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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洲毫无所觉地舔了舔干涩的唇,腰身高高抬起,又茫然失措的落下来。 热,真的太热了。 从心里升腾起来的野望压根压抑不住,他的双腿不自觉在光滑的床单上磨了一下,手指紧紧掐指手心,疼痛感都没有把那些不知名的感觉压下去。 裴司臣半梦半醒之间,被酒香萦绕着弄醒,粘稠的信息素勾在他的手腕上,莫名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意味。 他瞌睡的那个劲儿霎时间就卸了,起身把床头处的小夜灯打开,轻轻拍了拍顾远洲的肩膀。 “洲洲,醒醒,醒醒啊洲洲。” 丝丝缕缕的血腥气顺着指尖被顾远洲感知到,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目就是裴司臣担忧的神色。 顾远洲浑身都要烧着了,他慢半拍看向裴司臣,舔了舔干涩去皮的唇,哑然道:“我想喝水,冷水。” “好,我去给你倒。” 冰凉凉的水下肚还是没有缓解灼热的趋势,反而越来越热了,顾远洲感觉自己要被烧干了,手指无意识勾着裴司臣的小拇指,哼哼唧唧的撒娇。 “裴司臣,我好难受啊,好难受。” 裴司臣把手掌抵在顾远洲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安抚他的情绪。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乖哦。” 裴司臣甚至怀疑顾远洲之前到底有没有经历过发.情.期,这么明显的症状,他很茫然,一知半解的。 “呜呜呜,裴司臣,我真的不舒服,你亲亲我嘛。” 裴司臣艹了一声,他闭了闭眼直接掐着顾远洲的下巴亲上去。 别说什么饮鸩止渴,他现在就想亲顾远洲,狠狠亲他。 血腥气顺着唾液被顾远洲攫取,他抱着裴司臣的脖子,手臂不停收紧,两人死死贴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够,还不够。 顾远洲闭着眼睛,发颤的手指轻轻把裴司臣的腺体贴扯下来,浓重的血腥气霎时间在屋里蔓延开,和酒香揉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唔。” 唇角又被顾远洲鲁莽的动作咬破了,那些血珠子尽数被顾远洲咽了下去,他眼尾发红,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连搭在裴司臣脖颈上的手臂都有下滑的趋势。 “裴司臣,还是好难受啊。” 顾远洲红着眼睛喘.息着,他半阖着眸子,连睁开的力气都不太有,嗅到裴司臣的信息素,他好像更激动了,燥.热感一阵一阵袭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裴司臣眉头皱起来,确实太凶狠了,顾远洲泛起的一波又一波的热.浪,让他差点都把.持不住。 “洲洲,需要打个抑制剂吗?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临时标记了,你的腺体会受不了的。” 距离上一次临时标记才四个小时,后颈腺体的位置本就薄弱,要是再来一次,出血都算是轻的。 顾远洲混沌的脑子不太清明,他一想起来那个闪着寒光的针头就不舒服,手指条件反射蜷缩起来,好像现在已经能感觉到疼痛了。 “不,不要,想要你的信息素。” 裴司臣听到这个话又气又急,他拿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顾远洲额前的湿发,又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洲洲,乖一点,听话,打个抑制剂就好了,太受罪了,可以吗?” 顾远洲的眼眶瞬间湿润起来,他转着湿漉漉的眸子跟裴司臣对视,伤心道:“裴司臣,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是不喜欢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唔。” 顾远洲眼疾手快捂住了裴司臣的嘴巴,眼角含着的那一滴泪消失在枕头里,他轻声道:“可以了,可以了。裴司臣,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碰.我。” 顾远洲最后三个字说的特别含糊,裴司臣如果不是竖着耳朵在听,压根都听不到。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几秒之后又颓然暗淡下来。 “乖洲洲,你别瞎想,我希望那样的事情是发生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是两个人都快乐的事情。我不能因为自己高兴,就不顾你的感受。顾远洲,我希望是你愿意的,而不是这种特殊情况下被迫的。” “谁,谁说我不愿意的。” 顾远洲说完空气里的气氛凝固了一瞬,他眼睁睁看着裴司臣的眸子越来越亮,神色愈发冲动。 “洲洲,你,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发.情.期,你也愿意的对不对!” 顾远洲睫毛颤了颤,轻轻哼了一声,嘟囔道:“要是不愿意,我还不知道有谁可以一声不吭就拉着我去领了结婚证的,裴司臣,你是不是小傻瓜啊。” 裴司臣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磕磕绊绊道:“我,我以为你是被迫的,因为被催着找alpha。洲洲,我必须要再坦白一件事情,如果你听完让我去拿抑制剂,我立马就去,你先答应我,可以打我骂我气我,但是不要自己生闷气好不好。” 顾远洲神色一凝,心脏突然又紧张起来,裴司臣到底瞒着他什么事情啊。 “好。” “其实那些催你在多少期限里找到alpha的消息是我让他们发的,我向你申请了好多次匹配度测试,你一直没有同意。我想了很多接近你的办法,总觉得太刻意,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洲洲,我再也没有瞒着你什么事儿了,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我现在就去找抑制剂。” 