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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内斯正站在一座墓碑前哀悼。 他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紧闭的双眼没入高耸的鼻梁，那张冰冷的英俊面孔紧绷，透出一股细微的痛苦与脆弱。 林莘走上前，欧内斯睁开双眼，向墓前放下一束花。 萨菲罗正长眠于此。 他似乎总与阳光联系，本人开朗而讨人喜欢，就算发生什么坏事，压抑的情绪也会被他的玩笑冲散。 林莘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回忆着萨菲罗生前的话语，就在这时，欧内斯忽然发声。 “他说过，后半生希望找个乡下姑娘结婚生子。” “但我没能满足这个心愿，他是因我而死的。” “我们总需要向前看。”林莘平静的说。 “我曾试过忘掉这些，但夜晚来临时，那些痛苦的记忆也会苏醒。”欧内斯浅蓝色的双眼凝视远方。 他也想站在阳光里，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每每抬眼，却只能看到满地鲜血。 “接下来准备去什么地方。”林莘转移话题。 “佛伦斯。”欧内斯直截了当的说，“我将独自前往。” 普罗米斯特一定会挑起战争，而那时，马尔纳萨与尤黎普将会在战场上现身。 “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路吗？”林莘不禁问道。 “若我想尽快解决马尔纳萨，只有在战场上交手。”欧内斯握紧双拳，“司卢登防守过强，很难突破防线进入。” “你可以寻求其他帮助…”林莘皱紧眉。 “我只会将其他人拉下水。” 欧内斯打断林莘的话，直接说出原因。 “恐惧神的诅咒深入我的身体，但我需要它来解决马尔纳萨。” 林莘顿时想起丘奇的话，他似乎笃定欧内斯会使用这股力量，并预示他无法逃离恐惧神的控制。 “你的复仇只会加深诅咒。”林莘豁然开朗。 此刻，他仿佛看到一个主动走进沼泽的野兽，即便被秽物吞没，也要沉下去揪出猎物。 等到终结的那日，欧内斯还能抽身吗？ “不错，但那又如何？”欧内斯的目光似要冻结一切，其中翻涌着浓郁的仇恨，“此刻我存在的意义，便是杀掉那些人。” “复仇结束后呢，你还能回归正常生活吗。”林莘试图劝解。 当欧内斯用尽全身力气杀死目标后，无意义的虚无将会包裹他的生活，而那往日的痛苦却不会削减半分。 它们是黑夜里的蝙蝠，阳光下的影子，伴随后半生而行。 欧内斯轻轻摇头，他看向林莘，如坚冰的视线有所缓和。 “如果你们前往司卢登，我会吸引马尔纳萨的注意力协助你们进城。” “感谢你的配合。”林莘笑了一下，“但我更希望能在司卢登见到你。” 这抹浅笑像是绽放在黎明前的微光，令欧内斯心动不已。 他多么想就此停留在林莘身边，与他共度余生。 但… 穿甲剑中传来的亡灵呼唤撼动着欧内斯的视野，令他头晕目眩。 “杀死他！杀死他！” “从林莘身上汲取前进的动力吧！” 似乎因使用力量的原因，他最近常常听到这些偏激的话，而在夜晚对抗过后，他竟发觉自己丧失了一些记忆。 再这样下去，他会杀死身边所有人。 林莘并不知晓欧内斯的变化，他像是友人一样同欧内斯道别，直到他消失。 在远离普希城后，欧内斯抽出穿甲剑，那些亡灵十分活跃，似是想掌控他的身体。 “闭嘴！” 欧内斯的剑气发生暴乱，当他将泥地劈开一个大坑后，声音消失了。 欧内斯披上斗篷，在驿站买下一匹马后毅然踏上复仇之路。 罗勒在当上领主后，恳求林莘留下来一段时间指导，很快，王城便传来消息。 尤黎普开始将各地资源运往王城，他大兴修建了新的宫殿，据闻里面无比奢华，像是汇聚了全大陆的宝物，他们用葡萄酒沐浴，食用最柔软可口的上等肉，这一切描述都像是云端的梦一样离奇。 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在乎罗勒攻下普希城。 在此之后，普罗米斯特在边境与佛伦斯发生冲突，两者迅速开战，无数男人投身于血流成河的战争之中。 而打开启示之门所释放的灾厄于大陆一一实现。 战争之后，大陆的水源被污染，天上也不再降雨，土地干涸，丰收的粮食急速减少，许多人陷入了难得一见的大灾荒。 普罗米斯特内的领主们大着胆子会见尤黎普，却看到他品着红酒、高高在上的样子。 “如果填不饱肚子，为什么不吃些蛋糕鹿肉呢？” 这番言论令所有人心生不满，他们压抑着怒火回到领地，挤破脑袋想办法缓解灾荒。 就在这时，一位神秘人传播超前的知识，他教导人们学习魔法，使用空气里的元素来生成干净的水，以此浇灌土地来缓解灾情。 而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最终选择信仰恐惧神，他们日夜跪在恐惧神的雕像前祈祷，希望恐惧神能够助他们渡过难关。 可惜的是，恐惧神并未回应。 许多人最终没能抵抗过饥饿，悲惨的死去，成堆的尸体围在大街小巷，成为了老鼠的天堂，那些发臭的味道吸引来蝇虫，城市内的管理者不得不派人火化尸体。 