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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六味不知道自己该是开心,还是惆怅。 “呜呜!要上了!他们快上来了!我们赶紧跑吧!”顾定邦几乎快哭出来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地冲进了屋了:“就差几步了!” “走!”时愿当机立断道。 六味放开了法师的尸身,抱起机关盒子跟着时愿正要离开,突然,他脚步一顿,他的直觉和预感突然提醒他还不能走,书还没有完全拿完。 时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六味蹲下身,抽出来了那本垫桌脚的书,而后才匆匆跟上去。 他们刚下到一楼,门就被寄空带头踹开,和尚的眼里冒着怒火,他大吼道:“骗子!哪里跑!” 六味饱含歉意地回头,愧疚的神色落在那张面孔之上,从那双异色的瞳孔之中流露而出,几乎让人怀疑他是否是深有苦衷。 但是很快的,在村委众目睽睽之下,六味就用着那张满含痛苦的脸,抬起手,肌肉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出一刀。 寄空正要往上靠着双腿追,小刀却已穿过红绳,法师的头朝后一仰。 “法师!”身后的村委尖叫道:“接住大人啊——” 寄空抬头一看,只见法师的尸身咻得坠落而下,他也顾不得逃跑的三人了,连忙伸手去接,被法师的尸身压了一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将法师交给同僚,而后继续去追犯人。 一个接一个大汉就已经手忙脚乱地一窝蜂扑了上来,猛然压在寄空的身上,彻底让他站不住脚,扑在了地上。 *** 又是之前那座山洞。 顾定邦的手抖得厉害,人都已经跑傻了:“姐,哥,我们要是被抓住了会怎么样?” 时愿把自己抱出来的书放下,闻言轻飘飘地瞟了一眼顾定邦,嗓音轻快:“应该会死吧?估计就没有六味狡辩的余地了,嗯……还是像之前那样,你坐在洞口望风,我们来找线索。” 六味已经开始在山洞里研究起了从法师家中偷出来的机关木盒。 顾定邦看着时愿离开的背影,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姐!我们真的是在找法师死亡的真相洗脱嫌疑对吧?” 时愿脚步一顿:“当然!你放心吧!” 顾定邦咬住唇,缓缓攥紧拳头,他很信任六味,但是六味新出现的同伴却让他感觉矛盾,从时愿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迫切与担忧,有的好像只有,他偶然从她身上瞥视出来的……愉悦。 如果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该怎么办呢? 年幼的顾定邦这么想道。 他的眼中满是迷茫。 顾定邦有心想像六口中的大侠那般大显神通,但是他很怕,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他也只是山村里的一个街溜子,胆子很小,很小。 而且他很没用,从法师死去之后,他一直都迷迷瞪瞪地跟着六味走,惶惶不可终日,始终不明前路。 他也很想给大人报仇。 他真的能办到吗?或者说他真的有这个勇气办到吗? 顾定邦不知道,他只是坐在山洞口边,望着远处的几乎聚成河流的火把,沉默不语。 时愿带回来的同样价值不大,都是些伤寒杂病论等杂书。 这下等希望就寄托在了书架暗格下的机关盒里。 机关盒的机关非常复杂。 时愿将没什么用的书放在一边,就和六味一同愁眉苦脸地坐在了一起,把弄着机关盒。 六味一边解着机关盒,一边思考着法师这个人。 从法师家中看见的法师,似乎是一个性情活泼之人,同时也颇为孩子气,喜欢与小孩一起玩闹,相比起法师的职业更爱教书育人。 六味对于那些课本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还是能看出课本词句之中不同于古代的思想,就如同不该出现的村委一样,在整个空间透露出格格不入的怪异。 她是穿越者?她是借助了那些知识才成为的法师吗? 六味摇了摇头。 他清晰地记得顾定邦曾对他描述过法师的权能,几乎算得上是全知全能,甚至这片山林,不,或者说整个空间都在法师的支配之内。 法师真的是谜团重重的一个人啊。 六味一边想着,一边把机关盒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正在一旁托腮思考,时不时给点建议的时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不解了吗?” 六味摇摇头,蹦了上去。 “砰——” 机关盒应声而碎。 “果然是书。”六味从废墟里捡起了那本书。 六味能够如此果断地踩碎,除了已经猜出里面的东西,还有一个原因,他觉得法师能将这东西放进机关盒,应该不会是什么他们需要的,有关“天诡”的记录。 或许是她觉得更加重要,更加需要她珍藏的东西。 六味扫开了书上的碎屑,翻了开来。 时愿眨了眨眼,也一同凑近。 【东西有点难吃,明天自己做。】 【懒,明天再做。】 【累,明天再做。】 【想吃汤锅,我不能再堕落下去了!明天必须做!】 【睡了,明天再说。】 “……”六味的表情复杂起来。 不是,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无不无聊,还放在机关盒里。 时愿已经笑开了。 六味不是很意外,无奈之后只是微微一叹。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啊?