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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炸鬼一顿,小心翼翼地四处望了望,房间另一头,王裕正在和师太他们说着戏法什么的,同样听不太清,白糖糕的阵法布置得太好了。 油炸鬼重新蹲回墙角,小声道:“回国都再细说哈,会全部告诉你的,咱们同乡的现在都供了锦衣卫的官职,称号是UR,但外人管咱们叫幺字辈,但凡叫对了的,一般就是自己人。” 白糖糕接道:“而且现在啊,大家都叫对方代号呢,你也记得想一个,炫酷点的,大胆点的,这可是一个难得放飞自己的好机会!” 温书不由得露出一个笑。 “空闲的时候就出来领个任务帮帮南州民生,当个大学生村官,呃,你是高中生,没事,也可以提前来体验体验……哦不,你不成,你身体还没被抢呢,你得安安全全地呆在国都里,还是祖国的花朵呢。” 白糖糕点点头:“国都里很安全,咱队伍里有个人的穿越天赋是超级记忆,能把看过的书完完整整默写出来,你去找她玩,让她给你默几本题,咱弯道超车!这一趟穿越咱不白来!” “……”温书渐渐热忱的心瞬间一凉,诚恳道:“谢谢你啊。” “不过穿越天赋是……”她不禁指出华点。 “你没说?” “你没说?” 两位大学生充分体现了鱼的记忆形态是何种模样。 白糖糕接过解释的棒子:“就是超能力,异能,咱们穿越过来灵魂上自带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被那个谁盯上。” “那个谁啊,你最好不要知道得太深,知道有这个东西就可以,咱们安心听老大指挥,他是个纯正好人,不会坑咱们的。” “至于能力,我的能力是布一些法阵,油炸鬼兄是能够固定物品的状态,顺带说一句,人也包括在内哦,否则他不敢和烤鸡腿学外科手术的。” 白糖糕笑眯眯道。 温书默默咽了口口水,古代日子苦,带着点神神叨叨的鬼神的更苦,吃又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没想到前辈的名字这么好吃,搞得她都有点馋了,她要不也在食物里选个?嘿嘿,八大菜系呢! “我的能力是神笔马良!”温书介绍道。 她能够相信他们,他们既愿意捏着鼻子以德报怨,救下难产的男人,也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眼里心里只有高兴和激动,没有算计和谎言。 他们值得她付出信任。 “卧槽!画龙点睛!这能力这么牛逼!嫉妒了!”油炸鬼捂住胸口。 白糖糕语气凉凉:“我才是那个该嫉妒的人吧!” “哪里画都行吗?什么东西都能变出来?” “唔,那倒是不行,要画纸上才可以。” “那岂不是能画飞机出来?我早就烦这破山路了!” “呃,没有油走不动哦。” “啊……” “说起来我可以试试看,画个发动机法阵或许能够解决问题。” “……你居然还有这功能?” “你不会真把我当废物了吧?就是得有人会开飞机,还是画车,能开车的人多。” ”不过就这儿地,你们谁会开车吗?事先说明我不会啊,我还晕车呢。” “逊……” “你也不会吧,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呃,我有十二年碰碰车经验。” “小妹你牛啊!” *** 大雨瓢泼,噼里啪啦坠在屋檐之上。 岁娘正坐在屋口写写画画。 温书从里屋走出来,天色极暗,她隐约能瞧见岁娘的动作。 “聊完了?” 岁娘扭头笑眯眯道。 温书点点头,凑到岁娘身边,天气有些闷热,但鬼身边的阴气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她歪头看了眼岁娘手上的簿子,不由好奇:“您看得清吗?” 几簇清透的纯白鬼火在岁娘指尖飘起,照出了畸形怪状的几幅画,画边用稍显端正的字体写着点什么,岁娘道:“我毕竟是鬼,黑暗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倒是你,这样你看得清吧。” 温书点点头。 随后就听见女鬼幽幽问道:“我画得怎么样?” 温书:“……” 她只是个业余爱好画画的高中生,这种画需要的鉴赏水平有点高,她极力组织语言,在岁娘笑吟吟的目光里,艰难地夸奖道:“画作本身十分具有美感,以一种抽象的方式表达出了作者内心的情感。” 岁娘大笑出声:“我知道我画得很糟糕,带上你也是看你画得很漂亮,有时间教教我吧!” 温书的脚尖尴尬地修了一座长城。 温书踌躇。 “我的两个同伴去探究这间村子的成因了,”岁娘摇摇头:“好奇心永远这么旺盛,保护欲永远这么泛滥。” “你们就放心睡吧,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岁娘从腰间拿下铃铛,挑眉,模样坚韧又英气。 温书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飘荡的心不由安定下来。 目送着温书回去,岁娘收回视线,夜风吹过,她垂眸合上了手中日记。 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抬眼注视着远处的线条面色凝重,阴气在身后不断飘出,渗进泥地之中。 