但死的人实在太多，尸体似乎烧不到尽头，经过时间催化，未被火化的尸体腐烂，仅一墙之隔，还有其他人在生活。 很快，鼠灾弥漫，大量的蚊虫竟遮天蔽日，像极了末日来临。 挺过去的人们非但没有迎来希望，却等来了更严重的噩耗。 瘟疫，诞生了。 此时，苏都内秩序良好，比起外面世界的惨状，这里称得上是美好的温室。 林莘正在组织巫师们开会，最近魔兽大量攻击苏都，他们的法师塔起到了关键作用，虽然扩建了城市范围，但仍需要完善。 距离离开普希城已过去了半年，在这段时间，林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忙碌，许多突破情况铺天盖地的传来，其中也包括瘟疫。 会议结束后，林莘找到在药房工作的尼尔。 “解毒剂研究的怎么样了？” “我正在实验。”尼尔从一堆草药之中抬起头，“最近取得了大突破。” “很好，我看到你的解毒剂抑制了传染。”林莘不遗余力的安抚着尼尔，“能找到治疗根本的草药吗？” “这有些难，需要一些时间。”尼尔揉揉眼睛，他已经为此熬了半个月的夜。 大陆的瘟疫表现症状为发热，病人的肌肤也会溃烂，后长出脓包，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将会全身肿胀，直到死亡。 这与林莘所理解的瘟疫并不一样，但身为高级炼金术师的尼尔却能找到方法，他经验十足，但要时间来研究治疗药剂。 “我缺少一样东西，那只有在佛伦斯的丹夫利王城生长。”尼尔头疼的说。 “哦，现在两国开战，佛伦斯的东西进不来。”林莘挑了挑眉。 “尽管这很危险，但我要试一试…该死的，还要快点拿到那玩意儿。”尼尔看着林莘，十分挣扎，“我能等得起，那些病人等不起。” “嗯，我明白了。” 林莘放轻了声音。 “等我的好消息。” 他走出药房，找到克阿鲁商议，但此刻，内森医生正在与他汇报情况。 “我将病人隔离了，但他状态很不好，其他城市的病例便是从第一例死亡开始的。” “我的天呐，这太严重了…”克阿鲁正焦头烂额，但在看到林莘时，像是见了救星，“老师。你来了！” “尼尔正在研究解药，但需要佛伦斯丹夫利王城生长的草药。”林莘言简意赅的说。 “太好了，我可以派人过去。”克阿鲁喜笑颜开，仿佛看到了解药。 “林莘先生，那药现在被炒的厉害，据说需要在佛伦斯黑市才能买到。”内森医生推着眼镜。 黑市并不是个好地方，它很神秘，也很难进入。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林莘转念一想，顿时有了主意，“克阿鲁，我要出远门，这段时间交给你了。” “好的，老师。”克阿鲁连连点头。 林莘思考着同行的人，却在街上看到了同小孩玩耍的尤金。 自从他在苏都安定后，很快跟这儿的居民打成一片，最近晚上守岗，也没能好好睡觉。 他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林莘立即转身，去找最合适的人员。
第189章 黑市 林莘找到埃德加与莉莉，但埃德加强烈反对出远门，对于这个提议十分抵触。 “林莘，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因为我在这儿已经待习惯了。” 埃德加往沙发上一靠，露出一张臭脸。 “林莘，我们去就行了，他烂泥扶不上墙，我们不要理他。”莉莉朝林莘小声说。 “你说谁烂泥扶不上墙呢！”埃德加瞪了她一眼。 在两人未争吵前，林莘适当的开口。 “埃德加，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埃德加点点头。 “很好，我还有其他办法。”林莘扬起一抹令人发寒的笑，“在我没动怒前，你仍有选择的余地。” 埃德加听的背后发毛，他曾见识过林莘的手段，若说其他人善于恐吓别人，林莘则是吃人不吐骨头。 他会将那人的剩余价值榨的一干二净，堪比资本家！ 很快，林莘所说的办法便找上门，埃德加迎来了奥古斯塔克的问候。 “我听说你要跟林莘去趟佛伦斯的丹夫利王城。”奥古斯塔克早已褪去阴暗的法师袍，换上了轻松明亮的衣服，他将自己的胡子打理的柔顺，看上去像是名绅士。 “不，我想留在这儿。” “我建议你最好去一趟。”奥古斯塔克喝了口咖啡，“知道吗，我们受了足够多的好处。” “我当然明白，但…” 埃德加的话才说到一半，奥古斯塔克眼神一冷，与从前一样冷酷。 “快去，现在收拾，一会儿行动！” “哦…我知道了。”埃德加缩了一下，怂怂的应了。 在三人临行前，伏恩主动找上了林莘。 他最近学习了新魔法，足以伪装身份，希望出去试一试。 四人登上马车后，伏恩便开始汇报教学区的近况。 “一切进行顺利，桑塔学者教导的三十人有一半达到见习水平，塞勒斯的学生表现优异，有几名也突破见习。” “你的光明法术有进展吗？”林莘对此很感兴趣。 在他向伏恩建议研究光明魔法后，伏恩便开始记录试验结果，他有一本手札专门用来手写光明术。 “我正在研究，还没有进展，但苏都里有一个孩子拥有光明魔力，他可以学习光明术。”伏恩露出欣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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