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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不成,一会儿二打一肯定我死,我就掉头回去打——咕噜,结果发现是元赫,我的个老天爷,他浑身的腱子肉你懂?长得像超人。” 谢无炽垂着眼,见时书唇角泛着淡淡的奶渍,用指腹蹭了一下。 时书是清新俊美的眉眼,笑起来极有感染力,望着谢无炽:“总之硬碰硬我绝对打不过他,毕竟人各有所长吧,他就用刀划我的后背,搞得血淋淋的,让我趴着装死。” “太惊险了,那个旻兵说要割我头时,我血液都倒流了。也是元赫阻止,当时送小树送了四十里,也不过区区四十里!” 时书埋头喝了口奶:“不过她怎么结婚了,她才几岁?满十八了没?” 谢无炽倾斜碗口,耐心地让时书喝牛奶,时书没喝两口又抬头:“我想起来,当时回家太晚你还生气了?现在呢?谁再骂我?” “黑子,说话!” “……” 谢无炽捏着他的下颌:“一碗牛奶,要喝半小时。爸妈怎么养的?” 时书抱着碗咕噜咕噜几口全喝了,说:“我太有实力了!” 谢无炽指尖摩挲他的唇角:“和我确认关系那天,你都没这么高兴过。” 时书:“确认什么关系?” 我俩什么关系? “………………” 时书想了一秒,才想起他是男朋友。谢无炽的手在他脸上抚了半晌,反应过来,龇了龇白净的牙:“谢无炽,你不要摸我了。” 谢无炽收回手,门内送来煮好的白水蛋,他接过来。时书看他正经的衣服,问:“你一会儿还要走吗?” 谢无炽:“这两天公署多事,我要常去,你的线索很重要,不仅得追回军粮,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时书哦了一声,鸡蛋剥好,谢无炽坐在旁边喂他吃:“还有一碗粥,等你吃过再休息会儿,我要回趟议事厅。” 时书咬他递来的鸡蛋,咬了两口:我没手吗!? “啊!” 时书伸手去拿,刚动了下,疼得把头埋进枕头里:“我还是想说,元赫这大哥下手是真下手啊,疼死我了!” 果然人的下意识行为其实有一定道理。 时书没穿衣服,背上只盖着极纤薄的软被,听到疼,谢无炽另一只手掀开被子——纵横交错的伤口结成血红色肉疤,从肩胛骨蔓延到腰窝,肩颈和屁股上缀着细碎的伤口。 谢无炽眼神暗下,视线从时书的清瘦的后颈往下,烙印到白皙腿根,将薄被再拉上来。 “背上很多伤口。”他道。 时书:“我猜到了,伤就伤吧,活下来了就好。真男人的□□一定千锤百炼——” 时书刚说完,看到凑近的鸡蛋,再咬了口。 嚼嚼嚼,吃完,时书才想起谢无炽。忽然,某个念头浮上心间,有些不自在地抬头:“你不喜欢啊?” 谢无炽:“喜欢。” “………………” 他说完,时书心尖抖了一下。他总把谢无炽当成没分开前的好朋友,再在某个瞬间想起,他俩早就不是那个关系了。 时书还总把要爬床这件事给忘掉,只有一想到他是男朋友,这两个字又再想起来。 “……” 时书尴尬了,这下认真吃鸡蛋没有说话。 谢无炽道:“皮肤长出的新肉,像花瓣,没有那么难看,你也不要介意。” 时书:“我不介意。”天知道时书多喜欢衣服一脱满背伤口的性张力爆棚猛男,后来发现自己成为不了,但谢无炽可以。 只能说阴差阳错吧,另一种补偿。 时书吃完鸡蛋,谢无炽再喂他喝粥,时书只安静了一会儿又叽叽喳喳说话,分析当时面临危险的心理状况,谢无炽只要一走神立刻被喊回,一边听他添油加醋,一边往他嘴里塞饭。 时书:“不是,音昆王子到底谁啊?眼熟又不熟的。” “还有两口,先吃,饭凉了。” “你有印象吗,谢无炽?” 谢无炽:“还有一口饭,宝宝张嘴。” 时书启唇,咬着勺子不松口,谢无炽用指腹摩挲他的唇,要把勺子取出来,时书故意咬着不松口。 直到下颌被捏着,力道加重,让时书意识到谢无炽好像可以轻松卸了他下颌,但现在好像一直在哄,张开牙关。 时书问:“你是不是要去公署了?” 谢无炽:“嗯,你说的那个渡头,斥候恐怕要回来了,我要听听探来的消息。” 时书把毛茸茸的头往被子里一扎:“谢无炽,我恨你,你不要走。” 谢无炽再到床边,仔细审视了时书一会儿。意识到时书也许是因为身上疼,又无聊,很想有人陪他,生病纯躺的时候是很漫长的。 谢无炽:“我早点回来。” 时书:“我睡了,呼呼呼……” 谢无炽一般不在家办公,他个人的一些习惯很坚持,比如除了睡觉时间绝不上床,一起床就会换掉睡衣,收拾成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看书在看书的位置,练武在练武的位置,工作在工作的岗位,不太喜欢混淆其中的界线。 所以,谢无炽虽有性瘾,私下的作风和表面的正派冰冷绝不一致,但除了时书,没人见过他另一张面孔。 谢无炽垂眼,片刻后道:“收拾前厅,说我近日身体不适,让他们都到别馆里来议事。” 时书从枕头里先露出一只眼睛,眨了下,再把两只眼睛都露出来。谢无炽回到床头,替他拉了拉被角:“宝宝。” 谢无炽的声音越来越成熟,熟男的性感和磁性越来越多,有时候听着其中的意味,时书得反应一会儿才意识到喊的是自己。 