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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过你们机会。” 恐惧神附身在尤黎普身上，向所有人发出最后的宣言。 “现在开始，我将审判全大陆四分之一的人类！” 话音刚落，这位新神散出了会发光的磷粉，它飘向所有人，其中包括伊沙王城。 那些人造人最先接触磷粉，它们身上的皮肉像是被腐蚀一般溶解，肌肉滑落到地面，成了一滩恶臭血水。 “所有人趴下！闭上眼睛！” 一道浑厚的男声从天际响起，所有人都奇迹般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足以照亮黑夜的白光传来，它完全覆盖磷粉，带着光明神的力量与恐惧神纠缠。 一场清澈的雨水落下，士兵们惊讶的昂起头，却发现漫天飘散的娇嫩花瓣。 它们落在脸上，丝毫没有攻击力。 此时，震惊的尼尔丝毫没有注意到靠近的改造人，薇薇安及时出手，才令他反应过来。 “笨蛋尼尔，你在想什么啊？！” 薇薇安揪住尼尔的衣领，使劲晃了几下。 “再犯浑，我就把你挂到树上去！” “薇薇安，你…”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尼尔睁大双眼，“你没有喝遗忘药水？” “如果我喝了，不是把所有人都忘了吗。”薇薇安咬紧下唇，“我不想忘记阿贝和萨菲罗的脸。”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慢慢恢复的。”尼尔脸上的混淆术动了动，随后牵起薇薇安的手。 薇薇安没有拒绝，用力锤了下尼尔的肩膀。 “你这个笨蛋。” 恐惧神的磷粉在最后一块碎片里化作了鲜花与露珠，在它惊诧间，林莘开启了魔法阵。 邓肯高举法杖，瞬间出现在魔法阵中，林莘朝其他巫师释放信号，随后披上隔绝光明术的法师袍。 而他离得很近，但愿他能清醒着走下城墙… 伏恩立即辅助邓肯操控光明术，当那一束光柱出现在伊沙王城上方，林莘感受到四面八方聚来的精神力。 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尽管林莘等级很高，但要使用这股庞大的力量还是很困难。 “你们竟然！”恐惧神十分震惊。 “你过于自满，世界发展速度远比你想象中更快。” 一片圣光中，邓肯望着恐惧神，接过林莘的位置将能量对准恐惧神。 “因你死去的生命不计其数，对人类而言，你还是消失更好！” “这不可能！” 恐惧神施展新神的力量，但由于信仰它的人实在过少，那汇集了大陆精神力的魔法阵竟比它更加强大。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大陆的影子被力量吞没。 当恐惧神消失时，所有人尚未适应这个无神的世界，邓肯像是耗尽所有力量，被伏恩扶着坐到残壁断垣之上。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许多人奋力呐喊，脸上绽放喜悦的笑容，在这一片欢呼声中，一道光束浅浅投在林莘身上。 【你做到了。】 “什么？” 林莘错愕，他发现时间静止，所有人一动不动，仿佛只有自己能够活动。 【你坚守自己的信仰，并使所有人跟随你的步伐，恐惧神已无法比肩你的精神力。】 林莘很快镇定下来，因为现在这个场景，就像是… 【是的，你拥有了神格，如果修建神殿，你将拥有无可比拟的神力。】 “哦，我会是什么神呢？”林莘好奇的问道。 【你将代表学识与求知的力量，被赐予智慧神的称号，你所做的一切将会被杜撰成史书，传遍大陆各个角落，成为智慧神，你将长生不老，向人类传播福音。】 林莘感受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努力让自己不迷失在这神的祝福之中。 “恐惧神消失后会死亡吗。”他再次问道。 【若它无人信仰，则会被遗忘，无法飞升。】 恐惧神的下场显然明示了一切，这一刻，林莘终于看到了世界真相。 “光明神莱特由人类成神，但它目标清晰，没有被神力所迷惑，因此飞升了。” 林莘说出晦涩的字眼，却丝毫不用担心这所谓的神灵是否能听懂。 “若新神追逐统治与强大力量，则会局限在这片大陆，无法看到更高的纬度，度过百年千年，也会到长生的尽头。” 林莘自言自语着，望向虚空道。 “它起初是坚持了什么而被选为神？” 【战争之后，死者的恐惧令她害怕失去一切，她希望能够遏止这种情况，压抑内心的恐惧帮助平民，但现在看来，她失去了初衷…好了，你不想成为强大的存在吗？】 林莘眼前金光一闪，一个头戴黄金王冠的自己现身，它高坐在书籍搭建的王座上，看起来尊贵无比。 【这就是你的样子，所有人都会建这样的雕像，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林莘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但他极力压抑说出那句话的欲望，因为他以往的经验在提示他，这个诱惑是陷阱。 他并不确定，当自己坐在王座上后，还能坚持初衷，不迷失在这无所不能的神力之中… 【来吧，智慧神，戴上这皇冠，再坐上去。】 一片虚影里，林莘看到自己受万众爱戴的样子，无数信徒跪在他雕像前，向他诉说自己的爱意和尊敬。 这种感觉真不错。 林莘抬起头，又看到一片蓝天。 那像是某人的双眼，浅淡而疏离。 书本上的内容像是在眼前浮动，林莘忍不住反思这一路走来的历程，以确定自己有何处失误。 