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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催泪了!人狗情深!” 时书荷包蛋眼后看到裴文卿的脸色:“你怎么身体越来越差了?” “不用为我担心,你怎么样?这一趟想必经历了许多事情,心智更成熟刚强了?”他晃了晃手中烧鹅,“吃饭了?我把这烧鹅切来,再做点饭你吃。” 时书围着他打转:“先不说吃饭,说说你,你呢?上次给你的养荣丸吃了没有。” “没有用,我身子就这样了。先吃饭。” 时书说:“算了,还不知道我哥几时回来呢。” 说到这,时书这心里便不是很爽快。 “你哥是世子府出幕资聘请的参议,自然有世子为他接风洗尘,你就不用担心他了,现在定和人应酬宴饮。” 时书:“哪有这么多酒要喝。” “所以你哥了不起,他心里未必愿意和那些人结交,却能从容施行。但看碌碌红尘,都为一利字奔波。本来以为你哥求的也是功名利禄,但这次舒康府驱瘟,他也算让我刮目相看了。”裴文卿面带笑容,“不说别人了,说说你在舒康府怎么样。” 一说到这个时书就不困了,拍着腿大说了一通,他说话裴文卿就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还说了谢无炽生病的事。 “是啊,寻常病人放血都要大夫操刀,他竟能自己动手割开血肉,心性顽强非同寻常。” 时书端着碗喝了一口水想起什么,脸上露出复杂的颜色:“他……厉害。” “接下来又有你哥忙的了,梁王诞辰世子必定要备厚礼,让这些参议们结合礼制给意见。” “他忙他的正好。” 时书站起身,洗了碗把切好的烧鹅放桌上,说:“我正好准备找点儿活干。” 裴文卿:“你找活儿?” 时书:“当然了,我有手有脚能干活。” “你在这世子府没有门路,等你哥回来了和他商量。” 时书跟被蜜蜂蛰了似的:“不不不不不,我自己找!” “兄弟吵架了?”裴文卿拿着扇子,合拢:“那你只能去医药局,除了林太医也不认识别人。” “……” 裴文卿陪他坐了一会儿,吹风吹得头晕让时书送回了屋子里。等再回流水庵是下午,时书和谢无炽一直睡在左边的厢房,与堂屋隔门的右厢房则放置杂物,后来买了新床,但一直没有收拾出来。 时书一边将地上灰尘扫干净,杂物也搬开来,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是时候独立一点了,这不有空闲房间吗?总共处一室,以后谁谈对象了都不方便。” “何况谢无炽这种重欲的人,三更半夜总要撸个关什么的吧,我这待着也太煞风景了。” 时书还想脸红了:“之前该不会是我在,他一直不好意思就憋着吧?怪我咯?” 角落有个蜘蛛网,时书正盯着,忽然“哇!”一声,蜘蛛往他脸上飞。时书掉头往门外跑,挥舞着扫把走到屋檐下,谢无炽那石青色缎袍的身影隐没入夜色,恰好进门挂上了流水庵的门闩。 时书疯狂道:“好大个蜘蛛!” “你在干什么?” “我收个屋子,这隔壁屋一直放着没人住,我打算搬过去住了。” 谢无炽单手理着袖口,把手腕的念珠褪下放到桌案,阴郁眉间本来在思索什么事,听到这句话目光转向了他。 “那间屋原主人死了,你不怕了?” 时书:“舒康府死那么多人,有什么可怕的?” 谢无炽端了碗茶水,揭开盖子浮了浮。 时书:“再通知你,明天我就去医药局帮闲了。”
第42章 这么喜欢发骚? “医药局。”谢无炽面无情绪重复一遍。 “舒康府时我和林养春成了朋友。对看病不了解,但帮忙清点、购买、搬运药材还是可以的。这样,谢无炽,你先别多想。” 时书一向有话直说,“我们两个热血方刚的大男人,冷静一下保持距离也好。亲兄弟都得分房睡,何况我俩还不是。” 谢无炽眼中漆黑:“哦?” 时书一向有话直说,主动把话说开:“那天晚上的事我都记得。这几天也想了很多。你给我看刺青,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觉得你对待恋爱关系很开放,还很随便——不是在说你啊。比我要开放得多。我就怕这么下去不好,毕竟你自控力也不行,万一哪天我俩越界。” 谢无炽视线恢复焦点:“越界,什么意思?” “就是我占你便宜,像那天晚上摸你那样。” 时书咳嗽了声,认真地说:“你很开放,因为你有那个瘾,而且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我不同。但我没有,我更健康,我不能趁人之危,但也不能惯着你。比如你有时候拉着人乱亲的事,至今我也不好分辨你什么情况,似乎不能用男同来界定了,好像比这个概念还吓人。” 谢无炽并没有说话。 “总之——”时书准备结案陈词。 “以后各睡各的,减少意外发生。” 谢无炽眉峰陡起,似乎笑了一下:“你摸我,到底谁在吃亏?” 时书不疑有他:“我摸你,当然是你!我能吃什么亏?” “原来是我吃亏?” “差不多吧,”时书说,“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吃亏在哪。” 闻言,谢无炽浑身似乎躁动起来,嗓音发哑:“时书,你——” “???”时书一下破防,“你想说什么啊!” 