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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冻得直打哆嗦。 呜呜噫噫，好冷哇！ 阿嚏阿嚏。 第一次的离家出走距离也就是爬过了一个窗户，我就又缩了回来，北风阿姨一点都不喜欢鱼，竟然吹鱼的小屁|股，太冷了，呜呜。 虽然第一次离家出走失败了，但是窝！一点都不放弃！ 俗话嗦的好！ 鱼！字典里没有“放弃”！ 于是窝再一次收拾自己的小行李，重新选择了一个月黑风高夜，打开窗户，呼啦啦的风卷着雪花往窝的小脸蛋上面吹。 窝一时不查，被大风痛击，掀翻在地上竟然爬不起来！ 可恶！ 是什么怪异的力量竟然将我封印在地面上！ 我感到气愤。 可是势单力薄的窝，根本打不过这可恶的怪风！ 窝使劲儿扒拉着窗户，感觉自己的尾巴跟手手都要被冻掉了，可窗户还是关不上。 窝年纪小，经不住吓，又重新钻进了立立的被子里。 后来是粑粑起来给我关上的。 粑粑真的好厉害哇！ 窝缩在被子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他竟然一个人就关上了窗户了欸！ 他走过来地时候对窝笑了一下，窝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包袱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 可恶哇！ 泥自己就不知道机灵一点嘛！窝的小包袱！ 泥自己不知道藏起来嘛！现在被粑粑看到了！好了！ 咱们都走不了了！泥介个臭包袱！ 窝心里恶狠狠想着，实际上心儿跳得厉害，要从窝的心口蹦跶出来了。 幸好，被窝自己给伸手捂住了。 窝的演技好像很好！ 粑粑没有发现，他给窝盖了被子就又睡觉了！ 嘿嘿嘿。 不过这一次窝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跟之前离家出走那次不一样。 啊啊啊啊啊！ “立立！立立！” 窝醒来后没有看到秦立，只觉得小手好痒，窝从被子里拿出来一看红彤彤的。 小脚也是，又红又胖跟一个大红萝卜似的。 好痒好痒！ 怎么会这么痒！ 窝难受极了，连忙穿上小拖鞋跑去找秦立。 秦立在厨房里做饭，窝跑进去就抱住他的双腿，往他的身上爬。 粑粑的身体真的好暖和啊。 窝真的很喜欢在他的身上爬。 等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停下来，伸出了已经肿成了大萝卜一样的手指伸到了秦立的跟前。 “康！康！窝的瘦、窝的瘦……” 窝没有忍得住，直接就当着秦立的面哭了出来。 哭得哇啦哇啦的。 秦立瞧见后，带着窝去洗手擦药。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的动作有一种魔力，被他拉着小手擦了药之后，窝的手好像真的突然就不痒了。 窝惊讶地盯着小手看，这个手看看，那个手看看。 还凑近闻了闻，是香香的，秦立给窝擦的药是香的！ 窝喜欢！ 窝喜欢这个味道！ 嘿嘿嘿。 经过这两次离家出走的失败，窝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窝好像不太擅长离家出走这件事。 甚至第二次连房间都没有跑出去，还受伤了。过了一整个冬天才好了。 这事情让窝有了阴影，窝聪明得很，之后就再也不干啦！ 甚至有时候路过其他人家，听到有其他小朋友叫嚷着要离家出走的时候，窝都会冷哼一声！ 这些小朋友真是小笨蛋，他们都没有窝这么聪明，肯定更不会擅长离家出走！ 这件事情在窝心里过去之后，看在秦立给窝做可乐鸡翅的份上，窝大发慈悲，愿意跟他重归于好。 这当然是因为秦立主动示好的功劳，才不是窝想要吃他做的可乐鸡翅。 窝到了五六岁的时候，跟秦立搬进了新的房子，这个房子比以前的房子大很多，周围住的人少了，变得安静多了，不过同龄的小孩子就变多了。 窝喜欢这个地方，不仅因为大，更是因为笨蛋小朋友少了。 真好，窝喜欢跟聪明蛋小朋友们玩。 “见见。”有一个小朋友喊窝了。 可是他不知道，窝还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过窝还是理他了，毕竟他不知道窝不喜欢我的名字。 “干嘛呀！” 窝问道。 小朋友凑过来，跟我说悄悄话。 “泥粑粑真好，我真的好喜欢泥粑粑哇！” 窝听了感到一点点高兴，他喜欢秦立。 当然，秦立当然好了！ 窝表示他的眼光不错。 “那是！” “窝也好想跟泥一个粑粑哇。” 他说。 窝有些疑惑，“为什么？” 窝听他说话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想了一下，如果有一个小朋友跟窝一个粑粑的话…… 呜呜呜！打住！ 不能想！ 窝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想窝心里就觉得难受。 要不还是算了，秦立给窝当粑粑好了，不要再多一个小朋友了。 要不然他真的会太累了！ 欸，窝真的是好体贴！ 全天下都应该没有窝这么体贴的小朋友了吧！ “窝粑粑都不怎么回来。”小朋友说，“家里就窝跟麻麻一起住，窝都看不到粑粑。窝问麻麻，她嗦粑粑不要我们了。嗦粑粑外面有了别的小朋友了。” 小朋友说着说着突然哭起来，把窝吓了一跳。 “憋哭，憋哭！” 窝着急了，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安慰他。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窝的心情不太愉快，窝很早就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秦立看到窝回来很惊讶。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再玩了吗？” 