一片红色国旗飞扬，林莘看到那几颗星星，顿时回忆起小学课本上的名言名句，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话。 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他差点走入这鬼东西编织的谎言，欧内斯、伏恩和邓肯可在外面等着他呢！ 林莘发散的思维顿时清醒，他摇了摇头，直言拒绝。 “嗯…我还是喜欢当个人。” 许久的沉默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我在拒绝你。” 林莘笑了一下。 “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我可以为你提个好主意。” 当世界重启时，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保持这个姿势待了一段时间，关节有些酸痛。 林莘身上的光束快速消退，他一转身，便对上邓肯的目光。 “林莘，你做出了独一无二的选择。”邓肯富有光泽的眼睛像是一块玉，令人舒适。 “我猜，它一定想不到我会说什么。”林莘心情畅快，仿佛预料到今后的时代。 “你没事吧。”欧内斯登上城墙，伸手揽住林莘的肩膀，“刚才有些不对劲。” 他身上的部位有些疼，就像是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 “没事，我好得很，借我一个肩膀。” 林莘感受着刚才光明术的影响，放松的靠在欧内斯身上。 “接下来，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切将会从黎明重启。” “林莘，那是什么时代？”伏恩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是剑与魔法时代，所有人都能学习魔法和剑术，并从空气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元素力量。” 林莘望着天边将破晓的光，心中满怀期待。 “我差点以为你会离开。”欧内斯忽然开口，“很荒谬吧。” 林莘：“……” 不得不说，欧内斯的直觉很准。 浸于黑暗的大地慢慢被照亮，所有疲惫将一消而散，他们所付出的努力有了珍贵的成效。 属于人类的无神论时代即将开始。
第203章 回家 恐惧神消失后，潘西将尤黎普活捉，当其他人走入伊沙王城后，很快在城堡内发现了王后丝芙。 她满头白发，与哈特勒斯的尸体关在一起，见到众人来临，已经神志不清。 城堡内的荒诞之日被结束，在投票决议下，尤黎普与丝芙将被处以极刑。 欧内斯和林莘观看这两人走上行刑台，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丝芙与尤黎普的头颅被刑具斩首。 薇薇安和尼尔同样站在人群里，他们的愤怒伴随那两颗头颅落地而逐渐平息，但回想起往事，仍不可避免的感到悲痛。 林莘观察着欧内斯，却从他毫无表情的面孔捕捉不到任何信息。 他究竟在想什么？ 或者说，欧内斯是否放下了过去？ “走了。”欧内斯低声说了一句。 林莘同他转身，这正好与围观而来的人们背道而驰，他们逆行在人流之中，走了很长时间才冲出人圈。 所有人都尚未适应这无神的世界，林莘看到了正在拆除的恐惧神殿，在两人走出中心广场后，欧内斯停在橡树下，转身看向林莘。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为防止被人认出，他戴上了头盔，只留一双浅蓝色眼睛。 尽管欧内斯褪去哈特勒斯一世之子的称号，还是有许多人将他看作敌人，为了解决麻烦，欧内斯干脆不露脸。 “我想回去一趟。”林莘想到出版社社长威尔逊，“处理一些事情。” 一切尘埃落定，该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走吧。”欧内斯点了点头。 离开前，林莘向潘西写了一封信，里面包含了祝福与感谢，以及对潘西继位的恭贺致辞。 虽然他不觉得潘西会伤害欧内斯，但林莘认为，在这个敏感时期，他们不能像其他领主一样凑上来，偶尔避避嫌也是不错的。 在解放伊沙王城后，各地传送阵彻底开放，林莘与欧内斯使用传送阵来到其他城市，路上，欧内斯与往日毫无差异，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令人惊喜的是，他们身上的神迹全部被抹除，林莘的印记消失，欧内斯夜晚再也不用受亡灵干扰。 他终于能像普通人一样，在床上度过一个安眠的夜晚。 夜晚降临时，欧内斯坐在篝火前，林莘懒洋洋的躺在床铺上，侧卧着去看他。 “你不睡觉吗？” 他以为欧内斯会欣喜若狂，并且在床上多躺一段时间。 “习惯了。”欧内斯望着跳动的篝火，视线又挪到林莘身上。 “你从很早前就老盯着我。”林莘懒散的说，“有什么好看的。” 都是男人的身体，该有的他一个也不缺。 “因为很好看。”欧内斯轻垂眼睫，声音轻了一些，“你的腰很细。” “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林莘嘿嘿一笑。 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凝固了。 “我以前提醒过你，不要在我面前展现柔韧，对于我来说，那是一种勾引。” 欧内斯勾了下唇角，眼神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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