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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一顿。 “没有。” 突然,他身后的影子里探出了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摆。 大郎似乎发现了。 楚淞君扭头去看,不禁一愣。 他房中放置了不少红木家具,其中有一件大物件博古架就充当隔断之物,隔开空间,博古架上放着不少奇珍异宝。 而那只布老虎便出现在了博古架的二层,放于一白陶瓷陶马边。 他如今身高不过三尺,够不到。
第088章 祈佑 楚淞君掀开被子。 迟疑地爬下床铺。 亲身跑过去踮起脚试图拿起来。 不得。 影子里,大郎伸手拉住了楚淞君的手,他感受到了一阵一阵害怕的情绪。 他不禁有些无语。 但还是安抚地拍了拍大郎的手。 放轻声音,自言自语道:“说不定是方才下床去追王伯时,一不小心将布偶带了出来,被扫在了床下,松枝姐姐瞧见了,便随手放在了博古架上。” 楚淞君顿了顿,抿了抿唇。 而后继续安慰道:“别害怕,我保护你。” 但这显然不是很够。 大郎从影子里露出血肉模糊的头盖骨,仰脸露出眼巴巴的神情。 他与鬼心意相通,更别说大郎就是前世的他,哪怕他不说话,楚淞君也能明白大郎是什么意思,他叹了口气:“好吧,今晚我们一起睡。” 他絮絮叨叨道:“先说好哦,不许把血蹭到床上,脑浆也不许!” 大郎雀跃地点点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头套罩在脑袋上,反正他是鬼,早就死掉了,不用呼吸。 楚淞君摆好姿势,把比自己大一点的朋友拥进怀里,轻轻拍了拍。 大郎就美滋滋地抱紧楚淞君的腰身。 跟大热天抱了一块冰块去暑差不太多。 怪舒爽的。 不过这样就要盖好被子了,楚淞君把原本只盖着肚子的被子拉过来。 抱着大郎滚了滚,两个人一起裹进凉被里,卷了两卷。 开睡! *** 父母鬼沉睡在楚淞君的影子深处。 楚淞君根本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他的天赋「我背后有人」,他一直只能召唤自己的前世,被召唤出来的前世能够住进他的影子里。 又因为本质上是“自己”,驾驭时不仅心意相通,同时还游刃有余,并不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只是驾驭鬼本身就需要精力,换算成更容易理解的词语,便是游戏之中的蓝条,小孩子的蓝条就那么长,召唤出前世耗费的大约只有1点,但若是召出来了爹娘,瞬间就几乎抽干了蓝条。 情绪上来之后,蓝条不够用了,就会抽红条。 这就是为何他之前会突兀吐血的原因。 他爹娘如今是极其凶戾的厉鬼,轻易他不得动用。 楚淞君睡醒起身。 怀中的大郎还睡得正香。 大郎以前是个备受宠爱的小孩,家中各个亲友都视他为珍宝,这也就养出了他活泼的个性。 在其他前世都缩在影子里忧郁之时。 他这个活泼的幼崽鬼就已经开始享受起了生活。 鬼这种东西,普通人在阳气足的时候其实瞧不见,行走在人世间被人看见往往需得借助外力。 但搞些血手印,血字迹,凭空挪动东西这些小事,还是办得到的。 大郎就经常粗心,把自己的脑子蹭到边边角角的地方,偶尔还得劳烦他迈着小短腿过去擦,省得吓到爹娘。 不过比起大郎身在木屋的时候出来晃悠的频率,他在楚家已经收敛了很多,活动范围局限在他的卧房之中。 听大郎的意思,似乎是因为楚家有高人庇佑,他卧房周边一圈的镇物,他怕不小心被弄死了。 楚淞君早在之前就若有所觉。 门阀世家,又在诡异世界,怎么可能没有点防身的手段与本领。 那日鬼魂现世,他们却并没有责问于他,只是苦口婆心劝说,父母向来都为孩儿好,有此等机缘是他的福气。 生怕他厌了这些,怕了这些。 楚淞君也就当他们见识广博,接受能力强,轻易便接受了这他的怪异之处。 早晨天光大亮。 楚淞君把大郎送回影子之中。 拉开被褥正要起身,突兀一顿。 昨日那只虎布偶正放在他床榻枕边,离挨着墙壁,差点枕在他的头边,一双绿豆眼正死死盯住他的枕头中间的凹陷。 楚淞君迟疑地看了一眼博古架,又用眼睛丈量片刻此二物之间的差距。 “松枝姐姐!松枝姐姐!” 他盯着虎布偶连声喊道。 松枝连忙从屏风外小跑进屋:“公子!有何吩咐?” 楚淞君指着虎布偶问道:“松枝姐姐,是你把它放在这儿的吗?” 松枝上前仔细瞧了一眼,笑道:“是我,公子,怎么了吗?” 她试图模拟前夜的动作:“昨日我起夜瞧您凉被盖好没,正巧瞧见它孤零零落在地上,料想是不知何时落在那儿了。” “我就给您放回去了。” “怎么了吗?”松枝有些担忧地问道:“是这布偶哪里不对吗?” 楚淞君慢吞吞地伸出手掐住虎布偶。 老虎布偶软趴趴的,被他掐起来的时候,仍然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这只布偶是怎么回事? 