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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放开!谢无炽,你有时候没必要那么善解人意!” “我想帮你,你说你冷。” “不要这么帮,有点过了。” 谢无炽:“但是,你不觉得很暖和?棉被窄,两个人搂在一起才能温暖。” 时书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而且被谢无炽抱进怀里以后,别说什么后背凉不凉了,他现在满脑子,压根儿就没有任何鬼怪邪念。 “……谢无炽。” 时书轻轻喘了一声。他的腿被谢无炽按在双腿之间,这被子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底下两个人胳膊搭着胳膊,腿搭着腿,身体紧密贴合,宛如在亲密拥抱,时书几乎是被他像搂猫一样搂在怀里。 时书:“受不了了,好怪的姿势。” 时书一手放在他肩膀,往后仰,终于把自己的半截身子抽了出去。不过,一瞬间阴风便灌进了被子里,吹得他后脖颈儿处,好像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摸。摸完,还有张冰冷的嘴,在贴着他吹气。 “……” 时书不再那么犟,把人稍稍往被子里缩了一些。 “且睡,有我在,今晚你会很舒服,不会做噩梦。” 谢无炽拖着他的手腕,把时书跟个娃娃似的,扯得偏向怀里了些,但又没那么近到失去距离,只是彼此的呼吸可闻,气息也萦绕在鼻尖。 ……这兄弟,好强大的能量场。自信到鬼神都能驱赶开。 时书黑暗中的眼睛睁大着,静了静,把鼻尖稍稍往被子里一藏,满耳朵燥热,重新闭上了眼。 ……服了,明明到处危险可怕,谢无炽竟然真有魔力,一句话就让他不慌张了不说,风雨都像被隔开了门外。 好兄弟,好兄弟,这么睡也可以的吧? 张飞和关羽,肯定也会这样吧! 这就是男性之间的友谊……不过当时书开始思考,困意便层层袭来,时书好像躺在一层柔软中,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两个人都太累了,在雷电交加的角落,拥抱着陷入了安眠。
第26章 帮老婆吃 …… 清晨又是赶路的一天。 瓢泼大雨,路面泥泞,山林间狂风骤雨忽至。 时书蒙着头往前跑了好远一段,才看到一方四角翘起的驿亭,和谢无炽到亭子里躲雨,毛驴也牵进来。 时书浑身淋得湿透,谢无炽也差不多,潮湿乌发贴着脸侧,时书看他一眼后反倒开怀大笑:“哈哈哈历险记!我靠,这一路真是难得各种体验都有!” “雨好大,刚才那朵乌云像世界末日一样。” 少年浑身湿透,透明水珠沿着颈项往下滑,白皙皮肤在阴沉天色中反着光,锁骨好像被人舔过似的,水渍银亮。 谢无炽视线灼热,看了会儿,把视线转移开了。 …… 再一个下午,小毛驴不知怎么闹脾气,接近两个时辰都在别人田里啃地皮,等牵回来再赶路,太阳落山,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数公里的距离。 星夜兼程,走过深山老林,一片神鸦社鼓。 “嘎嘎嘎——嘎嘎嘎——”老鸮盘旋。 时书紧紧拉着谢无炽的衣袖,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好恐怖,好瘆人!” 谢无炽:“不要怕,跟着我。” 时书:“谢无炽,可我想尿个尿。” “去,我在这儿等你。” 时书:“你不要走太远,最好在一个我能看到你,但你看不到我的位置。” 谢无炽停下,时书摸黑走到了视线外的竹林,刚尿完,眼前一块石碑,生卒年漫灭,居然是一块残缺的墓碑! 时书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谢无炽,到处都是坟!这是乱葬岗吗?” 谢无炽接住了他:“或许是,这里曾经历过战争,死伤惨重。好了,别怕。” 一路走,走不到尽头的坟林。那小土包前竖着一块石头的坟墓,有时只有一两步远,距离极近,连绵夹道几乎走了一刻钟还有。 正是深夜,乌鸦盘旋,野兽嚎叫,阴风阵阵,时书的天都塌了,没有任何恐怖屋能强过眼前的氛围。 “谢无炽,幸好我跟你一起来了,不然你一个人晚上走过这种地方,不得吓死啊?” “……” 谢无炽侧头,平静的眼中似有暗流涌动波澜,片刻后哑着嗓:“手给我。” 时书:“手给你干什么。” “牵我的手,更有安全感。” 时书没伸手,谢无炽过来把他白净的手握在掌心中,指腹和掌间有细细的茧,混合着灼热感从指缝插入。刹那之间,他的沉稳也感染了时书。 时书:“你牵手就牵,为什么十指紧扣?” 谢无炽:“更稳当。” 时书也没特别在意被牵的事,毕竟偶尔和朋友碰碰小手也正常。让他牵着走了几步,一路便闲聊起来了:“你在家做家务吗?手心的茧好厚,有点扎手。” 谢无炽:“枪茧,国外合法持枪,每年,我会和朋友去打猎。” 时书:“这么牛。什么枪?” 谢无炽:“什么枪都玩儿,最喜欢打手枪。” 时书:“……”我误解了没有? 