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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林先生吗？” “好年轻啊…” 其他招待员看着林莘走入会场，眼中有些憧憬。 林先生虽然只出版了两本书，理论却是炸裂般的存在，它直接冲击到魔法根基理论，让法师施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传闻他出自普通家庭，与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比起那些靠钱财买断别人理论的创作者，这种真才实学的人总是更令人喜欢。 林莘刚走入会场，便看到一些人在等候，他们穿的光鲜亮丽，扎堆在谈一些事情，从气质上一看便知不凡。 林莘扫了一圈，发现有几名默默无闻的普通作者，他们虽然没有说话，坐的却并不远。 “下午好，请各位容许我的打扰。”林莘一眼看准这个群体，直接走过去，“有谁知道会议的开始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其中一人回答。 “看起来，我们都来早了。”林莘自然而然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你是林先生吗？”有人注意到林莘胸前的牌子。 “是的。”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顿时生出许多兴趣。 “你也是平民出身吧，我刚才还以为你跟那些人一样呢。”其中一人指了指另一边的富裕作者。 林莘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们一眼，忽然道。 “平民出身有什么错吗？我认为这不算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没有错了…”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一句。 “可是那些死灵法师会捏软柿子，我们是最危险的那一拨。” 有两人忍不住抱怨起来，林莘听了一会儿，很快了解到他们的处境。 这些作者人数不多，大都刻苦，但是没有保障，他们说的不错，如果死灵法师真的行动，优先攻击的一定是好下手的目标。 “如果我们都同意收回版权，你们会卖给别人吗？”林莘再次问道。 “看情况吧，生活困难了只能换快钱…可能也给的不高。”有人务实的说。 “你们负责的是哪些部分？”林莘有了一点主意。 “基础理论，新颖一点的都被有钱老爷提前买走了。” 一个沉默的人忽然开口，他看着林莘，似乎有些不解。 “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卖出去呢？” 一开始有许多人找过林莘，方言要花高价买断，林莘全部冷处理，拖了大半年，最后也没人来了。 不过，他不希望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有钱。 “我的生活还过得去，跟你们一样，等哪天没钱了，我会考虑一下。”林莘平静的说。 其他人一见林莘与他们没什么不同，瞬间活络起来，不久，又有人陆续入场，林莘数了一遍，这些普通作者仅占整体的四分之一，共有26人，实在少得可怜。 等所有人到齐后，会议正式开始，出版社社长并不希望他们回收版权，在上面讲了足足一个小时，听得林莘昏昏欲睡。 随后又上了两位主编，不过他们只是说了一些打圆场的话，没几句重要内容。 全场停下来，林莘没有感觉出其他人有什么强烈的诉求，因为所有人都同样惧怕死灵法师。 在当下的环境，没人敢明面上与巫师作对。 当林莘熬到最后的投票环节时，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同意挥手版权，他们希望赔偿出版社金钱，以换取理论书的版权。 剩下的人都在观望，其中也包括那些普通作者，他们之中仅有6人同意收回版权，剩下20人都没有表态。 会议结束后，林莘匆匆走出会场，寻找着刚才聊过天的作者，他觉得自己浪费了人生中的三个小时。 这场会议最有价值的地方，便是作者的联系方式。 很快，林莘找到结伴的5人，他成功要到了联系方式，并加入他们所建立的协会。 “下次有聚会，我们会通知你的。” “再见了！” 这5人看起来很高兴，笑着与林莘挥手道别。 林莘心情大好，正要去找米尔顿时，身后却有人叫住他。 “你就是林先生吧？”一个拥有浅色短发的男人从团队里走出来。 他轻蔑的打量着林莘黑扑扑的法师袍，语气傲慢而无礼。 “我之前曾联系过你买断版权的事，怎么样，现在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我喜欢出版书籍上写着我本人的作者名，那是一件很棒的事。”林莘冷静的开口。 “……”那人眯了一下眼睛，“你也就现在能厉害一会儿了，等到以后市面上不会出现理论书，我和我的朋友们都会大赚一笔的，而你，不久将会被死灵法师吓得屁滚尿流，低价卖出版权！” “阁下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有人高价购置你的书籍？”林莘并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生气。 “物以稀为贵，你不会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吧？”短发男人跟他的同伴轻声笑起来。 “我认为，最受欢迎的书永远是基础理论书，因为所有职业者第一本入门书永远不会是进阶和技巧理论书。”林莘冷笑一声，缓缓道出事实。 “你在说什么？” 短发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能买到今天出席作者著作的人只会是领主和贵族，这些人会将其他人的书一起打包买走，难道你想让那些贱民去学习吗？！” “走吧。” “别跟那怪人计较了，我还有事。” 