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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应该就是素未蒙面的新郎官。 一想到这里,季子琛还是有些害羞,指尖捏着红绸子又紧了几分。虽然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却又异常真实。好像……他真的在和谁成亲似的。 他一个大男人…… 求神戏要求的这位神仙品味真是独特,喜欢看人间凡夫俗子成亲恩爱的戏码。如此老套,按理说是每年都有,不会越看越厌倦吗? 反正他这个现代人的脑子不懂。不过既然是答应好的,那就按要求做好即可。 礼生喊着拜堂的礼词,季子琛按照昨日记下的动作,与对面之人对拜。 围观的人又是一片欢呼。忽地,一阵清风袭来,卷起头盖的一个角。季子琛正躬身与人对拜呢,思及不能露脸,想用手将其压下去。 抬眼往上看,却不小心窥见对面新郎官。这个角度能看出其身形条件确实很优越,甚至单凭肉眼便能感受到其喜服之下,蕴藏着蓬勃力量。 好奇心作祟,刚想看看这人脸帅不帅。季子琛却怔住了。 这是习俗吗?竟然带着面具,而且还是红面玉兔的图案。这么可爱的图案岂不是压了新郎官一半的威风? 不对,为什么这面具有点眼熟?是因为这个款式比较普遍吗? 眉头皱起,又是一阵风,将盖头的这个角毫不留情压下,似乎是神明在发威,气他坏了规矩。 虽然知道神明这玩意儿是子虚乌有,心里却提起几分莫名的敬畏。等求神戏结束必须要亲自看看这哥们儿到底长多帅,不过,再怎么帅,定是不会超过萧明渝的。 “礼成!” 礼生这声可谓是中气十足,响彻万里。霎时间,锣鼓喧天,四周腾升起更加响亮的欢呼声与掌声。有的甚至在呼喊“送入洞房”。 季子琛:? 确实有这个环节,不过,又不是真的,为什么这个人喊得跟真的一样,见鬼! 季子琛只感觉双颊发热,随后便被人引着到了帐子里。这间帐子是专门开来作婚房的。虽然宋轻儿说没有洞房这般情节,但是礼数的表面功夫不能少。 帐子设立的地方距离方才拜堂的地方有点距离。求神戏重头戏是拜堂这一段,之后便是充满民族特色的舞蹈。所以季子琛能听到远远地传来那边载歌载舞的声音。很是欢快,就像是过年丰收一般。 送他进来的人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先前宋轻儿答应他,求神戏接近尾声便会来帐子里寻他。可是他左右等了半天,半个人都没见到。 红盖头压得他有点闷,房内安静得有点诡异,连窗外都不再传来什么声音。 季子琛略感不安,坐在床榻边等得百无聊赖。他捏起盖头一角,上面的大黄穗子随着他身子悠悠晃动。这屋内陈设简单,也没什么特殊的布置。 忽地,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害怕不是宋轻儿,又坏了什么规矩,季子琛选择先将盖头盖回。 听脚步声,神识探查到是一个人,而且脚步轻盈稳重。莫不是还有什么环节要找他的? 不知为何,周遭的气氛一下子让季子琛心跳蹦到了至高点。刚准备掀开盖头看一眼,脚步陡然加快。 一个“谁”字还未出口,季子琛便喉头一紧,只能如哑巴般嗯啊出声,吐不出完整的字句。这人动作快到他只来得及看清楚一片红色衣角。 双手被并在一块儿,死死按在床榻之上。只在一瞬间,季子琛便被一把推倒,再压在床榻上。本能驱使他拼命挣扎,直觉更是告诉他危险。 是那个新郎?不可能认错,他记得这人的衣服,上面的刺绣与他这上面 这人一只手扣住他两只手,力气大到惊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腰上也被掐住不能有太多动作,若是强行突破,必是鱼死网破,没有任何好处可言。 双腿被这人用一条腿压住,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这人的腿部肌肉发达。小腿处绑着的红绳制住他又更多更大的动作。 真是害人不浅,作茧自缚啊! 面对这种肌肉紧实的歹徒,他这种小身板,怎么挣脱?! 思及此,季子琛只觉自己的脑子要爆炸了,甚至有点崩溃。 他居然被一个成年男性压在身下,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偏偏他这人修为也在他之上,甚至他连对方的深浅也摸不清。明明平时随便感知一瞬,便能通晓。今日,如此紧急的情况,这感知便像是河道被杂物堵住般,钝得很。 就连他体内的灵力都是如此,运作不起来。更不要说隔空用嘴念个什么口诀,根本无法成型。 季子琛猛烈地摇晃头,想将盖头晃下来,看清这个人,再从嘴上刺激刺激这人,也算是一种攻击方式。 总之得先放开他吧,这姿势,他都能感受到此人的膝盖顶着他一边的大腿,很是不友好啊。 他一动,这只膝盖还有往大腿内侧深处探去的趋势。季子琛只觉太阳穴突突狂跳,额间青筋暴起。 啊啊啊啊,滚开,老子不是基佬。 “呜……嗯呜……” 盖头掉到一旁,季子琛的视线刚要恢复,这人却坏趣味用腰间那只手,捂住了他的双眼。热热的,有点熟悉? 有一道炙热视线正自高而下地打量着他。季子琛浑身起毛,脖子脸都被憋得通红。 “你踏马谁,给老子滚开!!!”季子琛猛然发现自己能说话,正准备言语反击,唇上便被一团软软的东西紧紧贴住。 季子琛:卧槽!!!居然玩阴儿的?!真他么恶心!!! 这人很是贪婪,光用嘴堵住他还不满足,竟然敢伸舌头,舔他的嘴。湿漉漉的触感惹得季子琛有点想作呕。 