谢无炽:“下次带你一起。” “…………” 时书一时不知道要不要答应,被他牵着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要不要仔细问,你说的那个意思是不是我理解的意思。 总之,一路赶路,终于到了驿站! 接近城池,驿站的规模和客人都更多,有人专门经营,供应饮食和热水,只需要给钱就可以行事。 三十文,两桶热水和饭。 走一天可还行,但接连走了好几天,时书坐凳子上脱掉了鞋,磨他后脚跟不舒服,仔细一看,原来长了个通红的水泡。 脚浸在水里,仔细看这个水泡。一旁,谢无炽洗完澡裹着一身寒意进了门,抬眼瞥到浸在木盆中,脚踝纤细,玉白色的脚趾。 谢无炽:“怎么了?” “走太远的路了,脚上有个泡,我以前上课偶尔也会这样,没事。” 但挑破的时候,疼得时书鼻尖吸了一下,白色中透着粉。 谢无炽:“明天别走路了,驴子能坐,你再走下去伤口一层叠一层溃烂,不好。” 时书:“明天再说,走,下楼吃饭。” 楼下的饭堂内,只供应极为简单的餐饭,早上馒头包子稀饭,中午俩炒菜,晚上全部吃面条。 两碗热气腾腾的白水面摆在桌上,十分的白,就是开水里面下面条再撒几颗盐,连油水都极少,桌上更不会有豆瓣酱,酱油醋,等调料。 一筷子吃到嘴里,寡淡无味,再要吃一筷子,素得只有麦子的味道。 时书吃了一路的面,盯着碗里便端起:“谢无炽,吃不完,麻烦你帮帮忙。” 谢无炽:“我碗里满的,你先吃,等空了再给我。” 时书:“但这样,面我都吃过了,你也不嫌恶心?” 谢无炽:“我不嫌。” 时书:“我爸妈都嫌,你不嫌我。” 谢无炽抬起视线,深黑色眸子平静看他:“只是吃东西而已,沾了口水,两个人交媾的时候,交换的体液比碗里这多多了。” “咳——”时书差点把面条喷出。 他看了谢无炽一眼,故意吃了口蒜,再低头嗦口面。 抬头看,谢无炽并不挑食,他挑食估计都活不下来了这个年代。总之面无表情把面条吃掉了一部分,时书便把自己碗里的面夹去。 被他一说,感觉怪怪的。 面条吃得差不多,门外响起了叩门的动静,原来是来了新的旅客。那驿差走出来,门口站着一位官员,穿深蓝色圆领官服,背后有侍从扶着下了马来,脸色些微苍白,驿差看到他的一瞬间,立刻停在原地招手。 “这位老爷,敢问从哪里来的?”驿差问。 “舒康府。” 驿差忙说:“对不起老爷,今天刚收到公示,说舒康府那一带来的老爷们一概不许接待,还请老爷换个地方。” “……你们这些人,欺负朝廷命官太甚!”那奴仆面色愠色。 倒是这位官员,一身瘦长病弱风骨,显然一路上听到不少拒绝了,只叹了声气。 “好,那就不进,不过能不能给些饭菜和水,我们吃了,也好继续赶路。” “老爷们请等着。”驿差回到厨房,拿了好多个馒头,那个下人往后退一步,驿差这才把馒头用荷叶垫着放在地上,紧接着往后退。 那几个人拿起地上的馒头,递给老爷,一群人牵着马,便笃笃笃地离开了驿站。 时书嘴里没滋没味嚼着面:“那几个人,为什么不让进屋?” 谢无炽:“刚才光线很暗,你是否注意到一件事。这位老爷的手上有非常多的伤痕,手指被锐利刺破,伤口层层叠加,意味着反复愈合后又反复剥开过伤口,他的手腕还有一道伤疤,大概几厘米,是被刀子割开的痕迹。” 时书后背一凉:“什么?” 谢无炽:“手腕肉疤纵深,不是误伤,而是被故意割开血管,放过鲜血。” 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时书头皮发麻:“为什么,这不是割腕和自残吗……怎么会有人故意这样?” 割腕,他当然明白。有的人在疼痛时,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得到缓解,只有伤害自己才能平息痛苦。割腕是很多心理创伤的人,采用过的伤害自己的行为。 时书:“这位官员,很危险,所以驿站不让他进门吗?” “确实危险,但和精神上的疼痛无关。” 时书:“怎么了?” 谢无炽从方才看见那个人起,眉峰陡起,似有了重重的心事,眼睛被灯光的暗影覆盖。他唇瓣抿成了一道凉薄的线,眸子转向时书。 “这次行程,应该比预计的还要危险了。” 时书忍不住问:“难道是什么邪恶的教派,会挑唆教徒干这种事?” 谢无炽:“我现在还不能十分确定,不过明天的计划先更改,要去一趟集市,买东西。” 说完,谢无炽站起身:“走吧,回屋子了。” - 又是赶路的大清早。 不过现在,距离舒康府已经很近,不知不觉,时书和谢无炽居然已经走了七八天了。 阳光晴朗的天气,时书后脚的水泡没好,谢无炽不让他走路,时书便坐在小毛驴上,谢无炽牵着驴,一起在山阴道上行走。 “谢无炽,你突然买这么多布和棉花干什么?” 谢无炽:“有用。” “我们是不是快到舒康府了?” “离舒康府还有一段距离,但到了离他最近的城池,安州,不出所料就在前面。” 时书:“好奇怪啊,这一路,怎么什么人都没有?” 谢无炽:“我看的地图上近路,大概没什么人。” 时书打了个呵欠,眯了眯眼。舒康府,据说是一座十分美丽的城池,这座城池能够供养一种极其美丽的血红色花朵,连宫里也时常从这里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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