顾远洲懵了,他压根不知道他还没收到别人发来的邀请,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打开过后台,他知道自己必须找一个alpha还是因为收到了短信。唉,要是裴司臣早点给他发短信就好了。 “洲洲,你的意思是?” “我还是那个话,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我领结婚证,法律不能,有关部门一次接一次发来的,最后的期限也不能。” 裴司臣喉头紧绷起来,他唇角勾了勾,哑声道:“洲洲,我想亲你可以吗?” “可以。” 裴司臣再一次吻上去,他的手指灵活地挑来松松垮垮的布料,自己一边吻,另一只手直接搭在顾远洲的腰窝上。 他一路向下,唇瓣停留在顾远洲的喉结上,牙齿轻轻扫过,又狠狠亲上去。 顾远洲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手臂被裴司臣压.在脑袋旁边,他闭着眼睛,试图把过分急促的呼吸调整过来,不过是稍稍动了几下,又惹得裴司臣更加发.疯,使得他呼吸却愈发迅速。 脚趾紧紧绷着,顾远洲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僵硬过,他变得不像自己,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感涌上心头,眼皮都胡乱移动起来。 “裴司臣,我,我害怕。” 顾远洲的手指扯着裴司臣的脖颈,略长的指甲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不明显的印子,他太紧张了,额头上全是细汗。 “洲洲,你要是怕,我就停下来。” 裴司臣把顾远洲掐在手心里的手指一一掰开,轻轻牵起来放在唇边吻了吻,动作温柔的像是微风拂过,一点一点安抚了顾远洲焦躁的情绪。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远洲咽了咽口水,别说是裴司臣了,他现在都难受的不行不行的,这个时候再停,唉,太强人所难了不是。 “裴司臣,我可以。” 湿漉漉的眸子坚定起来,顾远洲把裴司臣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腰窝上,孤注一掷,不管不顾。 “来,你来。” 横风把人一劈两半,在波涛汹涌的海上起起伏伏。 顾远洲像是一叶扁舟,摇摇晃晃,晕晕乎乎的。 天边泛起鱼白肚,旭日的朝阳渐渐升起,微曦的日光洒在大地。 持续了几个小时的标记还没有结束。 “洲洲,你真的想好了吗,被我完全标记。要是你以后不跟我在一起了,洗洗标记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 顾远洲闷闷的嗯了一声,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绵绵不说,还格外湿润。 紧接着,狂风暴雨又席卷而来。 顾远洲攥着拳头嘶了一声,疼,太疼了,比斧头砍在骨头上的感觉还要疼一千倍,一万倍。 顾远洲甚至能感知到自己信息素的变化,从单纯的酒香变成了带着血腥气的酒香,毫不夸张的说,他完完全全被裴司臣腌入味了。 “额,裴司臣。” “洲洲,我在呢。” 顾远洲扣着裴司臣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昏过去。还是裴司臣一次又一次吻着他的唇,才把他从晕乎乎的感觉里捞出来。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顾远洲呼哧呼哧喘个不停,他的手腕没有一丝丝力气,随意搭在一旁,眼角的泪珠渗出来,看上去可怜极了。 “裴司臣,我好累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睡一会儿。” 顾远洲浑身黏黏糊糊的不舒服,他不满的哼哼了两声,翻来覆去的怎么着都睡不着。 裴司臣一整个把顾远洲横抱起,小心地给他洗了个澡,又带着换了一个房间才安稳睡去。 他把屋里的床单被罩一个一个抽下来洗干净,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顾远洲睡觉的时长又准备去给他做饭。 “喵呜——” 怎么回事啊,你们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一张嘴啊,呜呜呜,都饿了两顿了,饿死了。 “团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你忘了,来来来,吃饭喽,两个罐罐够吗?不够再加。” 团子都顾不上反应,狼吞虎咽起来,活像好几辈子没有吃个饭一样。 等吃饱喝足,团子甩了甩尾巴,被突如其来的味道惊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喵喵喵,喵喵喵。” 这个味道,分明不是单纯的信息素。这个绿茶alpha,把爸爸欺负了! “喵喵喵。” 我挠死你。 “嘘,团子,你爸爸在睡觉,不能吵醒他,听到没有,安静一点。” 团长耷拉着尾巴,恶狠狠瞪了一眼裴司臣,伤心失落地回了自己的窝里,它拿屁股对着裴司臣,彻底自闭了。 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不是裴司臣,还会有别的alpha,可他还是难受,太难受了,两个罐罐都不好使了。 裴司臣看着这个情况,有点不太好哄,只能又给团子开了一袋零食,上供似的摆在它的猫窝面前。 “团子,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得照顾你爸爸,饿了就吃,我给你添满了。” 裴司臣盯着团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去厨房把熬好的粥关了火,盛了满满两大碗。 “洲洲,你醒了,快吃点东西。” 顾远洲下半身疼得都直不起来,他侧着身子,唉声叹气。 “早知道……” 唔,这个声音,是他,好可怕,破锣嗓子一样,太可怕了。 “先别说话,喝几口再说。” 热气腾腾的白粥下肚,顾远洲居然品出来一丝丝甘甜。 他轻咳了一声,感觉声音好像变回来一点,才道:“早知道这么疼,我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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