里头赫然滚出来两颗血淋淋的人头,竟是传信正从绛仙山赶来的城主老父母。 宾客们吓得四散逃离,当日寿宴草草收场,喜事轰然变白事。城主大怒,发誓要找出凶手将其凌迟。 只不过这毕竟是丑事,他们这些个捕快抓人自然不能声张。现在外头至多知晓大寿当日死了人,不知其中细节。 季子琛听恐怖故事一样听他说完,并没有先前踢到人骨那么惊恐。毕竟听故事又不用亲眼看到摸到闻到,单单听着他还是能接受的。 既然有证物,那只需要测一测上面有没有魔气就能断定是不是魔物所为,季子琛又问捕快:“那人头呢?” 捕快一听,神色大变,道:“这位仙爷儿果然厉害,这人头才是最奇怪的。” 这夸奖季子琛很受用,虽然这“厉害”和他没有毛线关系,只是他误打误撞问的。他接着问道:“如何个奇怪?” “这人头……人头当日便不翼而飞了!” 卧槽?那这怎么测。不过既然事关城主,衙门肯定是派人严加看管,若是能逃脱层层看管耳目,肯定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必定与魔物有关,测不测也没有多大区别。 季子琛想着想着,差点为自己的聪明笑出声。可笑没出声,脸上的表情他却没管住。 抬头一看,包括捕快在内的三人皆是一脸疑惑看着他。太脚趾扣地了!季子琛咳了两声,又道:“那既然如此,我们便帮你们解决解决吧。” 他又看了看身边两人,应该……不会砸他面子吧。只见两人点头起身,已然走到门口。 不是?都这么急的?他还没起来呢。 随后他们三人便跟着捕快到了城主府邸先查探,路上捕快与属下两人窃窃私语,却不料被后面三人听得个一字不漏—— “大人,城主府已经请了几位仙爷了,您如今又请三个,恐怕是有点不妥。” “你懂什么!这案子一日不查完,抓不到人,我们就少一日安宁。上头天天压着我们搜查,还不是那几个仙爷儿办事不力,如今再多几个,我就不信不能这案子不会早日水落石出。” “还是大人您英明。” 季子琛心中一乐,原来已经请了修士,小算盘真精啊,不过你也算是请对了人。 这城主府邸外侧大门没有什么异常,走到内里便能看到白布悬挂,俨然是在为两位老人悼念。 下人见是捕快领着人来,没人拦着,只是这府邸里面死气沉沉的有点反常。季子琛道:“兄弟,城主呢?”不说他有咖位多大,男主来了至少出来走走苦命剧情,倒倒苦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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