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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养育到我十二岁的是小爸爸,跟你这个缺席了整整二十几年的人没有一点点关系,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还有脸提你小爸爸,如果不是你,他身体怎么会那么差,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你个侩子手,居然有脸提你小爸爸。” 裴宣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的手指哆哆嗦嗦掐在自己胳膊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信息素控制不住泄露出来。 顾远洲被凛冽的雪松味刺激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一层,他警惕地看向似乎要发疯的裴宣,这会才有了点他是个疯子的实感。 “裴宣,你醒醒吧。小爸爸真的是我害死的吗?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非要跟他生气,自己跑出去,他冒着大雪去追,去找,他怎么会生病的,怎么会一病不起的。你明知道他受不了寒,为什么要跑出去,又为什么不听他把话说完,他认认真真给你准备了惊喜,可你呢,你在跟他闹脾气。” 裴司臣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多年他还是讨厌下雪天,讨厌裴宣凛冽的雪松味,讨厌他假惺惺的摆着一张深情脸,他讨厌这个脾气暴躁的父亲。 “不是我,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没有拦着他,为什么!” 是啊,裴司臣为什么没能拦住他呢。 大概是因为他小爸爸非常认真的跟他说:“你父亲还没有闹过这么大脾气,我非常非常担心,你父亲喝了一点点酒,又几乎没有穿什么衣服,我得去找找他。我家司臣最乖了,对不对。” 裴司臣眨了下眼睛,他要是不乖就好了,要是任性就好了。 顾远洲看着两父子疯了一样互相揭对方的伤疤,又谁也难受的模样就有些无奈。 老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把裴司臣的手指攥进了手心里,而后一点点收紧。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叶卿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最后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去。你跟叶伯伯关系再好也跟我没关系,我的事不用你管,也用不着你自作主张。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撺掇叶卿喝的药,或者是你们俩谁的主意,出了什么严重后果,你们自己承担。我从始至终就说的很明白,不用替我做决定。” 裴宣脸一阵红一阵白,带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恶狠狠道:“你以为我为了什么,为了谁,我都是为你好。” “放屁,二十七年没有对我好过,现在突然对我好,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这些话能说服自己吗?半夜睡醒想起来自己做的这些腌.臜事不羞愧吗?你不用现在对我好,不需要了,我二十七了,不是七岁渴望父爱,渴望得到你关心的奶娃娃了。” 裴司臣眼底尽数是失望,他以为裴宣疯就疯吧,不至于拿人的性命开玩笑,他就不信裴宣不知道那个药的厉害。 “裴宣,我对你很失望,我小时候崇拜的那个英雄在今天彻底死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没什么事不要联系我,尤其是今天这种破事,我犯恶心。” “你说……什么?” 裴宣的嘴皮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司臣,他,他原来也曾经是裴司臣心目中的英雄嘛,像所有孩子一样,近乎虔诚地崇拜着自己的父亲,以自己为榜样那种。 现在,那个英雄死掉了,裴司臣说他死掉了。 裴宣直挺挺的背微不可查地弯下来,他的手臂抵在门框上,心口一阵一阵绞痛,他眼神里全是茫然呼吸似乎都有些不顺畅。 顾远洲呆了一下,好奇怪,裴宣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来,发颤的唇角旁边的皱纹都清晰起来。 “司臣……” “别喊我的名字,这是小爸爸翻了好久词典取的,你既然不爱我,就不要喊我的名字,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顾远洲,走了。” “哦,好,好。” 两人路过裴宣的时候,顾远洲眼睁睁看着他的手微微抬起作出想要挽留的动作,又颓然放下。 是啊,他就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怎么配得到裴司臣的原谅。 裴宣愣愣地看着裴司臣消失的背影,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似乎这个常年不回家的儿子,在今天彻底失去了。 他扭回头看向沙发上躺着的叶卿,他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不舒服极了。裴宣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喂,120吗?嗯,对对对,是一个假性发.情的omega,打了抑制剂,看起来还是不太舒服。我,我是他爸爸的好朋友,一个叔叔,谢谢,你们尽快吧。” 裴宣挂了电话才慢慢吞吞把屋里的换气系统打开,他从茶几抽屉里掏出来阻隔剂,又对着空气喷了好几下。 等叶卿住了院,再次醒了已经是晚上,他往裴宣身后看了好几眼,还是不抱希望道:“司臣哥哥呢?” “抱歉,叶卿,是叔叔对不起你,他不愿意。” 叶卿揪着床单勉强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道:“没关系的,叔叔,感情,感情还是可以培养的,我觉得还有希望。” 裴宣劝阻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带着病气,委委屈屈的叶卿,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底还是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打击他。 “好孩子,你好好休息吧。” 别墅外,顾远洲看着情绪明显不对劲儿的裴司臣担忧道:“要不还是让司机过来吧,你别开了。” “没关系,上车吧,我已经没事了。” 顾远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眼睛瞪的老大,时刻注意周边的情况。一旦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提醒,好让裴司臣注意。 就这么一路提心吊胆回了家,裴司臣直接不吭不响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顾远洲站在门口,明明房门没有上锁,他还是没有进去打扰。 他浑身都是花香,皱着眉洗了多长时间才出来。 顾远洲手里捏着袖扣,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裴司臣高兴一点点。他的眼睛一瞥,悬挂在房顶上的青蛙气球让他眼前一亮。 虽然气球已经微微瘪了,整体美观还没有影响。 他拿着笔在纸上刷刷刷画了一副简笔图,想了想又在底下写了一行话。 “孤寡孤寡孤寡。” 裴司臣卧室的门缝悄悄打开,咧嘴大笑的青蛙突然飞进来。 白纸上的小人栩栩如生,大一点的拽酷霸总揉着小吸血鬼的脑袋,那个小尖牙抵在下唇上,可爱的紧。 “臣臣,你还有我哦。” 裴司臣勾唇一笑,轻轻拽着小青蛙的绳子,一点一点把顾远洲也扯了进来。 咚。 顾远洲的脑袋磕在裴司臣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小声地唔了一下,笑呵呵地看向裴司臣。 “臣臣,别气哦,你还有我呢,上次就说了我可以当你……” “嘘。” 裴司臣的手指抵在顾远洲的唇上,他轻笑道:“顾远洲,这个话再说可就不礼貌了。” “哼,不说了不说了。嘿嘿。” 裴司臣克制着把顾远洲拢进怀里,他偷偷亲了一下顾远洲的发丝,呼出压抑的浊气,轻声道:“顾远洲,我能不能再把你搂紧一些。” “搂!” 唉,他家臣臣好可怜,所有情绪都快隐忍克制,难得跟他表露情绪,肯定得好好安慰。 顾远洲的手掌拍着裴司臣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慰他。 “臣臣,我跟你说哦,要是因为那个裴宣生气,就太不值当了,气坏了我还心疼呢。” 唔,裴司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顾远洲心疼他。 “谢谢,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顾远洲,你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好,不离开,不离开。乖哦。” 顾远洲笨拙安抚他的模样真是……可爱的要死,想“欺负”他。裴司臣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胡乱窜动的野望压下去,一点一点松开过分紧促的手臂,安安静静享受这一刻的静匿。 嘶。 顾远洲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对劲儿啊,浑身发烫是咋回事呢,是因为裴司臣抱的太紧了嘛。 “臣臣,我好热啊。” 轰。 裴司臣的脑子炸开一簇烟花,这么甜腻的声音……是顾远洲发出的?
第33章 我帮你“弄” 裴司臣抿了一下干涩的唇,小心地把怀里的人拉出来,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迟疑道:“顾远洲,你哪里不舒服?” 手指底下接触的皮肤是有点烫,顾远洲的脸绯红一片,高抬的天鹅颈上都泛起丝丝缕缕的粉意。 “热,好热呀。” 顾远洲呢喃般无意识就要往裴司臣身上靠,他呼出来的气都滚.烫不已。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把为数不多的理智快要烧没了。 他的歪着下巴直接把脸贴在裴司臣的手掌上,嘴唇干裂起皮,舌尖反复舔.舐还是干的厉害。顾远洲一只手扯着脖子上碍事的领带,另一只手疯了似的掐着手心。脑子昏昏沉沉不说,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频繁起来。 “乖,别扯,顾远洲,你乖一点。” 裴司臣眉头皱起,顾远洲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不对劲儿啊,怎么有些像omega发.情时候的样子。 “呜呜呜呜,我不乖嘛,难受。” 顾远洲发出呜呜的声响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手臂用力又把裴司臣扯过来,自己紧紧圈着他的腰。鼻子在裴司臣身上嗅来嗅去,嘴里又嘟囔道:“好饿呀,臣臣,我好饿。” 裴司臣稍稍释放了一点信息素,顾远洲哼哼的频率立马减少了一波。 就在他以为没事了的时候,顾远洲干脆把他后颈的腺体贴撕掉了,浓郁的信息素霎时间把顾远洲包裹起来。 不是错觉,顾远洲身上的酒香更浓了,刺激地裴司臣都有些微醺。 “顾远洲,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裴宣给你倒的茶你喝了吗?” “没,没有啊。” 顾远洲撕扯衣领的力道太大,裴司臣一只手压根压制不住,这个情况就跟叶卿的状况很是类似,由不得他不多想。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接触别的东西吗?叶卿呢,叶卿的东西你接触了吗?” “唔。” 顾远洲发出一个音节,动作迟缓了一瞬,他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向裴司臣,轻声道:“叶卿一直咳嗽,我给他喂水,他没喝进去,直接打翻了,渐起来的水珠,我,我好像喝到了。呜呜呜,臣臣,我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这么难受?” 屋里只剩下顾远洲若有似无的哭声,裴司臣脸色铁青,抱着顾远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个水里有催.情的成分,能诱发omega假性发.情份量肯定不少。现在顾远洲只是喝了几滴就这样,发愁啊。 “没事没事,不会死的,要不,先泡个澡?” “唔,都可以。” 这种药物要么抒发,要么克制。像顾远洲这种一看就什么都不懂的,还是克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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