周围的山脉如同几根歪立的柱子,堵开了外界,留下了内里的山村。 北州虽然妖鬼邪.教横行,但是如人皮龙一样强大的诡实际上并不多见,王裕曾在北州再次斩杀过两个刚蜕生为诡的诡,皆对他构不成威胁。 这次应该也没问题吧? 记忆回到过去。 剑客表达了自己的“戏法论”。 师太一如往常地反驳了他。 而剑客也一如往常没当回事。 简单插科打诨几句,师太却突然说道:“那个把丹鸟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贫道认识,贫道很肯定,是贫道的师兄们。” 师太转了转手中的佛珠:“贫道幼时随师父在此地山间修行,有三个师兄,诚慧,诚净,诚空,我曾经与他们的关系不错。” 她深邃智慧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些许复杂:“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贫道离开山门,并斥责他们是一群癫子,最古怪的是,贫道已经忘了那件事到底是什么,若是永远不去想,想必永远想不起来。” 她转身看向门外,雨滴正在拍打地面。 “贫道总觉得,明日会发生什么大事。” “得去看看。” 她的声音落在空气里,消失无踪。 岁娘眼睛之中燃着幽幽鬼火,目光落进那片沉默的山中。 *** 村子里的人正在生产。 那个最开始的孩子仿佛浪潮开始的讯号。 一声皆一声的啼哭在暴雨之中响起。 纯白的银蛇照亮丹鸟村落,村中大道之中,两个身披蓑衣的人走在路上。 踏过几乎快被雨水灌成泽国的小道。 一团接一团火焰如同连绵不绝的烟花在丹鸟村升起。 照亮了王裕和师太的前路。 突然,师太顿了下了脚步。 丹鸟村卧在山底,几块地方有着平原,来之前曾在山上短暂地俯视过丹鸟村的布局结构。 在靠近山崖之下,有一处平矮的大屋子,修成了浑圆的形状,落在村落中心地带。 雨下得太大了。 王裕却听见了点不同寻常的声音,自然不是那些在民居之中燃放的烟花,而是脚步声。 他和师太躲进阴影里。 那些浑身上下满身雪白皮肉的村民们,拥抱着怀中刚出生的孩子,三三两两撑着大伞,朝那处平矮的屋房跑去。 师太低声道:“王道友,你去看看吧,贫道不如你身手好。” 王裕点点头:“照顾好,自己。” 他低头俯冲出去,敏捷得像一只鹰隼。 王裕踩着围墙蹿过茅草屋,木屋,瓦房,来到那处修建成圆形的屋房,房子低矮,约莫半人身高,却是拿着红砖混着泥巴砌成,那些村民将腰弯下,亦步亦趋钻进了那处砖房。 窗子很小,王裕钻不进去。 他们到底带着孩子去那边做什么? 剑客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祭祀的手法,若是圆盘的话,将顶头的瓦盖掀起,瞧起来便像是一个食盘。 王裕胡思乱想地猜测着,贴着圆屋边缘跑动,在一个颇为隐秘地角落翻身上了房顶。 房顶他们压得也很实在,远远望去,只能隐约瞧见一个圆盖样的房顶。 雨顺着王裕的脖子钻进衣服里,浸透了他的全身,他踩着湿漉漉的靴子扒着那些小小的窗户,换了数个窗口,他用剑柄拨开挡住窗户的树叶,从堆积成山的柴火里,终于找到了一个角度,大约看清了里面。 隐约的火光点燃,屋里似乎很暖和,里面似乎有三十几个婴儿,三四个六七岁的孩童正哄着哭泣的孩子。 显然已经极其熟练,大人们放下婴儿便离开,里面只剩孩童和老人。 好像只是雨太大了,让他们找个安全点的地方避雨。 王裕猜测道。 毕竟一路走来,那些屋子的确稍显破败,经不起风雨敲打。 但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抱着这种疑惑,他回到了师太身边,师太正在将粉白的丹药塞进葫芦里,她松垮的皮肉被冷风吹得越加贴和骨头,显出过往没有的几分瘦削。 将那些见闻以精准的词语提炼,师太脸色微微一变。 “贫道心中不好的预感正在加剧。” 师太加快步伐,带着王裕往山上而去。 月黑风高,树枝乱逛,铺天盖地的雨水将整个山间淹没。 泥泞的土地之上难以行走。 师太却抛弃了过往的谨慎,僧鞋染成泥黄,如履平地。 那座山瞧着很高,王裕爬到半路。 突然天边亮起一抹银光,巨大的雷声轰鸣。 闪电突兀照亮逼仄的天地。 王裕瞳孔一缩。 站在这座山上,垂首看山下村落,那些低矮的房屋,那些破旧的草房,竟缓缓勾勒出一只沉睡的鸟,羽翅前拥,卧在那片山地之上,而那处圆形低矮的屋子,正落座在鸟儿的腹心,好似它的丹田!
第044章 涅槃寺 王裕曾在北州剿灭过大大小小的教派。 而那些教派,最爱搞一些无用的仪式,有的时候用来充当入教的门槛,有的时候用来祭奠他们的神灵。 这大概是一只鸟,什么东西用鸟当作图腾? 树木探出的枝杈组成顶篷,阻挡了不少浇下来的雨点。 在山间攀爬一炷香时间。 他们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寺庙前,断墙残壁,乌黑的焦痕挂满四周,不远处一座佛像,没了脸,只剩下几只手臂捻作持莲之态。 *** 那是一处不大的寺庙,可寺庙虽小,五脏俱全,如今在时光流淌之下,仍维持着过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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