秦立问我，他给我解开外套，换上干净的衣服。 窝闷着头不出声，等秦立要走的时候，窝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了秦立的腿，不让他走。 “泥、泥！泥不能丢下窝！” 窝觉得窝不太好，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 窝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窝没法想象没有秦立的日子。 不止窝自己吓到了，秦立也被窝给吓到了。 秦立连忙把窝抱起来，在怀里晃来晃去，耐心询问窝：“怎么了？” 窝当然不可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不能告诉他窝真的太喜欢他了，舍不得他。 于是我就找到了一个理由。 “窝、窝不喜欢见见，这个名字！他们都笑话窝，说窝的名字不好听！” 窝也不知道窝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还故意说了后面这半句话。 窝不是故意的，窝真的不是故意的。 窝只是不想让秦立走，没有别的多余的想法。 不过秦立好像是相信了。 他跟窝说，不喜欢咱们就去重新换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窝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说好。 后来，窝的名字改了。 改成了秦小鱼。 虽然好像也不怎么样。 因为两个姨姨知道窝的新名字后竟然继续嘲笑窝！ 窝真的好生气！ 不过，这个名字比见见好听，那就叫小鱼吧。 .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我很不懂事，脑子里总是充满了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我的爸爸很关爱我，对我从来都表示支持。 他不会局限我的自由，哪怕我是一条珍贵的，现在人世间唯一一条人鱼。 爸爸对我很好，哪怕现在爸爸都已经走了很久，我还是觉得他就在我的身边，一直陪着我。 我从床上爬起来，利落地收拾自己。 今天不能睡懒觉，我要去看看爸爸了。 高月姨姨走了，苏绿姨姨也走了。现在就剩下我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去见我的爸爸。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从来都没有当面对他说一声，“谢谢爸爸。” 我坐上车，司机不需要询问我的目的地，他知道今天我会去哪儿。 现在已经是末世结束后的第五十个年头了。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一转眼，以前日子里的坑坑洼洼都被填平了。 除了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当初难过的岁月，年轻人只能从电影里去了解当初的末日。 爸爸跟两个阿姨都埋葬在国家专门开辟出来的一处公共墓地里。 在这里所有的长眠者都是当初死在与怪物们抗争中的人类们。 他们永远都是大家的英雄，会被大家值得纪念。 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三个长辈的墓碑，墓碑很干净，守墓者会每天打扫。 我让保镖跟司机都走开，给我腾出一个安静的环境。 “爸爸，”我在秦立的墓碑前坐下来，用手去轻柔抚摸墓碑，就还像是以前那样，用小手蹼去抚摸秦立的脸，“我昨天晚上又梦到你了。” 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了在众人面前雷厉风行的一面，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没有人陪伴的小孩，而不是一个公司集团的总裁。 我坐在秦立的跟前跟他说许多的胡话。 说他以前很坏，不给我东西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没有，实在是太过分，就没有人这么当爸爸的。 转头又说秦立这样的人也就我能忍受，秦立合该当我一条鱼的爸爸！ …… 我趴在秦立的墓碑前睡了过去。 恍惚间眼前朦朦胧胧，有什么东西把我裹起来，我挣扎起来，这东西里都是腥臭的液体，快要把我熏倒。 我立刻变成鱼型，伸出爪子要去狠狠撕破，但当我看到我的手蹼时，我顿住了。 人鱼的身体在成年之后会格外大，格外强壮，世间几乎没有人，也没有动物能够打得过人鱼。 尤其是我手蹼上的利刺，足足有十五厘米那么长，可是现在我看着上面一点点的小尖尖，觉得自己应当是在做梦。 这么小的爪子，这么小的手蹼，跟我小时候差不多。 小时候？！ 我双眼都瞪圆了。 突然耳边传来脚步声，头顶的塑料薄膜被人掀开。 我抬起头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一张脸来。 是爸爸！ 我立刻精神起来。 年轻几十岁的秦立将我抱起来，这一次我没有扑上去咬他，而是很乖地躲在他的怀里。 小声有“呀呀呀”地叫，我好像回到了以前，不会说话的时候。但我不在意。 秦立不知道我在叫什么，他看到我如此依恋他有些吃惊，不过立马就带着我离开。 我窝在秦立的怀里不肯起来，“呀呀呀”地一个劲儿地喊他爸爸。 希望这一辈子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我要他当我一辈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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