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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因为姜无说了句想要可以看星星的宫殿,他就以为姜无是故意在暗示要搬进紫园跟他同居,然后连忙让姚凭搜罗了整个临海所有能看星空景的房产,清水湾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现在已经知道他口中所谓能观星的宫殿确实是存在的,而且也只有一座,那就是千年前大周昭武帝燕重建造的无疆殿摘星楼,据说是由历代皇后所居住的坤德殿所改,史书记载当时民间传言昭武帝欲求长生,故建此摘星楼,以期仙人抚顶,因此才能活到九十七岁。 除了在无疆殿后方建造高约五百米的摘星楼外,史书还有传言说昭武帝集天下之宝物贮于其内,只可惜后来敌军侵入皇城后一把火焚了整个无疆殿,那些宝物连同摘星楼都付之一炬,后来大周也亡了国,故而也有传言说那无疆殿摘星楼是昭武帝为国运而建,故名无疆,寓意山河无疆,所以无疆焚而国亡。 韩重当然知道那无疆殿摘星楼才不是为了什么国运和遇仙,只是千年前那个帝王为姜无准备的住处而已。 除了那座没听过的山,无疆殿才算是姜无的家吧,只可惜后来被一把火烧没了。 他看着姜无低头看检测报告的侧脸,有些出神地想,也不知道那个什么无疆殿长什么样,摘星楼的话,现代建筑技术完全可以突破千米……地点可以选个视野好、没有光污染的地方,到时看星星肯定更清楚…… “啪嗒!” 荣安州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说,你同意吗?” 韩重一愣,“同意什么?” “清水湾那地方我调查过了,秦家有个度假别墅在那里,前些天秦家被盗,秦嘉望好像被吓出病了,现在就在那里养病,我打算去探探,姜无说他一起去,所以我问你同意吗?” “……” 韩重没忘记他之前自作多情,还告白被拒的事,并不觉得自己能管姜无的事,便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又不是我要去,你问我做什么。” 这话一出,荣安州挑了下眉,而后什么也没说,歪了歪头看向姜无,“随便你,但你不能影响我,你做事太莽了。” 姜无觉得他一个路上开车被别了一下都要开窗破口大骂的人根本没资格说自己莽,而且他不觉得自己莽,他只是有自信的实力。 然而不等他开口,韩重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你应该要回剧组了吧?” 姜无一怔,确实,何文华那边只给了自己一周假,他后天就得回新漳拍戏去了。 韩重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这招管用,姜无莽归莽,但十分有契约精神,无论是口头承诺还是有法律效应的合同,他都尽量不违背。 “这事我和安州去查就行,你专心拍戏。” “……” 姜无自然不想答应,在他看来这两人压根不了解,也不相信那个幕后人的实力,“对方是玄门术士,你们对付不了。” “哦,是吗,冒蓝火的加特林也不行吗?”荣安州神色倨傲,“那手榴弹、无人机炸弹、热成像武器呢?” 姜无了解过一点他说的那些现代武器,想着天地灵气稀薄至此,连周砚南这个堂堂神霄派传人都没有当年周公命一半的本事,而那个幕后人行事如此猥琐,大约也没他想的那么厉害,于是他点头答应了。 韩重心里松了口气,毕竟有沸沸扬扬的秦家和周家被盗事件的前车之鉴在,相较于他自己的安全,他更担心姜无哪天真被抓进局子里去。 算是初步定下了计划,荣安州立刻就去安排人打听秦嘉望那个别墅的消息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姜无和韩重,韩重还想问姜无那天到底跟他妈聊了些什么,忽然听姜无问了句,“周高振的病如何了?” 韩重有些意外,“不太清楚,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砚南很久没联系我了,可能是因为周高振生病的事。” 自从上次周家一别后,周砚南一直没有找过他了,连引神铃那么大一个道门法宝给了他也没问过一句,多少有些反常。 “……” 韩重不动声色地问,“你们之前经常联系吗?” “嗯。” 之前为了给韩重研究镇魂阵法,他几乎是一有空就联系对方,有时候回到酒店了还得聊一晚上。 韩重默了默,而后道,“可能是年纪大了,有代沟吧。” 代沟? 姜无一愣,“……会吗?” “嗯。”韩重面不改色地说,“三岁一代沟,十岁差一辈,大于十岁以上的几乎没有共同语言,根本就不需要交流了。” 姜无眉心微皱,随即有些犹豫地问,“那差了二百多岁的呢?” 韩重笑了下,下意识道,“差二百多岁的那得叫祖宗了。” 姜无一滞,沉默片刻后说,“我今年二百六十五岁。” 韩重:“……” 得,忘了这茬了。
第164章 秘密 韩重想说自己不是那意思,自己没觉得他老,只是心里有点酸他和周砚南能通宵打电话,但他说不出口,显得太小气,尤其在跟燕重对比时,更显得小气、庸俗。 不过他说过周砚南七十多岁是个老头子,现在也着实说不出二百六十五岁很年轻的话来,于是他想出了另一个解释,“但是你的身体是新的,年轻的,是货真价实的二十五岁。” 姜无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回房给周砚南打了个电话。 电话半晌没人接,他又连着打了几个,才被接起,对面响起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很熟悉,但不是周砚南。 “周长明?” “嗯。”那边听出是姜无的声音后不等他开口,就径直道,“他在忙,你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事,想跟他道个谢。”姜无听着他语气里透出的浓浓疲惫,问道,“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嗯,最近公司出了点事,有点忙。” “你爸的病怎么样了?” “就那样。” 