一提到平民，他身后的人皱了皱眉，似乎想快点离开。 “你该去看一看脑子了。”短发男人瞥了林莘一眼，果断离开。 林莘看着他们离开，深深捏紧了拳头。 当米尔顿等到林莘时，已经过了有一会儿，在两人回去的路上，林莘多以沉默示人。 “发生了什么事？”米尔顿不禁询问。 “没什么。”林莘盯着桌面，很快又道，“副院长，大陆为什么要控制职业理论书的受众？” 米尔顿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他的眼神顿时转深，给予提醒。 “林莘导师，这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学术就够了。” 林莘知道自己逾距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露出一个公式化的浅笑。 “抱歉。” 米尔顿凝视着林莘，突然叹了口气。 “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热爱学识，在很早以前，我也曾向院长问过相同的问题。” “邓肯院长是如何回答的？”林莘目光灼灼。 “院长说，那正是他大力资助其他学院的原因。” 米尔顿看着窗外，仿佛回到了当时的场景，不久，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林莘。 “林莘，你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想要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真实想法。 “……”林莘愣了一下，缓缓说出真心话，“知识不能用金钱衡量，我认为所有人都有学习它的资格，不论出身年龄，也不论男女。” “对于大陆而言，这是超前的观点。”米尔顿赞赏的点点头。 林莘没有再开口，他靠在垫子上，慢慢闭上双眼。 面对米尔顿的鼓励，他并没有将那句惊骇世俗的话说出来。 因为这会影响他在米尔顿心中的形象。 在他看来，大陆应该开放所有人阅读职业书的权利，而不是将资源控制在上层。 临近天黑时，两人终于抵达耶来姆尼。 这一趟搞的林莘更加累了，直接影响到晚上的站岗状态。 深夜，欧内斯驻足检查四周环境，此时，身后人脚步虚浮，一下没一下的抵在他后背。 这已经是林莘今晚第三十七次撞到他了。 欧内斯挑了挑眉，转过身问道。 “就这么困？” “今天下午没闲着，去了很远的地方…”林莘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拐杖，当做支撑点稳住身体。 显然，那根拐杖没有什么作用。 “房间里可以休息。”欧内斯隐晦的提醒。 “不行，我到极限了。”林莘勉强睁开眼。 他顾不得欧内斯是否接受他的触碰，直接伸手抓住男主结实的手臂。 如果能用什么卷轴法术药水提起精神或回去，他一定会那样做的。 但他现在实在困得不行了。 对于一个法师而言，精神状态是他们最重要的武器。 欧内斯看着抓住自己的手，这只手白皙修长，很适合翻书或是奏乐。 正如它的主人一样，光是站在那儿就令人赏心悦目。 “你确定？”欧内斯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莘的疲态。 “是的，我确定！” 林莘撇下拐杖，将平时的仪态全部抛之脑后，另一只手直接搭上欧内斯的肩膀。 “欧内斯，你是个好人，面对一个陷入困境的法师，你一定会帮助他回到温暖的卧室！” 欧内斯忽略掉林莘诡异的话语，勾了一下唇角。 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没人逼他。
第55章 头发丝 在普罗米斯特与佛伦斯双方草拟协议的那天，所有人都聚在了邓肯院长的办公室。 林莘对于邓肯会释放光明术而感到忌惮，幸好他跟雇佣兵一起站在门外，随便找了个理由退出去。 这实在不能怪他胆小，每一个死灵法师都对光明术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 林莘走了一会儿，附近没什么人，到哪儿都静悄悄的，他坐到一处隐蔽的长椅上，看着眼前成群的嫩绿爬墙虎，慢慢放松身体。 环境不错，适合睡一觉。 林莘斜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昂起头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有人过来了。 林莘本来想装死，那人却没有走，等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 “林莘，我知道你没睡。” 是尤金的声音。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莘立即睁开眼，重新坐起来。 尤金仍穿着那件女款制服，虽然很适合他，但林莘总觉之前的男装打扮更好。 “当然是来执行我的任务。”尤金笑了一下，那张苍白的娃娃脸看起来有些瘆人。 “耶来姆尼的事情是你做的吗？”林莘忍不住问道。 “那是恐惧神的部下，与我无关。” 尤金望着林莘，眼中有几丝讽刺。 “我们已经是敌人关系了，你还想从我口中套话，我该说你是会利用人，还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你想太多了。”林莘垂下眼眸，“我只是不希望你参与这件事。” 尤金愣了一下，脸上慢慢泛起红晕。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蔚蓝色的眼珠来回闪动，再看林莘，竟然多了几分羞涩。 “如果你不拉我去坦图斯，我可以一直关心你。”林莘语气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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