谢无炽盯着他,也许是时书的错觉,他的眼神变得情色,漆黑眉梢压着视线,那视线落在时书的身上,有一种发情的感觉,像被这句话刺激了似的。 时书出声,大惑不解:“喂!谢无炽!你干什么?” 谢无炽哑着声说:“分屋睡也好,你暂时不用收这间屋,梁王府准备王爷寿辰,世子回了王府暂住,我近日要打点行李去王府住一些日子。” 时书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梁王五十大寿,皇帝御驾亲临三日。梁王府准备两年等待殊荣,朱漆重刷,丹垩一新,新造了些亭台楼阁准备戏曲歌舞,正好是大量用人的时候,我过去监督参谋。”谢无炽说完,转身进了厢房,“收几件衣服,你别进来。” “你收衣服我有什么不能进的?!” 时书挽着袖子,莫名其妙,白净俊俏少年的一双眼望着院子里,可以说是困惑。 “谢无炽!” 而一墙之隔的门内,谢无炽此时的心情躁动难安,心脏难得以高度的频率跳动着,这以前只会在他运动后。 熟悉的疼痛感,疼。 衣柜矗立的隔间内漆黑一片,热气从喉头滚动着溢出时,那个躁狂的声音一直在说: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人? 身体渴望拥抱,但却并不懂爱是什么。 疯了,不正常,不正常,恶心,恶心…… 恶心……疯子! 意识在往下陷,精神却相当清醒,甚至醒得他脑子麻木地疼痛,记忆回溯。心理医生的告诫反复涌入脑海。 想到时书的脸时,后脊椎一阵绷紧的疼,起伏分明的锁骨发抖,那副颀长强健的身躯,每个细胞都在迫切渴望着拥抱的温度。 谢无炽性感沉迷的眼垂下,抬起手狼猎食一样咬住了腕骨,清晰尖锐的刺痛传来—— 忽然,整个人受到刺激一下闭上眼,热气从俊朗清晰的脸溢出。 “啊……” 大口喘着气:疯子…… 手腕的血流温热,谢无炽背靠着冰凉的衣柜喘气,浑身的肌肉绷紧到发疼。 片刻后他擦掉挺直鼻梁的汗珠,眼神恢复了冰冷阴暗,调整了心态和情绪走出门去。 时书趴床上收拾,少年背影活力十足,谢无炽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水洗澡,阴冷得很。 刚换了身衣裳,流水庵门口来了人:“参议,世子问你忙不忙,给陛下用的御膳要商量,请您直接去梁王府。” 时书走出门,见装束得澹然疏朗的谢无炽,眼下似有绀青色,平静地点了头:“好,马上就来。” 一回头,时书追了上来:“你今天就走了?为什么这么匆忙?” “床让给你免得再收拾。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也好好想想。这几天我空了,回来看你。” 说完谢无炽把包裹给了掌灯的随从,身影一径往前,让灯笼照着,便消失在了流水庵的桃花林中。 时书:“???” 我让你走了吗!回来! 时书从狗盆里捡了个骨头扔出去:“来福,把他叼回来!” 来福摇尾巴不解:“旺旺旺!旺旺旺!” “算了。”时书撑着下巴蹲身,盯着荒芜的院子里,叹了声气,“哼,随便你吧,大忙人,反正我也有自己的新生活。” - 世子府药局,时书站仓库的架子前,把一堆药材拖出来时,被腾起的烟雾刺激得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咳咳……这是放了多久了?” 背后林养春的徒弟林百合探头看了一眼:“哦,堆积了几年的老货,最近天气好,都拿出来晒吧。” 时书仔细一检查才见有大包的柴胡,早已霉烂,不能药用。忍不住回忆起舒康府:“当地的百姓生病时没有药可以用,好多人眼巴巴望着,世子府居然这么多药材囤积,全都烂了!” “啧啧啧,”林百合说,“就算全天下都没这东西了,世子府王府也会有,不然怎么是恩宠富贵?” 时书:“万恶的封建主义。” “你说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我还得砍头呢。” 时书把药材放到竹编的圆盘,放太阳底下晾晒,林百合收拾好了一箱子药,道:“走吧,上梁王府去。” 时书蓦然想起了谢无炽:“去梁王府干什么?” “老梁王寿诞在即,如今王府里忙成了陀螺,每日来拜寿的、引荐的,主人太太和奴婢,得有数千人在里头忙碌,人多了总有个头疼脑热腹泻窜稀的吧?那边的药局忙不过来,一到逢年过节就得借咱们过去。” 时书也抓起药箱:“原来是这样。” 林百合跟时书差不多年龄,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梁王府和世子府隔着一条街,走路约莫几分钟,梁王府金碧辉煌的大门赫然呈现。 果然,这王府门口人来人往,应酬交际好不热闹,门卫都拿鼻孔看人。 “哪儿来的?” “世子府药局的。” “进去吧。” 时书进门后左看看,右看看:“梁王府,比世子府还大?” “那是,当今圣上的亲爹。” 时书一路走,见道路两侧张灯结彩,树枝修建有型,朱门绣户上了新漆光亮鲜艳,亭台楼阁重重掩隐,来来往往的奴才丫鬟都换上了新的衣裳,眼高手低,相比之下确实有一种别样的活力和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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