男同,好奇怪,时书看惯了异性恋,一直以来都把男人当成势均力敌的兄弟,谢无炽这嗓音里蕴含的爱意,时常让他不习惯。 时书:好,这下不像兄弟了。 时书把头再揉枕头里。 一整个下午,来了人谢无炽便去前厅议事,晚点便过来,显然比前几日还要忙。来来去去的人影中,似乎思考的还是军粮的事。 时书隐约听到了前厅的争执声,不几时,众多谋士和武将离开后,谢无炽从门口进来,天气热身上起了层薄汗,眉眼略带沉思之色。 时书问起:“军粮的事?” 谢无炽走近来,扶他的身子:“要小恭吗?” 时书心里咯噔了一声,谢无炽取出了夜壶,将他扶正后放到腿间。时书膝盖上也有伤,撑在他手臂上没什么力气,也没穿衣裳。 “啊?” 谢无炽让他搭在怀里,道:“贾乌倒卖军粮的事,正商议要怎么办。” 时书:“难道不能直接抓了他?” 谢无炽:“不可以。” 时书想上天入地找个缝钻了,但最终还是屈辱地尿在夜壶中。尿完,谢无炽取出手帕替他擦干净,再用湿帕子替他擦了手才道:“贾乌是皇后的堂兄弟,又是这次抵御旻军的统帅,抓他等同于造反,需要先密折报告陛下,听陛下的指令。” 时书被他揽着,重新趴在床上:“那要多长时间?” 谢无炽看他后背的伤口:“一来一回,急信也要七天。” “七天?那不是还要耗七天?” “耗七天尚且不论,陛下很可能不会动他。动了一个不给皇后颜面,二来,舍不得动。战争时倒卖军资发国难财,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做不到。人真是太自私了,越安享富贵的人,几乎越想着自己。” 时书没说话。 谢无炽,傲慢,傲慢者最了解同类。 “但是不动他,便追不回军饷,我在思考应该怎么办。” 时书眨了下眼,趴在凉爽的枕头里。 贾乌,明面上是中央过来的官员,谢无炽直接动他是谋逆。但走程序,又不一定能动得了他,参与的人越多变数越多。 在常人听来,倒卖军资,多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但越到危难时刻,趁机发财的人越多。比如遇到桃花汛便囤粮食高价售出的商人,遇到旱灾则高价囤种粮让民借贷的官府,大量生产军用物资时,率先得知风声建造生产线承接、垄断得利的人……还有囤着大量物资,专门等人要饿死、病死时,高价出售的人。 嘴上满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他们赚的是别人的活命钱,人都想活,只要有活命的执念,付出什么都可以。这些修罗,便抓住对方的命门,光明正大勒索价值。 贾乌,正是来这场战争中发财来了。 他们只管享受,哪管他人死活,国破家亡。 时书一想到这里,胸腔中一阵愤怒,想爬起来到贾乌府中,往他身上揍两拳。 “啊!”身上疼。时书趴回去。 谢无炽摸他的头发:“别着急,我想办法。” 谢无炽在时书跟前十分平静,不过他的眼睛本就是看惯了杀戮的眼睛,稍微沉下来,片刻后拂去阴影,顺着时书的毛。 - 一整个下午,别馆内都比往常忙碌,夏日昏昏,时书躺着躺着终于有些累了,困意袭来。 趴着睡太压迫胸膛,时书好像做了个噩梦,梦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非常的惊慌失措。 等他猝然睁开眼,眼下暮色四合,窗外一片暗淡的黑色,时书心里陌生的不安感在扩大,四下张望:“谢无炽……” 不远处的床榻上,一袭身影正在纸笔上涂画,谢无炽换上了休息时的衣袍,在写日记。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时书心里的恐惧消失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时书只要睡到黄昏起床,便会升起孤独和不安感,所以他一般都不再午睡,下午实在太无聊才睡着。 “谢无炽。” 谢无炽放下笔,走到身旁来:“睡醒了?” 时书:“睡久了,头好痛。” 谢无炽手放到时书的脸上,从耳廓抚摸到太阳穴,长指轻揉着头皮中的穴位。时书抬头看他,心里莫名其妙有个问题,你是作为好朋友帮我揉的,还是男朋友帮我揉的? 时书牵住了他的衣角,衣服下摆真实的触感,在减缓时书狂躁的心跳。谢无炽在床头放了个小板凳,他坐下,和时书视线对齐。 时书一直抓着他的衣摆,直到谢无炽不再揉他的穴位。 但是,谢无炽俯身,亲吻他的眼皮和鼻尖。 时书一下又不是很舒服:“不亲。” 谢无炽退后,问:“饿了吗?” 但是时书也没说话,却一直抓着他的衣服。谢无炽想了会儿,说:“杜子涵给你寄信了,要不要看看?我给你念。” 时书抬头:“啊?” 谢无炽取过信来,将烛火放到床边的柜子上,一句一句地道:“‘小书包,你最近干什么呢?不是说好去了给我写信吗?请问你的信在哪里?我寄给你的也没回。’” 时书尴尬:“我太忙了,我就是很平等的,谁的消息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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