姜无不是个善于寒暄的人,说了两句就挂断了,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另一边周长明挂断电话后,看着洗手池前镜子里的自己,两眼青黑,一脸憔悴,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塌在额前,身上向来笔挺熨帖的衬衣领子也皱巴巴的,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狼狈过了。 上一次还是因为跟周高振闹翻了离开周家独立门户,因为周高振放了话,没有人敢帮他,甚至还明里暗里为难他,就算是从前那些交好的朋友也只是拍拍他肩,劝他回去服个软,就当是为了周家那偌大的产业。 他当然没有服软,金融投行不行,他就去娱乐圈闯,他就不相信离开周家他就只能活得像狗,他不仅要活得像人,还要告诉周高振,就算没有他那套恶心的手段,自己也能活得体体面面。 但这一次不行,因为周砚南病了,病得很重,而他无能为力。 “……多处器官衰竭,尤其是心脏和心脑血管,年纪太大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医生说到这里时忍不住看了眼身后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身形修长瘦削,薄薄一层肌肉覆盖在身上,脸色虽然有些病态苍白,却完全是一张二十多岁年轻人的脸,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的真实年龄居然跟他爷爷一样大。 不过相比这副年轻到诡异的皮囊,体内的器官和血管倒还算符合实际年龄。 “此外我们还在他身体里发现了十几处恶性肿瘤,都已经是晚期,病人后期的疼痛会更加严重……家属应该早点带他来治疗的。” “……” “周先生?” “……我知道了,谢谢。” 周长明像是才回过神,怔怔回了句,而后又问了句,“治疗效果好的话,他最多能活多久?” 医生早已习惯这样的询问,但由于病床上的人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一副刚毕业的大学生模样,他叹了口气,委婉道,“周先生,以他的身体状况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不客气。” 随着病房门被关上,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周长明转身走到病床边,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周砚南,那双薄薄的睡凤眼轻轻阖着,像新月的弧度,像周砚南这个人一样透着一股凉薄冷漠的味道。 他第一次见到周砚南的时候就被这双看似无情而凉薄的睡凤眼给骗了,总觉得这人不愧像周家人说的那样,天生的道士,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家人,独来独往,谁都跟他说不上话,也不见他搭理谁,反正他也是家族里辈分最大的,也没人敢说他。 他也不想搭理对方,恨不得路过都要躲着走,偏偏周高振非要拉着他去给对方磕头拜年,说吉祥话。周长明很不愿,他一点也不想要周砚南的红包,但架不住周高振拿他新买的小马驹作威胁,只能上去乖乖磕头,喊了句三叔爷过年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完那句话时周砚南的表情很奇怪,要笑不笑的,像是嘲弄又像是怜悯的,他还以为对方瞧不上自己,本要离开,却被摸了下头,敷衍地回了句,个子蹿得挺快的。 Y.U.X.IG 他当时还有点疑惑,后来才知道他出生那年,多年没回过家的周砚南忽然回了趟周家,还抱了他,虽然他很不识相地吐了他一身的奶,但对方并没有把人扔了,只是很嫌弃地还给了他妈。 但后来周砚南就一直留在了临海,在周长明的记忆里,周砚南并不和他们住一起,而是单独住在宅院最后那间房里,很少出来,偶尔看到也是在晒太阳,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周长明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脸色又白了一分,但每次见到周长明时都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一双睡凤眼凉凉看着他,让他根本不敢搭话,却又耐不住好奇,经常偷偷扒着墙上偷看对方在院子里晒太阳。 后来在他八岁那年周家后院灵堂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周长明许久没见周砚南跑出来,想到对方那么懒散,肯定睡得不省人事,于是他不顾众人阻拦跑进了火势熊熊的后院,但不仅没找到人,还反被困在了大火里。 就在他害怕绝望地大哭时,燃烧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周砚南双手插着口袋缓缓走进来,像是散步一样,张牙舞爪的火焰在他周围却连他的衣服都没烧到,这诡异的一幕让当年还年幼的周长明惊得忘记了哭泣。 直到周砚南伸手把他往外拎时他才反应过来,然后猛地扑进周砚南怀里,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本以为周砚南会嫌弃地把他扔出去,但对方却像当年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却少了敷衍的味道,多了些份量。 他那时还不知道周砚南的动作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习惯了每天都去和他搭话,尤其在他母亲病逝后,他几乎天天都要去,周砚南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却又会问他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朋友,和韩家那孩子玩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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