再去一趟?”时愿跃跃欲试。 六味摇了摇头。 既然法师珍视之物与他们认为的不同,而法师本人又带着活泼的性情,那么书架之上是找不到东西的。 时愿拍拍屁股起身,拿起被自己放到一边的长棍:“这次我闹出点动静把他们引走……” 她说话的动作一顿,眼中划过一丝讶然,只见六味从怀中拿出一本灰扑扑的古书。 “这是……” 六味将其翻开,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字迹已经略显斑驳,相比起一本排版工整的书,更像是什么工作日志,里面记录了法师对于“天诡”的观察,上面没有清晰地书写出名字,只是通过日期记录下“天诡”的状态。 一开头里面并不存在什么具有情绪的描述,但是随着六味越往后翻,里面渐渐就变了,文字变得更加多情,变得更加快乐。 直到转折点…… 【「模糊」孤「模糊」,「模糊」待「模糊」,我心甘情愿。】 “看不清,她打算写什么?”六味眉头紧皱。 从这里开始,后文基本被大片大片的墨渍覆盖,看不清到底写了什么,六味翻到最后,微微挑眉,发现在书本的最后记录一个古怪的仪式。 “那会不会就是出去的办法?”时愿摸着下巴道。 六味心里缓缓浮现出一个计策,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只笔,蘸了蘸笔盖里的墨水,在时愿震惊的目光下就续着那个仪式片段往后写。 令人惊奇的是,六味笔下写出的东西,竟与这本书的前文字迹近乎相同,一模一样! 只是区别在于,前文的墨迹带着点时间的痕迹,但是后文却很明显像是刚添上去的笔墨。 片刻后。 六味将笔盖盖回去,又把笔重新塞回衣袖里。 他笑眯眯道:“大功告成,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去洗清冤屈了。” 当然,洗清冤屈的手段很简单,说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谎话而已。
第165章 离开还是留下 “……你在骗我们吗?”寄空黑着脸道。 天边朦胧,几乎快要亮了。 逃跑的二个人带着第三个人回来了,站在两边与他们对峙。 “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洗清自己的冤屈。”六味满脸真诚道。 时愿威胁似的举了举长棍。 寄空咬牙切齿,村委的人都看过这种外乡武器带来的巨大杀伤力,此刻都有些踟蹰不前,那东西一下轰开了那么厚的墙壁,如果那一下打在人的身上,那人会变成什么样? 但更不止这个,这东西破坏屋子的威力同样不容小觑,如果他们在“天黑”之后,用长棍将屋顶打掉,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六味虽然没明说,但他选择这个时间,选择这个站位,话里话外,每一步都在暗示。 “你们不是怀疑是我们杀了法师么?我们已经找到证据,找到了隐藏在其中的凶手。”六味道。 村委的人不禁面面相觑:“真的吗?” “什么证据?”寄空怀疑道:“你不会又打算骗我们吧?” “我们不得不越狱,只是因为有人要灭我们的口。”六味上前一步,信誓旦旦道。 顾定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真的假的,他……是错过了什么吗? “否则我们为什么要跑呢?我们是清白的,我们只需要等待你们还我们清白就行了,这点毋庸置疑,我们跑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啊!”六味高声道:“如果真的是我们,我们跑完之后为什么要回来呢?就算是畜生,也知道逃离了屠刀不能回到原本的地方防止被捉住吧?” “这……”村委的人犹疑道:“难道真的是另有苦衷?” 六味向来长得很无辜亲切,容易被人相信,如雪般的样貌又为他平添了一分破碎感,几乎让人不由自主地把心软了下来。 他都这样说了,那样有理有据,一定没撒谎吧? 一时间连村头的狗都忍住不叫了,呜咽着凑上前安慰般蹭了蹭六味的裤脚。 寄空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六味说得又没错,可他又总觉得自己又被骗了:“你真的不在撒谎?” “哎呀!老大!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天快亮了,我们要不进屋听一听吧?” “是啊!老大,我也觉得是这样。” “听一听吧,等天再亮,我们也跑不掉了啊。”六味微笑道。 屋子中,大大小小几十号人挤在一起,寄空和六味相对而坐,将手中的簿子递出去:“这是我在法师家中寻到的,里面记载了点有趣的东西。” 寄空刚要翻看,六味的手却率先将簿子压在桌上。 面对着寄空怀疑的眼神,六味的笑容不变:“放这儿吧,大家一起看,我也好一边介绍。” 笑话,要是寄空哗啦啦翻页的话,把后面他新添的东西翻出来怎么办? 寄空点了点头,抱胸看着六味动作。 “这是我从法师家中寻到的记录,是法师秘密的一部分。” 书页翻起,村委的人也不禁挨近,借着微弱的光亮,眯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大人的字迹!我认识!不过,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昆虫观察日记吗?” “等等……什么昆虫日记要用这种话描述?我们村里有这么大的东西吗?” “这个时间……” “这是什么啊?” “……我看见我祖爷爷的名字了,真调皮啊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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