松枝垂目思索片刻,而后隐晦地瞧了那布偶一眼,连忙道:“公子,奴婢帮您放起来吧。” 楚淞君点点头。 虽然不清楚这布偶什么名堂,为了活命最好还是先拿开吧。 松枝让等候在房外的侍从进门,为楚淞君梳洗。 大郎不知何时醒了,扒着床边瞧着松枝将虎布偶拿走,歪头想了想,他比了个手势跟了出去。 楚淞君微微颔首。 楚淞君的小院虽然周围镇物多,但大郎也不是什么善茬,同样是一只因枉死而生的厉鬼。 只是他死时年岁极小,又从未杀过人,是以本身只能当个空调,当不了能够把人冻死的冷柜。 他飘过之时,周围人也只会当拂起来了一阵凉爽的风。 莫名还挺适合跟踪别人。 松枝微笑着打开卧房的门,吩咐道:“你们盯紧着点,莫叫公子难受,等公子梳洗完,把厨房那些温补着的汤水喂给公子,吃完饭后,再点人去寻王太医诊脉。” 见侍从们都应下,她便拿着虎布偶从小院外走去。 大郎连忙与进屋的侍从擦肩而过,跟上松枝。 松枝拿着虎布偶,镇定自若地走过长廊,穿过前院,走出楚淞君的小院后,拐进了一条路,一路上微笑着与路过的侍女们打招呼。 大郎蹭着树荫努力跟上,可不一会儿就被镇物挡住前路,他站在树荫下,探头探脑地注视着松枝离开的背影。 他抿了抿唇,有些恼怒跟丢了。 大树树荫下的落叶堆被无端升起的一团凉风所扰,被吹上半空,打个转转晕乎乎地飘了下来。 楚淞君此时已经吃上了小厨房炖上来的粥,见大郎回来了,趁侍从们不注意,连忙从餐桌上窃了块米糕握在手里。 毕竟此时筷子用得还不是很熟,只能上手了。 楚淞君神色淡定自若地把米糕扔进影子里。 大郎其实尝不出味道,但他记忆里还留有米糕的甜味,记得它的口感。 来到楚家后,他就经常眼馋米糕。 楚淞君行云流水地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假意轻咳一声,喝了一口水。 大郎一边啃着米糕,一边在他耳边低语。 “北边?” 楚淞君北边的小院是郑元瑛的住所。 估计是去寻郑元瑛拿主意了。 楚淞君将将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咳了出来。 楚家人待他的真心,他看得见。 果不其然,待王太医诊断完,又陪着他在院中唠了一会儿不涉及世家密辛,不容易害他掉脑袋的磕后,瑛伯母就上了小院,把那些布偶尽数搬走了。 还带来了几幅字,镇在了卧房四方位。 陪着他用过午饭后。 楚秉天估摸是翘了大理寺的班,提前回了家。 两人陪着楚淞君待上了好一会儿。 楚秉天给他念完了他整理得一些探案密闻。 拥着楚淞君道:“我儿,这些日子不太平,不如,咱们去求求祖宗庇佑。” “祖宗庇佑?” 楚淞君有些疑惑:“大伯,这祖宗庇佑是什么?” “我儿,为父这就细细讲与你听。”楚秉天直接忽视楚淞君的称呼:“咱们豫章楚氏为何能做千年传世之家,靠的是祖上积德,拜见祖宗,祖宗自会庇佑,而我们楚氏世世代代都供职于大理寺之中,祖上神人不知凡几,皆可点香祈求庇佑。” 楚秉天微微一叹:“我儿,我豫章楚氏如今只有你一个公子,一根独苗,你若出了任何闪失,楚氏都承担不起风险,近来我已察觉多起针对,只怕是有心人有意为难。” “如此想来,正则与知晴的死因仍是未知,免不了其中有他们动手的嫌疑。” “今日子时,我便开祠堂,为你祭祖,祈佑平安!” 楚淞君思索着连连追问。 所谓的“祖宗庇佑”,事实上就相当于修仙文当中,剑修去剑冢取剑一般。 寻常状况下,祈佑者需得年过十岁,才能进入祠堂祈佑。 祈佑的孩童需手持香线,一步一拜,从祠堂正门前穿过祠堂,行至牌位前放置的蒲团处。 每个牌位前都会放置一枚香烛,祈佑者若是在走到跪拜的蒲团之前,有先祖愿为孩童降下庇护,那么牌位前的香烛就会无火自燃。 而点燃的香烛越多,就证明祈佑者愈加受先祖看中。 楚氏历史上曾有一位天纵之才,不过区区旁支,却不知为何得到了进祠堂的机会,而做下这个决定的家主很快就证明了他的慧眼识珠。 那位天才,在通向蒲团的路上,半数先祖都为其燃起了火烛。 之后那位天才的成就不负众望,将豫章楚氏带成西州轩辕王朝最顶尖的世家,辉煌百年。 不过,若是第一次祈佑未能得到庇护,那么只能来年精进修行后,再次重来。 祈佑的机会一人只有三次,若是始终无法得到祖先认可,便基本上与家族中的实权失去缘分。 楚秉天讲述了他祈佑的经历,说得热血沸腾,唾液横飞,兴致浓处,他瞪大双眼,握住楚淞君的瘦窄的肩膀。 欣赏,慈爱,激昂,认可,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儿。 伯父不知为何就是非常看好他,楚淞君心中想道。 “我儿!莫要担忧,”他轻柔地摸了把楚淞君的脸:“祖先定会了然……” “你定是楚氏未来再度辉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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