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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谢无炽道:“以及衣服的形制,家里的木凳等用具,长达百年的交往,许多生活习惯都在趋近于相同。” 时书看他:“看来景人和旻人的百姓,在无形中已经互相学习了很多。” “没错,旻区的百姓们对大景有认同感,如果并为一个国家,不至于激烈的反抗。” 时书在草原上走了许久,却见这些旻区的百姓们,脸色并不算很好看,有的还有忧愁之色。 时书问:“他们是在等儿子和父亲们回家?” “回不了了。”谢无炽道,“对景人还是旻人来说,融合都是一个好的选择。” 谢无炽正在判断当前的形式,以及未来对旻人百姓采取何种态度。时书和他一起走了很久,走到一片极其开阔渺远的山脉处,远见青草流泻而下,牛羊们隐匿在草地中,牧人们高声放歌,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坪,满脸清新自然的绿黄色,那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一缕的云,往下笼罩着低矮的青草和群山。 清澈碧蓝,宛如宝石的湖泊躺在草原和山峦之中,湖泊有层级之分,边缘稍蓝,中心深绿,水波轻轻推动着岸边的芦苇。 时书看到湖泊,惊呼:“卧槽!卧槽!”穿过密密麻麻的草丛往前狂奔,跑到走湖畔旁掬起水来,清澈见底,“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湖!我都不忍心摸它!” 谢无炽缓步而来,到湖边坐下,道:“我们到了旻人的圣地。” “圣地?” “在旻族的史诗中,这片湖叫‘巫格湖’,相爱的男女饮下这湖中的水,便能生生世世不分开。而这里时常有狼出没。男子取得女人的欢心时,为了检验他是否是勇武的男儿,要来取这湖泊中的水,送给最心爱的女人饮下。” “真的吗?”时书拿起水壶装上水,自然而然地递给谢无炽,“你喝。” 谢无炽端正矜贵,眉眼掠下。时书递给他水后便躺了下来,在草丛里小羊一样打滚儿:“好舒服,好舒服……这草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我喜欢!” 谢无炽垂了眼,自己将水喝了,盖上塞子。 不远处,辛滨等人护卫在山峦上。时书伸出手来,拽谢无炽的衣带:“你也躺。” 谢无炽:“不躺。” “怎么啦。” “阳光好,你自己晒会儿。” 时书忽然明白了:“刚才让你喝水是不是应该多说两句。” 谢无炽:“你很容易遗忘我和你的关系?” 时书忍不住笑了,抱他的腰:“谢哥哥,谢哥哥,对不起,一时半会总忘,看见男的根本没办法多想。” 谢无炽不说话,拨开他头发上的青草,时书让太阳晒得眼花:“没想到我们竟然一起走了这么远的路,从东都到几千公里外的这儿来了。这是世界的尽头吗?” “不是,翻越这座山,还有更北方。” 时书说话懒洋洋,心里温暖:“我很高兴,我们一起来看了这些美景——” 谢无炽眉梢抬了下,俯下身,影子霎时落下。 时书猛地一惊,抬手抵着他:“你干什么?他们在背后,能看见。” “头上的草很高,看不见。”谢无炽,“我想感受到你。” 时书往上看了一眼,草丛茂密纤长,蒙住了视线。谢无炽俯下身,蜻蜓点水地在他唇角吻了一下,只不过动作极快,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瓣。 转瞬,一切便恢复了平静。 时书眨眼,心有余悸:“哥,我们现在是亲兄弟,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这段畸形的关系,怎么办?” “那就像异端一样,被投入火中烧死。” “……” 时书嗖的一下起身,心想这里不能久待,再待下去,谢无炽指不定要拉着他野外活动了,连忙站起身:“我们回去了吧?” 谢无炽:“你很急?” 时书:“…………” 时书比了个动作:“谢无炽,你开心就OK。” 随后,时书在绿草里跑了起来:“回家了回家了!” “也好,”谢无炽轻声地道,“我们还有很多没尝试。”
第116章 回去的一路,是“神诞十日”的第七天。 传闻在这一天,旻人要在路边烧纸,祭祀死去的人,与景人的鬼节重合之意。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在路边画圈,往圈里烧衣服,烧纸钱,供奉肉干和奶酒。戴着恶鬼面具的人、衣袍凌乱,东奔西跑。 “半个多月过去了,狁州兵败的消息瞒不住了?”时书踩着纸钱的灰烬。 “瞒不住,许多旻兵都死了,兴许是得知死讯,今年百姓的祭祀格外惨淡。”谢无炽道。 夜色幽静,时书抬头,见那林子中青光惨惨,数不尽的白幡扎在树枝上,一路崭新的纸钱和花圈,能为死去的人召回魂魄,在风中飞来舞去。 “……召回这些旻军的魂魄?他们认为自己枉死,那‘罪魁祸首’就是我们——甚至是身旁的这个谢无炽。” 时书想着,回头一望,窄路两头青烟,宛若黄泉路上,黑夜漫漫鬼气森森。厉鬼不分是非,只想报仇。虽看惯尸体,但此时此刻,时书后背也有几分发麻之感。 