不光如此,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双手被游蛇般的东西绑住,挂在了床榻的杆子上,让他的手无法抬起来。 这人的另一只手得到解放,下一瞬便握住了他的下颚,让他只能无限张开嘴,无法闭合,晶莹的涎水顺着唇角往下流淌,像是河水溃堤,止都止不住。 接着舌头被疯狂挑弄,嘴唇被疯狂吸吮,速度极快,好似要剥夺他体内最后一丝空气。 季子琛是想咬住对方的唇肉,最好是咬下来一块儿肉,用疼痛逼退对方。可谁知,被人亲着亲着,身子也莫名其妙地软了。他的回咬可笑地变成了一种情趣和讨好。这感觉跟上回在幻境中的相似。 是无情花在作祟! 麻蛋,受不了了…… 似乎是亲够了,这人终于舍得放开他。掐住下颚的手慢慢摸上他的唇角,帮他拭去涎水痕迹。过会儿,又顺着下巴脖子往下,捂在他的胸口。无情花感应着这只手,渐渐变得安分起来。 季子琛正在缓过神的状态,气喘吁吁,无法开口反击对方。 很是奇怪,这人撑在他的头顶,似乎是满意自己的作品,竟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你踏马到底是……”话还未说完,眼睛上的手便撤开了。脏话什么的憋在喉间多时,正准备喷薄而出,见到人,又生生咽了回去。 季子琛瞪大着眼,看着人将面上的红面玉兔利落摘下。表情发怔,声音很虚弱,道:“萧明渝?” “嗯。” 萧明渝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这让他很难以置信方才发生一切。这怎么可能?他们之间明明有那么多不可解释,无法原谅的矛盾。再次见面,明明应该大打出手才对,而不是…… ——他喜欢你。 看着萧明渝的眼中喜悦与悲伤交错,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宝物般,有点珍惜与不舍。饱含万千情绪的复杂眼神,看得季子琛总觉得这一切像是梦。 像是有人故意设了一场很大的局,所有人都在配合这位猎手,而猎手在暗处等他入套,等他死死挣扎也不得不面对他逃避的人和事,等他接受那四个字。 等他回来。 水界领域中,系统说的话,他草草找理由跳过。不是因为他不信,而是他不想信。谁会想要自己的好兄弟喜欢上自己?还是这种随便一只手便能将他不费吹灰之力碾死的存在。 他宁愿萧明渝是恨他的。这样一切恩怨都能清楚地清算,而不是染上喜欢这层关系,变得不清不楚,最后被这种情绪归零。 可方才被人吻得那般热烈急切,他的脑子里某个念想逐渐明确。 脑中像是炸开了一束烟花,他听着萧明渝声音上扬。 “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 第70章 “你要做什么?”季子琛慌张地问道。 他觉得萧明渝这种心怀仇恨长大的主角, 就算是喜欢谁,也只会像种马文中的男主一样,只是感兴趣。这种兴趣就像是逗小宠物一样, 随意又廉价。 所以萧明渝不可能那么喜欢他。或许只是为了下一次利用,才软声细语安抚他。 他的心直打鼓,也许是因为害怕才这么慌张? 心跳非常快, 差点蹦出嗓子眼, 季子琛不想面对,脑子里猛地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不跑, 是准备被人榨干最后的水分吗?! 求生的意识逼得他慌乱动身,与萧明渝拉开距离, 往门外急速奔去。 床榻上的人没有立马追上去,冷静片刻, 眸子恍若坠入寒潭。 帐子周围没有人。方才被放开时,季子琛腿上的红绳也被人切断。所以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 他跑得飞快。一回头,身后无人在追。 难道,萧明渝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了? 下一秒他便撞到了人。 修士五感优于常人,还未相撞的时候, 季子琛老远便听到了这人与其对面的人的对话—— 仇鹰拦不住人,只能急道:“萧君在里面, 你现在不能进去!” “你们不是说不会对他做什么吗?为何方才帐子里那么大动静, 你们就是有鬼!我管你家是萧君,还是大君, 本姑娘都要进去看看!况且是我答应好季公子的。”宋轻儿雪白的脸因为动怒微微发红。 她手中拿着长刀,身份又特殊,难怪仇鹰不敢拦。 两人正在拉扯, 仇鹰忽地感觉被人撞到后背。回头一看,他的表情和宋轻儿无二,错愕与不可置信,甚至是有点羞红了脸。 季子琛身上喜服凌乱不堪,平时整齐束着的墨发亦是如此。种种无一不昭示着方才季子琛在做什么。若是观察得再仔细些,便能注意到他发肿的红唇。 尤其是下唇珠,甚至隐隐又要出血的征兆。 发怔二人组,仇鹰很是懊悔地撇开头。究竟是什么命运,让他撞见这一幕! 宋轻儿则是:“季公子你这是?”心中有所想,但是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季子琛则是一脸疑惑,问道:“你们是一伙儿的?” 闻此,二人皆是不言。宋轻儿自惭形秽,仇鹰更是冷汗直流。 得知自己又被骗了,季子琛整个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方才的羞涩与慌张遁形无影,取而代之的是稍稍的怒意。原来心中的直觉没有出错,萧明渝就是在设局,瓮中捉鳖。而他,就是这只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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