尤其家家户户还放些纸人,纸鬼,纸房,纸马,丢弃在路旁,露出血淋淋的牙口来。时书骤然看到一个断头露舌的狰狞鬼面具,吓得腿肚子一软,吸了口凉气。 “谢无炽……” 谢无炽侧脸,将时书揽进怀里:“我抱着你?” 时书:“你抱着我?护卫还在后面呢?” 谢无炽:“那换成背?” 时书正好无聊,往他后背跳上去:“谢无炽,其实我已经死了,你现在背的是一个死人,沉不沉怕不怕?” 谢无炽:“你是死人,我和你成阴婚。” 时书被他吓一跳:“你才是鬼吧。” “我现在说是,你恐怕要吓得到处乱窜了。我不是。” 时书让他背着:“大半夜,黑灯瞎火,只有纸钱和青烟,这条路跟黄泉路似的。” 时书嘀嘀咕咕,没想到,听到谢无炽的低音。 “如果是黄泉路,我们就算从生走过死了。” 时书哼了声,“说这话,我们一起走过多少乱葬岗了?” 谢无炽道:“亲我。” 时书:“亲?护卫——” “我是你的奸夫?每次都偷偷摸摸。” 时书:“你在说什么,你是我哥啊。” 时书在他耳朵旁吻了吻。辛滨牵着马,保持距离,一直走在十几米之外。林子里不少家人亲戚,时书想起了爸妈:“不知道现代怎么样了?是不是穿越时就算死了,爸妈给我们收尸?” “也许。” “希望他们不要伤心,我没死,只是到另一个地方生活了。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时书双眼荷包蛋。 “哥哥还背着,小聪明蛋。” “你自己要背的,什么意思?”时书跳下来。 等走过了这条路,便要到山脚下的院落,护卫们早隐去身,辛滨也以鸟鸣和其他护卫确认安全,便自己去拴马匹。 时书和谢无炽走到了溪流旁,水很清,刚有了遮挡物,时书就被捧着脸,亲了起来。“唔……”喘不过气,时书的手也被按在一个地方。 谢无炽一向很直白,对欲望的需求也是。亲了一会儿,眼看快停不下来,时书赶紧拽着他,往院子里走。 打水烧水,时书收拾起晾晒的种子:“这些我得带回去让军屯区的人种植。军屯区现在虽然已经繁荣,但钱多不咬手,产量越高大家吃的越好。” 接着,才到屋子里洗澡。时书洗完澡在小本子上记录种子名称,种植方式。谢无炽换了单薄的里衣,也在写日记,等他停下笔来,附身看时书的记录本:“春天黄莺叫了三天后种植,夏天收获……” “会写字?我以为你只会打勾和写‘已阅’。” 时书汗流浃背:“不是?哥,不是……” 谢无炽:“我就不值得你多写几个字。” 时书:“这。” 谢无炽淡淡说完宽衣解带,先上了床铺,看书等时书写完他的记录。他单手撑着下颌,看的是兵法戎机,近日甚至在学旻语,一派澹然端正的模样,只是眉眼间的攻击性强,线条分明。 时书放下毛笔,撑着床铺到他身旁:“谢无炽,怎么啦,你快笑笑。我忽然想起来了,很少见你笑。” “没心情。” “啊,谢哥。”时书凑近亲亲他,直到被抱在腿上,唇瓣贴合在一起。他们倒在床上,时书眼睛望着结了蛛丝的屋梁,迅速被谢无炽的热度所侵占。 “你的皮肤饥渴症好了吗?”时书问他时,便被谢无炽抱在怀里,抚摸揉捏身体的皮肤,被狠狠地掼在怀里,吻他的脸和耳颈。 时书:“谢无炽,没遇到我的前几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时书说话时,被吻到喉结,谢无炽的气息加重了些,往下一刻不停地轻咬那枚小珠。时书额头冒汗,眼尾变得绯红,但谢无炽越是一刻也不肯松开。 …… 直到浑身情热而起,时书白皙的身躯被他抱在怀里,指尖将床单抓出褶皱,似乎难以忍受着在皮肤的水,听到皮肉湿粘连的声响。 “嗯……啊……” 时书先被背对着抱在怀里,接着,再被正抱在怀里。他手指轻抚谢无炽漆黑的眉眼,腿横在男人雄悍的腰上,白净的趾尖正绷紧,足弓修长,在黑暗中一起一落地晃动着。 唇上和他深吻,另一个地方也在火热深吻。 也许是最近都让谢无炽满足了,他吻的并不厉害,不是狂急的进攻,而是徐徐图之。时书和他紧贴,磨着他起伏的腹肌,被他吻着唇。 床铺发出摇晃的动静,时书清晰地感觉到谢无炽的存在,无论是亲吻还是抚他,鼻尖渗出热汗。 “宝宝。” 时书轻轻地道:“嗯。” 时书应完,听见谢无炽哑声说了句粗口,他在极端无防备的情况下会用外语骂人,而且是最近才暴露出这一点,不过他的嗓音说哪国语言,都是优雅磁性的腔调,而且很少出现。 □*□ …… 白净健康修长的腿,被架着,在闷热的房间内晃动。时书像鱼一样扭着,嗓音喑哑,乌黑头发潮湿地贴着软耳,被一只大手掌控身体。 房间内正是热火朝天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侍卫走动的声音,正在篱墙外道:“大人?” 时书正被抱着,和谢无炽面对面,能看见谢无炽肩颈绷紧的染着暗光的骨形,像大理石打磨出的雕塑,强悍有力。谢无炽犀挺的鼻梁上也是汗,头发也汗湿了些,抱着时书,肉湿咬的声音持续。 是辛滨,似乎还有别的人。 时书意识有些模糊,没反应过来,便被颠倒着抱起了身。时书本以为谢无炽要走,没想到轻轻“啊”了声,脊梁一下软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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